胡笃行顿时有种被人依赖的感觉,下意识挺直了脊背。


    当天夜里,牙行就被巡城营给围住,逐一排查。


    接下来的两日,宋景阳明显忙了许多。


    绵绵起床就问大树,知道他出门了,便立马翻身下床,投奔师父去了。


    待宋景阳回来,便得知绵绵去了济世堂。


    他也不好表现得太迫切,便打算晚些时候去接她回府。


    没想到,傍晚他亲自去接人。


    济世堂的跑堂却说,他们出城到药田去了,今日不回来。


    城门即将关闭,他若出去找宋绵绵,第二天就来不及回来忙兵部的事。


    他的腿还疼得厉害,只好顺便在济世堂换药,以显得自己没那么迫切。


    翌日,绵绵回城后,并没有回侯府,而是跟着叶济世直接去了长公主府。


    叶济世替哑奴号脉时,绵绵就在旁焦急地候着。


    许久,叶济世神色凝重地收起手。


    “来,师父教你号脉。”


    见他还有心思教学,绵绵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学着叶济世方才的样子,将手搭在哑奴的手腕上。


    “你感受一下这个脉象,这是中毒的脉象。”


    绵绵手上动作一顿,转念一想。


    叶济世教她号脉,也就说明,这毒能解!


    “师父是要教绵绵如何解这毒?”


    “可记住了?”


    绵绵点了点头,将手收回来。


    叶济世取出针包,仔细地教导她,该在哪个位置下针,如何下针。


    绵绵认真地学着,看得哑奴一愣一愣的。


    小小姐年仅三岁半,竟已经成为药王谷谷主的徒弟了!


    不愧是国公的外孙女!


    “嘶!”


    叶济世一针下去,疼得哑奴倒吸一口凉气。


    “试试发音。”


    “啊?”


    哑奴下意识反问。


    随即整个人愣住了。


    他这是……


    “这,啊!”


    “别着急,这只是一个刺激穴位,这说明你的嗓子没有彻底被毁。”


    叶济世说着,将银针取出。


    一股血腥味涌上心头,他便看见叶济世将木盆放到他面前。


    “噗!”


    他忍不住吐出一口发黑的鲜血!


    “这,嗯!”


    哑奴有些着急,却发现自己只能发出一两个音。


    但吐出乌血后,他便觉得自己胸口似乎舒服多了。


    “这是毒素,你接下来,每天早上起来就去试着练习发音,但半个时辰就好了,可明白?”


    叶济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道。


    “嗯!”


    哑奴激动地点着头,看向绵绵时,神色中更是多了几分热切。


    “卖!宋,卖!”


    他现在只能发出一些重音,其他音节很难再发出来。


    可绵绵却听明白了。


    “是宋家人把你卖了?”


    “嗯!杀,卖!”


    “他们想杀了你,但最后却只是卖了你?”


    “嗯!”


    哑奴激动地点头,满腔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急得他抓耳挠腮。


    绵绵看出他是担心自己,便解释道:“你别急,我知道宋家不是好人,他们还伤不到我!”


    哑奴这才松了一口气。


    叶济世听着他们说的话,连忙从药箱里取出一个荷包。


    “绵绵,这是师兄让我给你带的。”


    “许师父给我的?这是什么呀?”


    绵绵好奇地打开,里面放着几包类似药粉的东西。


    “这是毒药粉,他专门帮你调配的,若遇到危险,迎风撒出去,可以替你争取逃跑时间,那个小葫芦瓶里面的是解药。”


    “真的?谢谢许师父!”


    绵绵高兴地将荷包系在腰带上,满足地拍了拍荷包。


    安全感满满!


    看着绵绵高兴,叶济世又有些吃醋了。


    “你何时有空跟我学飞针?我保证你什么都不用撒,一针毙命!”


    毒粉总会有用完的时候,但她若学会了穴位,一针就能走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