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师宴过后,绵绵跟着太子回宫,向陛下谢恩。


    马车上,戚芸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绵绵也没有嫌她吵,时而回应她,顿时让她更加起劲。


    马车停在台阶下,一行人下马车时,却见皇后言静,就站在马车旁。


    “母后?”


    “远远就听见你的声音,半天没停。”


    言静嘴上说着斥责的话,语气却十分宠溺。


    戚芸玥嘿嘿笑着,牵着绵绵的手上前。


    “母后,这就是我跟您说的绵绵!”


    绵绵恭敬地行礼,举止虽有些稚嫩,却让人挑不出错处。


    言静满意颔首,语气也多了几分亲近。


    “你就是昭缨吧,本宫时常听陛下和太子提起你,就连芸儿也时常说你如何可爱,今日本宫总算见着了。”


    “谢皇后娘娘夸奖,昭缨愧不敢当。”


    “听说你今日拜师,本宫也没什么能赏你的,日后你就是芸儿的伴读,本宫就赐你一套文房四宝,夏荷,去把那套贡品湖州砚台取来。”


    绵绵这一进宫,又收了礼,深觉自己院子里的库房都要放不下了。


    谢恩过后,皇后对这个乖巧安静的孩子很是喜欢,便留她在宫中用晚膳。


    “太好啦,绵绵你来我宫里,我给你看看我新得的小玩意儿!”


    戚芸玥拽着绵绵就往自己宫里走,戚玉衡不放心,便只好跟了上去。


    看着自家妹妹左掏掏,右掏掏,上蹿下跳的模样,戚玉衡有些无奈。


    却见比妹妹还小的绵绵安静地候在那里,戚玉衡倒是有些心疼。


    自家妹妹是当今公主,父皇母后待她极好,有人护着,她自有放肆的资本。


    可绵绵没有。


    “绵绵,你父亲和母亲之间,真的有定情玉佩吗?”


    他问道。


    绵绵有些惊讶,没想到太子会率先问出这句话。


    她微微垂眸,神色间带着些沮丧,丧气地摇了摇头。


    头顶的毛绒球也随之晃了晃,似是这小绒毛也跟着耷拉了下去。


    戚玉衡微不可察地蹙眉。


    随后他温声问道:“你今日受封,全城瞩目,虽有我们护着你,可毕竟不能每日都在一起,府中无人护佑,你可有想过如何自保?”


    绵绵有些愣神,很快就明白他的意思。


    今日如此高调,谁都知道,武安侯府里有好东西。


    然而府中谁都不重视她,如果出现像上次那样的暗杀,说不准两个暗卫也无法保护她与那些御赐之物。


    “太子哥哥的意思是,绵绵要自己雇一队护卫?”


    “不仅如此,我听闻许神医乃医毒双绝,若真有万一,只剩下你一人时,你得有自保,或者拖延时间让人来救你的机会。”


    戚玉衡看着她,并未完全将她当成一个三岁稚童。


    “你要知道,人性的丑陋,是你无法想象的,即便是至亲。”


    绵绵仰着头看他,他在教自己该如何自保。


    此刻,绵绵心中泛着暖意。


    小脸上露出笑意,眉眼弯弯,眸子似是闪着光。


    她声音软软的,与往日的话有些不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像是害怕失去一般,很轻。


    “谢谢太子哥哥~”


    戚玉衡轻轻揉了揉她的小揪揪,声音温柔。


    “若是有难处,求助他人并不丢人。”


    他看穿了她心里的不安。


    “什么难处?绵绵,谁为难你了?”


    戚芸玥一蹦跳到绵绵身边,手里还拿着一个木制小匣子。


    “没呢,芸儿姐姐,这是什么东西呀?”


    绵绵垂眸看着她手里的东西,不禁有些好奇。


    “这是榫卯木盒,是造办署送来的新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