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夫人,孩子方才也吓着了,请勿见怪,这天也冷,先让孩子们进屋吧?”


    苏明媚是继室,众人皆知。


    只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提起,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众人连忙给她递台阶。


    “是啊宋夫人,先进去吧!”


    苏明媚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藏在袖子里的手就差将帕子撕烂了!


    一行人进了后殿,僧人们忙给众人分姜茶。


    老妇人被莪术押在墙角,忍冬则是护在绵绵身后。


    冰冷的神色,身穿玄衣,像极了煞神。


    苏明媚等了许久,也没等到绵绵给一个解释。


    她不动声色地瞥了女儿一眼,宋青沅却别开脸。


    这个时候,过于积极反而显得太刻意。


    半个时辰后。


    守在山脚的官兵得到消息,终于赶到山上。


    “大人这边请。”


    绵绵听见声音,抬眸望去,却与一道焦急的目光对上。


    大理寺卿胡笃行?


    胡笃行快步上前,上下打量着绵绵,见她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随即他才恢复成沉稳的模样,朝着众人拱手。


    “大理寺少卿胡笃行,见过诸位夫人小姐。”


    众人颔首算是回礼。


    胡笃行看着角落押着的妇人,看向绵绵。


    “郡主可否向本官说说,方才发生何事了?”


    绵绵乖巧地点了点头,将方才发生的事复述一遍。


    苏明媚适时惊诧地捂着胸口,似是一阵后怕的模样。


    “怎会有如此歹毒的人?绵绵别怕,娘在这里,日后出门你要跟紧娘,知道吗?”


    绵绵像是有些害怕,点了点头,低声应道:“绵绵知道了,谢谢苏娘亲。”


    她的声音很小,恰巧能让胡笃行等人听见。


    显而易见,绵绵对苏明媚并不亲近。


    甚至不愿喊她一声“娘”。


    这让外人看来,苏明媚的态度倒是有点过于亲昵了。


    想到近来京中传言,胡笃行心中有些猜疑。


    他微微侧头看向身后的书吏,低声道:“把几人分开问问,郡主本官亲自来问。”


    “是,大人。”


    书吏侧过身,示意苏明媚、秦素素和莫欣蕊等人跟他们走。


    “稍后待本官理清过程,便会让诸位下山,在此之前,希望诸位配合大理寺,先行记录相关信息。”


    胡笃行态度还算不错,众人自然没有意见。


    他将绵绵带到一旁,低声问道:“郡主方才可是有所顾忌,没有说完整?”


    绵绵惊讶地抬头,随即又害怕地垂眸,声若蚊蝇。


    “方才那老婆婆推我下山时,声音很小地说,去死吧……我好害怕,所以才,呜呜呜,对不起,我不该撒谎的!”


    身后的书吏诧异地看向那妇人。


    这么说来,这不是谋财,而是有计划的害命?


    这么小的孩子能得罪什么人?


    无非就是这孩子碍着某些人的道了。


    胡笃行眯起双眸,心中已有猜测。


    他又问道:“郡主为何到现在都喊宋夫人为苏娘亲?”


    他这个问题倒是没有故意压低声音。


    一直竖着耳朵听的女眷们顿时来了兴致。


    “昭缨听说新娘亲进门,是需要敬茶给见面礼改口的,可苏娘亲未曾召见,昭缨不敢擅自改口。”


    每次说起继母,绵绵都会疏离地用大名自称。


    明眼人都听出来了,绵绵与宋夫人根本不亲近。


    其中一名女眷有些惊讶道:“可方才宋夫人说,是郡主思念亡母,不愿改口啊!”


    胡笃行眉头微蹙,眼眸中多了几分审视。


    看来这苏明媚有问题啊!


    “来人,把宋夫人和这妇人请到大理寺去!”


    “是!”


    书吏连忙从莪术手中接过妇人,将人押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