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守着孝呢,怀上了可就是抗旨不遵啊!


    “若真怀上了,就让苏氏到郊外去养胎,若是儿子,就说是远房亲戚的孩子,记在苏氏下面养着!”


    大不了,到时候多给儿子纳几个小妾。


    只有子嗣兴旺,才有望承袭爵位啊!


    到时候请了神医下山,也得让神医给苏氏瞧瞧,是不是真的易孕才行!


    李嬷嬷瞧见老夫人神色不愉,又怕她责怪自己办事不力。


    忙不迭转移话题。


    “老夫人,您说公子这怎么突然就,那样了呢?会不会是被那丫头给克的?”


    宋老夫人本就不喜林砚秋,听她这么说,当时就觉得有理。


    “我看那丫头就是天生克我们宋家,你瞧她才三岁,外祖家就死绝了!怕不就是被她克死的!难怪去年让我儿养了外室,蛋都没瞧见,肯定是这死丫头克子嗣!”


    不行,不能让这死丫头继续留在侯府!


    主仆二人正惦记着这事,殊不知,还有人与她们不谋而合。


    腊月二十三,小年,也是大周传统福诞的日子。


    一大早侯府便忙上忙下,收拾东西打算送女眷上山祈福。


    绵绵也准备了东西,打算上山给娘亲点长生灯。


    也好给三位舅舅祈福,保佑其平安。


    按照习俗,需要由家中主母带着女眷上山。


    绵绵揣着汤婆子,与笑颜和两个侍女走向宋老夫人的院子。


    结果人还没到,便瞧见李嬷嬷送大夫出来。


    “李嬷嬷,祖母这是怎么了?”


    绵绵关切地问道。


    “老夫人偶感风寒,今日怕是不方便上山了。”


    李嬷嬷忧心道。


    偶感风寒?


    这么巧?


    绵绵按下心中疑惑,抬脚就往里走。


    “祖母病了?可用药了?”


    刚走进院子,便瞧见苏明媚带着宋青沅从里面出来。


    “绵绵见过苏娘亲,妹妹也在啊?”


    绵绵微微屈膝,动作揪不出一丝错处。


    苏明媚温声道:“祖母生病了,今日为娘带你们二人上山吧。”


    “那绵绵先去给祖母请安吧。”


    苏明媚侧身挡住绵绵的去路,垂眸温和地看着她。


    “时辰有些晚了,回来再说吧,免得误了上山的时辰。”


    绵绵心里觉得有些古怪。


    可这几日没听见有植物来报信,难道是她多心了?


    绵绵看向房门紧闭的屋子,关切地问道:“听说看着盆栽会让人舒服些,百合姐姐,去把我房里的那盆菖蒲取来吧。”


    “是。”


    新丫鬟百合应声离去。


    “现在天气严寒,侯府近来削减用度,祖母房里都没有盆景了,没想到,姐姐那里还有,多亏了姐姐,才能让祖母病中还能见着盆景。”


    宋青沅嘴上说着多亏了她,在旁人听来,却是绵绵一个晚辈,反而比长辈用度更奢侈。


    绵绵笑而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眼看着二小姐尴尬,下人们连忙低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时辰差不多了,我们先走吧。”


    苏明媚见状,连忙带人离开。


    武安侯府卖了不少东西来补贴用度,但始终留了最大的马车,用来充当门面。


    参加福诞的人,多是京中官员勋贵家中女眷。


    这次出行,她们便是坐这辆马车。


    护国寺在京城郊外,路途有些远。


    绵绵也没心思跟她们掰扯,便安静地坐着看书。


    一行三人相安无事地到达护国寺。


    事实上,她们出门的时间并不算晚。


    来到护国寺时,也只有几辆马车。


    僧人们在门外迎候,瞧见武安侯府的马车,便迎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