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事态如果从定义为反派的莫雪行视角去看待的话,曾经发生的所有,其实皆为命运安排的阴差阳错。


    几年前,顶着[坤若冬]面容的徐琉涛带回一个孩童,那时的莫雪行以为坤若冬终于愿意施舍几分心软给自己了。


    一开始他没敢问孩子的由来。


    但架不住时日一久,心底的好奇心越发旺盛,于是莫雪行悄悄地通过验明亲缘的法术,去分辨名为莫泽的稚童的生父究竟是谁。


    注意到红光丝线连接的对象就是自己,莫雪行当即就陷入一种异常焦虑不安的状态。


    他担心两人孕育的后代会是痴傻的生灵,所以前面每次都会给坤若冬灌下苦药避事。


    莫雪行忧心忡忡的观察着莫泽从[坤若冬]怀里露出的面容,不带任何浮于外表的病理性缺陷。


    再多番留意数天,得出孩童言行举止还显得尤为早慧的优势后,莫雪行终于沉浸在迟来的欣喜之情中。


    他收敛了过往的疯态,不断努力学习朝堂里那些与夫人恩爱有佳的臣子们。


    五岁的莫泽很黏着母后,一会见不到坤若冬就要尖叫、自残。


    莫雪行想起自己曾经也这是这么过来的,便一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零碎的时光悠然流转,日落月升,苍穹之上又是一朝明朗的好晴空。


    身形越发抽长的莫泽提笔临摹书法大师的字迹,他没有分出半点眼神给到名义上的父皇。孩童用疏离的神色,冷漠的回绝了莫雪行试图修缮关系的一切提议。


    被驳面子的莫雪行并未生气,毕竟莫泽这性子完全就是坤若冬的翻版,他来回走动的欣赏完孩子认真学习的模样,便如往常一般心满意足的离开此地。


    耳畔的脚步声渐消,莫泽停下执笔书写的动作,走神的想起曾经的家人。


    莫泽总认为大他两岁的离问天是亲哥,毕竟他俩长得太像。


    在前提错误的情况下,莫泽自然而然的也把离珍宝、离耀阳、离琼空当成了自己的亲姐。


    而娘亲坤若冬却总会一遍遍纠正他,“阿泽,你姓坤,姐姐哥哥他们姓离,你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好朋友。


    六界之大,无奇不有。你只是碰巧撞脸离问天罢了,以后在外面不能对别人说,你和离问天是亲兄弟了,懂吗?


    这会造成很多闲言碎语,娘亲我呀,不是离水瑶的外室。


    我同母异父的弟弟——莫雪行才是你的长辈。


    我与他的恩怨并不光彩,你的出生亦非我本意。


    我们现在拥有的自由很是难得可贵,你可千万要好好珍惜这些幸福。


    以及牢记: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一定要全部都听徐姨——[徐琉涛]的话。


    琉涛姐姐是六界中最好最好的大善人。我非常非常喜欢她,如果以后我俩同时遭遇危险,你必须先去救徐姨,不然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莫泽是这个阶段唯三知道自己娘亲坤若冬与徐琉涛互换身份的人。


    徐琉涛力气大,能文能武,是适合前来暗杀那个混账莫雪行的首要人选。


    徐琉涛和坤若冬对阿泽说过:这很有可能是一趟有去无回的行动。


    ——[我一定会舍弃你。]


    徐琉涛万分诚实的和他说出了最后的安排。


    莫泽对此毫不意外,相反的,他很高兴自己能成为对徐姨、对娘亲有用的存在,莫泽立马答应参与这场死亡概率偏高的激进之行。


    在出发前的一晚,他和离珍宝、离耀阳、离琼空、离问天都紧紧拥抱了一遍,莫泽面上带着幸福的笑意,坚定的走向注定黑暗的未来。


    命运的无情在于,生活在六界中的生灵一旦被表象迷惑,就会事与愿违的选出最差的下下签。


    按照前面的观点:同一件事情中不同的当事人,所看见的现状都带有强烈的主观意味。


    所以,以徐琉涛的角度起去看此事,她主动承担起教训莫雪行的重任,便是为了帮好闺蜜——坤若冬报过去之辱。


    徐琉涛原计划等到周围布局达到最可行的步骤,再伺机夺莫雪行性命。


    奈何莫雪行的底牌实在太多,因果环环相扣里,害得她家破人亡。


    从另一个当事人莫雪行的主观意志来看,他则认为自己是在表达爱意。


    他爱着坤若冬,愿意把坤若冬生的孩子、养的小白脸……等等与之相关的生灵,全部整整齐齐接到身边照顾。


    过往的视角继续:那时好不容易候得爱人归的莫雪行忍了五个月,于某日早上窥见[坤若冬]描眉的姿态,他心念又起。


    他让鬼修属下在今晚给莫泽施加昏睡咒,自个沐浴换裳后,趁着月色摸进了爱人睡觉的寝殿。


    徐琉涛面色自然的压低莫雪行的身子,“姓莫的,你每次都骗我,所以我不可能再相信你了。


    你确定要为了这浅薄的色念,破坏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家三口安稳生活吗?”


    莫雪行屈服了,他让爱人绑好自己,小意温柔的诺哄道,“姐姐,我保证不会乱动,我就占个床榻的角落位置。”


    一年后,徐琉涛发着脾气去踹莫雪行的肚子,“我让你碰我手了吗?你是不是想与我和离了?


    那你直说呀!有必要这样兜圈子耍我吗?我今天就带孩子回娘家,再也不回来看你了!”


    衣冠不整的莫雪行赶紧认错,千哄万诺才把爱人捋顺毛。


    六个月,莫雪行头脑犯浑,偸溜到徐琉涛泡澡的地方,想要一亲芳泽,结果瞬间就被爱人拿刀捅死。


    成功动手的徐琉涛仁至义尽的给莫雪行穿好衣袍,没让对方走的太难看,她振振有词道:“你果然还是想与我和离了,怪我太晚看清你的真心。


    我都强调无数遍了,让你听话,让你听话,你怎么总是要乱来呢?到底是哪个字,你没能听懂呢?


    你倒是说话呀!好好好,你不说是吧,那我再也不要你了。”


    被鬼修复活的莫雪行不让属下们去报仇,依旧恋爱脑的他,为爱人辩解说,“这一切只是个误会,王后喜欢与我开玩笑,都怪我不经杀,这才闹出矛盾。”


    莫雪行很自然的适应了成为鬼修的生活,他加强学习法术三个月,命令属下们好好保护太子莫泽后。


    转头就带着小部分镖师去寻沾染了自己血液的[夺命者]。


    莫雪行一行人在裔殇秘境找了半年,终于在一处开垦田地的小竹屋那发现[坤若冬]的身影。


    莫雪行先是让属下们呆在暗处,随即仔细整理了一遍自己的妆容与换上华丽的服饰,确定足够艳丽,便乐癫癫的跟在[坤若冬]附近,想要送爱人一次惊喜。


    徐琉涛闻到香味,无语的给了莫雪行一个重度肘击,“姓莫的,你没看见我写的休夫书信吗?我和你已经没关系了。


    你最好有多远滚多远,不然我还会杀了你。”


    莫雪行被熟悉的力道打的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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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退,他弯着腰,艰难道,“我知道错了,你和我回去吧,我保证以后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离问天捧着烤鱼走过来,拉了拉徐琉涛的衣袖,“娘亲你尝尝,喜不喜欢?”


    莫雪行震惊的看着那张和自己儿子莫泽极为相似的脸,与对方并没有表现出手脚不协调、语句不通顺的惊喜情况后,大为感动,他心道:[原来爱人之前每次离家出走一年,都是为了见这个长子呀。]


    其他孩童也陆陆续续跑出来,围着徐琉涛要抱抱,一声一声喊着“娘亲”。


    莫雪行对比了一下眼前孩子们的年纪,很快就脑补好坤若冬在更久之前玩离家出走的原因就是为了悄悄生下他的子嗣。


    ——除了最大的那个女娃年纪对不上。


    莫雪行蹙眉一会,又很快释怀了,他对此接受度很高。


    坤若冬本就是个贪玩的性子,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什么的,不过是人之常情。


    莫雪行的记忆里的娘亲也是这般爱好自由,他爹爹每回寻不到对方时,总会抱着他哀怨,“雪行,你要好好争气,我能不能入赘到坤府都靠你了。”


    年幼的莫雪行嫌弃的别开脸,不想看自家爹爹那没出息的样子。


    莫雪行的娘亲是个自负又蛮横的官三代,脾气差的不得了的情况下,硬是凭着美貌杀出了一条血路,然后顺手把低调出行的太子爹爹迷的神魂颠倒。


    那时的娘亲只喜欢“救”风尘,无论男女,但凡长得楚楚可怜、弱不禁风,她皆会去调戏几番,等把人欺负的要走时,再满意的赐足银两,赏玩对方破涕而笑的羞涩模样。


    用一句话总结娘亲的人生经历的话,那就是:妥妥一个沾花拈草的有钱恶霸。


    太子爹爹打听好对方的喜好后,猛学一个月的勾栏曲调,于正式见面前三天,还颇有心机的把自己饿得头晕眼花。


    莫雪行的娘亲在常逛的清楼里,哪见过这么单纯、又气质出尘的男子,当即就将面前总爱使小脾气的[伶人]给压了,没等人醒,直接丢下几袋灵石扬长而去。


    后来那位一看就乖乖巧巧的[伶人]固定出现在一艘花船上等她。


    莫雪行的娘亲一连九天玩的开开心心,当后知后觉[伶人]不图自己钱,只图自己的感情时,便总让随从带着汤药等在岸上。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三年后,莫雪行在娘亲悔不当初的怒骂中降生,她把孩子扔给[伶人],改为一个月来看他们父子,后面又改为三个月来一次,再后来直接拿了一沓银票让[伶人]去乡下养孩子。她直言:腻了,以后都不会回来了。


    [伶人]把孩子递给岸上的随从,又拉着她闹了一天,莫雪行的娘亲深思熟虑下,改为加强保护,自那以后两人每次都得一起喝汤药,避免风险。


    莫雪行死皮赖脸的跟着[坤若冬]回到竹屋,果不其然看见一个风格很像自家爹爹作风的小白脸——离水瑶。


    手不能提,肩不能抗,走路撞到门沿,还会一个劲生闷气,非得等到[坤若冬]去背黑锅道歉,才能露出笑颜。


    莫雪行心底涌起年幼时产生过的深深无奈,他心道:[离水瑶的段位实在是太高了,比我家那个非要放弃触手可及的皇位,而选择与娘亲私奔的爹爹,还要翻上十倍的无理取闹。]


    ——所以坤若冬不是不爱他,而是对他的爱意过分浓烈的时候,不小心被面前这个小白脸接到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