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病愈 激动的心

作品:《觉醒后框框乱杀

    姚瑾之受伤昏迷的消息不好对外传播,他的人也不能一直待在宫里,所以在他昏迷还未醒来时孟望舒就把他给转移出宫了。


    这时天色尚早,永安城内各条街道上还是车水马龙,坊市内外吵嚷声连绵。


    一辆低调的马车悄无声息的驶出了宫城。


    孟望舒斜靠在车厢内,右肘撑在小桌上,手掌撑着脑袋,意识昏昏沉沉,随着马车的跌宕陷入了浅浅的睡眠中。


    姚瑾之骤然消失,对外只是宣称在查太子兵变涉案一事,了解内情的知道姚瑾之是在养伤,也只是以为他是在宫变中受的伤,其余的消息都被孟望舒牢牢控制住了。


    *


    马车停在巷子深处的一处小院中,这里离将军府很近,虽然处于闹市之中,但是被层层林木隔绝,颇有闹中取静的意境,适合在这里养病。


    孟望舒下了马车,往左右看了一眼,随后向门前走去。


    立刻便有门房听见声音打开房门。


    孟望舒一边跨过门槛一边问开门的侍女:“怎么样?人醒过来了吗?”


    过了一会还不见身旁的侍女答话,孟望舒下意识抬头往前看。


    只见院内的房间门户洞开,姚瑾之身披大氅站在门边,一双星眸深深的望着她,见孟望舒向他看过来时,唇边立时边扬起了笑容。


    “你来了。”


    轻轻的一声,带着明显的雀跃,仿佛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她很久,而她终于来了。


    孟望舒望见他的笑容,也跟着笑了,快步向他走去。


    “怀远。”孟望舒回应他。


    姚瑾之大病刚愈,这时脸色依旧苍白,虽是六月,身上倒也穿了很多。


    孟望舒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的面前,搀住他的胳膊,姚瑾之身上的毒素还没有彻底清除,这时候还需要小心,担心屋外的风会加重他的病情,孟望舒顺势带着他回到室内。


    “你感觉好一点了吗?身上可还有不适的?”


    姚瑾之跟着孟望舒的步伐一块往里走。


    *


    姚瑾之是昨日傍晚醒过来的。


    张医正从宫内一直跟到了宫外,眼下见人终于清醒过来了,心中真是喜不自胜。


    能醒过来好啊,能醒过来就说明问题不大,这下张医正总算能将一直提起来的心放回肚子里了。


    毕竟看着明懿县主那个快要杀人的眼神,还有周身随时要爆发的气势,张医正就忍不住一脑门的汗。


    而且这明懿县主竟然和夏侯家的姚瑾之搅合在了一起,这在外面可是一点风声也没有传出来啊,细细想来,又是不可言说的皇家秘闻。


    不行,不能细想。


    姚瑾之一睁眼就是陌生的房顶,脑袋混沌,只记得......


    县主!


    姚瑾之猛地从床上起身。


    结果却下意识使用了受伤的右臂,伤口处的皮肤紧绷,鲜血一下子就浸透了纱布。


    “嘶。”姚瑾之抽痛了一下,这才注意到床边竟然还有一个人。


    张医正看着好好的伤口又裂开了,脸上的表情也跟着裂开了。


    “姚统领,”张医正开口提醒,“是明懿县主把你安排在这里养伤的,你身上的毒已经清理了大半了,接下来只要好好修养就行了。”


    想到在大牢里那个女人癫狂的状态,姚瑾之立刻追问:“那县主呢?她还好吗?”


    “都好都好,明懿县主一切都好。”张医正回答。


    “我睡了多久?”姚瑾之皱眉问道,想到还有很多要紧的事情要处理,便忍不住责怪当时的自己真是太过不小心了,竟然犯了这么浅显的错误,还险些带累了县主。


    “不久,今天是六月三日,距离姚统领你昏迷刚刚过去两天。”


    对于张医正口中的不久不置可否,姚瑾之轻轻动了一下受伤的右胳膊,对于伤口的状况心中便有了数。


    于是姚瑾之立刻便要下床。


    张医正站在旁边欲言又止,想到对方在外的名声,最终还是顺从地闭上了嘴。


    “县主现在在哪里?”


    姚瑾之一边更衣,一边问旁边站立着的张医正。


    张医正张了张嘴,一时却又没发出一个音节,这问题应该问我?


    “这个,我也不清楚啊,县主的行程哪里是在下能知道的,不过我猜测或许是在宫里吧。”


    姚瑾之瞥了他一眼,对他的回答无可奈何:“那你留在这里,县主就没有和你交代什么?”


    张医正一拍脑袋,像是刚想起来:“县主说姚统领你醒过来以后就让院子里的人去告知她,哎,我给忘了,下官现在就过去。”


    言罢,也不等姚瑾之回应,一溜烟地跑了下去。


    姚瑾之留在原地,看着手中的衣服,伤口处还泛着丝丝缕缕的疼意,不过这点伤痛对他来说早已经习惯了,只是一醒过来没有看见人,心中难免忍不住担忧,还有一点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失落之感。


    *


    不过姚瑾之还是顺从孟望舒的安排留在了这个院子里养伤,未免孟望舒想要找他时找不找他。


    再者,这伤都是多亏了县主才及时得到救治,姚瑾之觉得还是应该和县主见一面再离开比较好。


    是以从昨天醒来以后姚瑾之直接召了一批手下来到这个院落中,了解了这两天的情况,处理了一点紧急的事情。


    刚停下来没多久,就听见了门口传来了熟悉的人声,匆忙之间只来得及披一件大氅就出来了,这时见了孟望舒,才后知后觉的有了些不好意思。


    听见孟望舒在询问他的身体状况,姚瑾之立刻回答:“已经无大碍了,只要再修养两天就好了,多亏了县主及时为我寻了张医正过来。”


    两人走到室内,姚瑾之先一步拉开一个凳子,然后用一个期待的目光看向孟望舒,示意她坐下来。


    孟望舒微微低头,笑了一下,坐了下来。


    看着孟望舒坐下以后,姚瑾之随即在旁边的凳子上也跟着坐了下来,然后又勤快地拎起桌上的茶壶给孟望舒倒了一杯茶。


    茶很烫,随着升起的水蒸气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阻隔。


    姚瑾之语气低沉,嗓音里还带着一些愧疚:“是我没安排好,竟然让那个女人钻了空子,还险些连累了县主,是我没保护好你。”


    孟望舒睁大了眼睛看向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被簪子刺伤,中了毒,还在床上昏迷了两天的人究竟是谁。


    不过这时姚瑾之还低着头,根本看不见孟望舒脸上玩味、诧异的表情。


    孟望舒倒是细细欣赏了会他的表情,最后确定对方确实是因为这个在真心愧疚。


    于是孟望舒轻叹了口气:“你看看你的胳膊都伤成什么样了,要不是你替我挡住了,那簪子落在我身上,就我这身板,恐怕在床上躺二十天也恢复不成怀远你这般吧。”


    “真是多谢你啦,怀远。”


    孟望舒笑意盈盈,一双纯粹的绿色眼眸在室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深邃,仿佛能将倒映在她眼眸中的人完全吸进去。


    姚瑾之忽地抬头,直接撞上她的眼睛,很好看。


    窗户没关,一阵穿堂风吹过,吹得一池荷花乱摇,挺立的荷花被吹得弯了腰,与水面上的荷叶亲昵相挨,交相辉映。


    姚瑾之抿了抿唇,不由得低下了头,又笑了出来。


    “嗯,你没事就是最好的了。”


    孟望舒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跟着他傻笑起来。


    果然是六月了,连室内的气温都开始升高了。


    姚瑾之傻笑了一阵,终于想起了正经事:“对了县主,那王氏可还活着?还有后续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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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都处理好了吗?我昏迷这两天许多事情都是县主在处理,也多亏了县主在,事情才能有序运行。”


    孟望舒一听他这么说就忍不住哂笑,于是便故意道:“是啊,本来张医正说你昨天下午会醒过来,可是我呢却一直没收到你醒来的消息,你说我担不担心?昨天晚上我都没有睡好呢,还好今天一早就收到了你的消息,所以我这不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


    姚瑾之的耳朵一下子烧起来了:“啊?”


    他的视线一直跟随着孟望舒,看着她起身往窗户那里走去,往外望了两眼,然后便抬手将窗户合起来了。


    明明窗户已经关上了,不会再有风吹进来,姚瑾之却下意识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孟望舒回头看向姚瑾之,瞧见他的动作,疑问道:“这样会不会好一点?你才刚刚醒过来没多久,还是不要吹风的好。”


    只是这样的天气,再冷也不会冷到哪里去,不至于再在屋里生个火盆、暖炉之类的。


    “嗯,”姚瑾之点点头,“这样就很好。”


    孟望舒就势靠在窗台前,想起了他身上的毒,虽然现在已经解得差不多了,不过其他的东西倒是有必要再说明一下:“你身上中的这个毒药是草原上一种比较古老的毒药,再中原地区倒是很少见,还好张医正平常对这些东西多有研究,他又刚好知道你身上这种毒的解法。”


    “如此看来,这个毒药倒很像是太子那边的人给她的了?”姚瑾之猜测道。


    孟望舒点点头,先是肯定道:“你这样猜测倒也合情合理。”


    姚瑾之解释:“实不相瞒,我之前在北疆时曾经被这种毒药暗算过,昨日醒来之后我也细细询问过张医正,发病时的症状和感受都和那时很是相似。而且这种毒药就算在突厥人手中也是很稀有的存在,恐怕也只有那些上层贵族才能拿到手。”


    孟望舒想起他身上错落的伤痕,那些还只是刻印在皮肤表面上的,诸如中毒这种伤及身体内里的病痛又该有多少?


    “太子,”孟望舒重复了一遍,“眼下齐昭正被关在东宫里面,虽然宫变前他们有不少联系,可是齐昭被抓以后,我能够肯定齐昭与外界的联系已经完全被隔绝了,他根本没有办法向外界传递消息,更别说派人潜入大牢,去杀一个人看起来根本无足轻重的一个妇道人家。”


    此话一出,事情便欲显复杂。


    “若是这般,”姚瑾之小心开口,“恐怕那王氏身上藏了更多隐秘的真相,就连太子宫变这件事情,或许也另有隐情。”


    “你说的没错,不过太子如今已经倒台,背后之人或许很快就会浮出水面,这千丝万缕的线也该理清了。”


    “嗯,县主,我会尽我全力保护你的。”


    “我需要的不是保护。”


    “嗯?”姚瑾之定定的看向孟望舒。


    孟望舒还站在窗前,逆着光。


    窗外的光通过透进来,打在孟望舒的背后,给孟望舒增添了光洁之感,仿佛九天之上的神女,一句话就可以决定人的生死。


    “我需要的,是可以陪我并肩同行之人。”


    姚瑾之终于站了起来:“对不起,我不应该那么说。”


    “但是我想,我是否有资格成为那个和你并肩的人?”


    孟望舒转身,然后又回过头看向姚瑾之,他双手紧握,显得很是紧张。


    “那要看你的努力了。”


    “我会证明给县主看的。”姚瑾之朝前迈了一步,坚定道。


    孟望舒看着他,没有说话。


    姚瑾之喉结滚动,不知所措。


    终于,神女降下了旨意:“嗯,我等着。”


    姚瑾之心脏鼓动,一时之间开始不受控制的激烈跳动起来,窗外的虫鸣也开始配合的响动起来,共同构成了一个一首激荡的乐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