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才是狗

作品:《完蛋!又被阴湿死对头亲到红温了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让你出去你就别出去。”


    “那我总得吃饭吧。”


    “我给你拿上来。”


    黎笙还想说什么,收到男人威慑的视线。


    把行李箱放橱柜里,裴彦青又出去了。


    “切!真霸道!”


    黎笙坐在床上,趁机给贺渝怀发消息。


    出门时贺渝怀千叮万嘱,住进酒店后一定要告诉他。


    昨晚她就查过了,报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名字。


    贺渝怀应该在忙,没有回复她。


    不知不觉天就黑了,黎笙打开灯看了眼手机。


    裴彦青都出去一个多小时了,还没回来。


    她肚子饿的咕咕叫。


    气呼呼走到门口,又垂头丧气走回来。


    过了一会儿,裴狗终于回来了,手里拎着袋子。


    “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看着女人幽怨的视线,裴彦青把袋子放在矮柜上。


    “在外面看了会儿狗打架,挺有意思。”


    黎笙:“……”你才是真的狗!


    “过来吃饭。”


    袋子里的饭盒一个个拿出来打开,香气四溢。


    两个人坐在矮柜边一起吃饭,都不说话。


    外面突然响起“嘭”的一声,然后刺耳的汽车警报声响起。


    黎笙攥紧了筷子,望向阳台外黑沉沉的夜色。


    “怎么了?”


    这里不像城市,天黑以后外面就黑的不见五指,只能看见房檐下被灯光照耀的雨幕。


    警报声还在响,雨声中掺杂着几声叫喊。


    “不会有人砸你的车偷东西吧?”


    裴彦青神色如常:“我车开进院儿里来了。”


    不是砸他车也是砸别人的车,黎笙心惊肉跳。


    “这里有土匪?”


    “每个地方都有游手好闲的小混混,今天把不少外地人憋在了这个小镇上,在他们眼里就是肥羊。”


    “这里警察不管吗?”


    “等警察来早抢完钱跑了。”


    正如裴彦青所说,没多久外面就传来警车鸣笛声。


    又是一阵嘈杂,而后归于平静。


    吃完饭裴彦青出去扔垃圾,黎笙去洗手间洗漱。


    裴彦青回来就看见黎笙在地上铺被子。


    “你干什么?”


    “睡觉啊,知道您身体金贵,我不跟您抢床,您睡床,我打地铺。”


    “你确定?”


    男人好整以暇地倚靠着墙壁,看着小女人忙碌。


    “我确定,睡吧。”


    被子对折,一半铺下面,一半盖上面,拿下来一个枕头,黎笙就钻进了被窝里。


    就一条双人被,黎笙有铺有盖心里美滋滋,裴彦青就让他晾着吧,这是他睡床应得的。


    正暗自窃喜着,就听到一个恐怖的消息。


    “这里山多潮湿,大自然的生灵特别多,说不定晚上会有蛇虫鼠蚁出来在地上乱窜,你把被子捂严实点,别让它们钻进去咬你。”


    黎笙眼中骤然浮现出恐惧:“你说的是真的?”


    “看来你是九年义务的漏网之鱼,这点普通常识都没有。”


    九年义务的课本上有说这个吗?


    完全没有印象。


    不过她从小就不爱学习,没有印象也正常。


    可她总不能站着睡觉吧?


    “裴总,您能不能把车钥匙给我,我去车上睡,床和被子都给你。”


    “你,确,定?”


    又是这三个字。


    这三个字背后总觉得没好事。


    想起刚才的砸车,黎笙又退缩了。


    “你上床睡,我睡地上。”


    “谢谢裴总。”


    黎笙一喜,丝毫没有客气,麻溜地爬上了床。


    裴彦青勾起唇,他又出去了一趟,回来抱着一条被子。


    “老板娘说是新做的,给你盖这个。”


    被子呈抛物线扔了过去,黎笙正盘膝坐在床上玩手机,下意识伸手接住。


    手指不小心按到了语音气泡上,贺渝怀的声音冒出来。


    “晚上尽量在房间待着,那边有几个乡镇比较乱,参加完婚礼别到处去玩……”


    忙按了关机键,手机黑屏,声音消失。


    黎笙看向裴彦青,眼里透着慌张。


    不知道他听出贺渝怀的声音了没有?


    四目相对,男人漆黑的眸中似压着霜雪,薄唇紧抿,咬肌动了动。


    黎笙抓起被子挡在身前,往床头蹭了蹭。


    看到她下意识的反应,裴彦青闭了闭眼,再睁开眼里霜雪消融。


    “你还挺喜欢撒谎,不是说没有男朋友吗?”


    黎笙一愣,扑通扑通乱跳的心脏陡然安稳下来。


    “你说刚刚语音里的人吗,不是我男朋友,是我哥哥。”


    “哥哥?”


    黎笙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听裴彦青重复“哥哥”两个字时,有点咬牙切齿。


    “怎么了,我不能有哥哥?”


    “呵!能。”


    裴彦青去了阳台,阳台和房间之间隔着一道推拉的玻璃门。


    男人挺拔的身影背对着门口,站在围墙边点燃了一根烟。


    阳台上面只有一半的遮雨棚顶,他就站在濛濛细雨中,背影清冷孤寂,仿佛随时都要被黑沉的雨幕给吞噬。


    说不出为什么,黎笙的心脏微微刺了一下,丝丝拉拉的疼攀爬上喉管。


    怀里被子松软,散发着防燥剂芳香的味道,沾染着一丝熟悉清冽的气息。


    外面,细雨笼罩在身上,裴彦青仿若感受不到那冰冷,一口接一口地吸着烟。


    额角的青筋不断鼓起又沉下,幽邃的眸像望不穿的黑渊,深处隐藏着无声的厮杀。


    一点猩红的光在蒙蒙雨幕中明明灭灭,燃烧着生命。


    最后,只剩一截烟蒂按进围墙台面的积水中。


    许久之后,唇缝里发出困兽般的呢喃:“黎笙,你真不如杀了我……”


    裴彦青回房间看到黎笙侧躺着装睡,抿上唇发出无声轻叹。


    卫生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黎笙睁开眼。


    今天又是雨夜,自己肯定还会做噩梦。


    索性今天白天睡觉了,应该能坚持到明天早上吧?


    水声停止,她又迅速闭上眼睛。


    听着脚步声出来,随后“嗒”一声,房间陷入黑暗。


    黎笙睁眼,在乌漆麻黑中看到一个人影从床尾走过,在床边的地上躺下。


    她翻了个身,看着淹没在黑暗中的屋顶。


    不知不觉脑海中闪现出许多久远的画面,那些青春的,悸动的回忆,是糖,也是砒霜。


    这几年,她总是一遍遍地想起,最后又一刀刀地割碎。


    没和裴彦青重逢之前,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除了赚钱让妈妈活着,从没想过以后的事。


    和裴彦青重逢以后这几天,每天都像是在行军打仗,精神紧绷,胡思乱想。


    哪怕她不愿意承认,也感觉似乎从一种精神死亡中活过来了。


    黎笙忍不住在心里唾弃自己,这算不算在犯贱?!


    雨无休无止,半夜又开始起风,吹得外面塑料布唰啦啦作响。


    裴彦青一直没睡,听着小女人在床上翻来覆去。


    直到听见一声隐忍的嘤咛,意识到不对劲,迅速起来打开灯。


    床上,黎笙身体蜷缩着,手捂着肚子,双眼紧闭,贝齿死死咬着嘴唇。


    “笙笙,你怎么了?”裴彦青冲到床边。


    “呃~”


    黎笙什么都无法思考,肚子里翻搅一般地疼。


    裴彦青立刻拿手机打电话。


    “120吗,这里是G镇有缘来民宿,这里有人需要急救。”


    挂了电话他把黎笙抱起来,发现她不仅衣服湿透了,身体也很烫。


    “别怕……不会有事的……”


    一定不会有事的……


    晚上他们吃的是一样的东西,不会是食物中毒。


    他也检查过小楼四周和小楼里面,老板撒了不少驱除蛇虫鼠蚁的药粉,也不会有毒虫。


    到底是怎么了?


    妈的,救护车怎么还没来?


    电话响了,裴彦青立刻接听。


    “裴先生,我们是救护车,去G镇的主干道有段路塌方了,我们要从别的地方绕过去,你那边先找一下当地的大夫,免得耽误了病患治疗。”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