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呼吸缠绕
作品:《完蛋!又被阴湿死对头亲到红温了》 为了不影响客人用大厅的洗手间,黎笙特意到一楼客房的洗手间清洗污渍。
之前她没有仔细检查,以为泼到咖啡的地方都剪掉了,刚才跟贺渝怀说话的时候,发现裙摆上还有两滴。
幸亏是贺渝怀发现了,要是被客人看见,今天可丢大人了。
打开水龙头,撩起裙摆找到那两点咖啡渍,放在水柱下轻轻用两指摩擦。
细密的水流冲刷着女人纤细柔美的手指,再迸溅到瓷盆中,撞击出“哗哗”的响声。
黎笙全神贯注洗着咖啡渍,没听见外面的脚步声。
直至一抹黑影出现在眼角余光中。
她猛地转过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男人。
呼吸停住,心脏不规则的乱蹦,手扶着盥洗台边缘,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退。
裴彦青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室内的微黄的暖光从男人背后漫过来,将他高大的身形勾勒成一尊气场强大的剪影。
他沉着脸,那双眼睛如猎鹰一般锐利地、危险地盯着她。
水龙头还开着,雾白的水流浇注进打开的下水眼中,孔洞中发出一股股空洞的回响。
裙摆滴着水,一颗接一颗,在磨砂地砖上淋漓一串蜿蜒的水痕。
就连空气中飘散的柠檬清新剂的味道都成了毒药,毒的人喉咙发干发紧。
男人一步步走进来,每一脚都像是踩在黎笙的心脏上。
感觉空气都因为他的进入而被挤了出去,空间变得逼仄。
“裴彦青,你想干什么?”
贺渝怀还没来得及公布她的身份,她要是死了,贺家肯定不会宣扬出去。
她会死的神不知鬼不觉,反正也没几个人知道她是贺家大少奶奶。
贺家不会因为她跟裴彦青做对,她死都是白死。
“这里是贺家,你不要乱来,你要是杀了我,贺渝怀不会放过你的。”
她提贺渝怀,就像一根钢钉扎了老虎的屁股,老虎立时暴躁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到了她跟前。
嘭!
一拳砸了下去。
黎笙吓得闭上眼睛。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发生,眼睛缓缓睁开。
一个拳头砸在她耳边墙壁上,攥的青白的骨节快速汇集一颗血珠滴落。
黎笙身体猛地一颤,头皮像是过了电簌簌发麻。
“黎大小姐还真是公主命,一点苦也吃不了,自己家破产后马上攀上了贺渝怀,为了荣华富贵连廉耻都不要了。”
老虎充血的黑瞳盯着黎笙的眼睛,像是要把她的脑袋给射穿。
黎笙后背紧紧贴着墙壁,墙砖的凉意透过单薄布料渗进皮肤,钻心的冷。
“廉耻?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没有吗?当初我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跟你表白,遭到你的拒绝;后来我跑到你的大学门口发疯要你兑现承诺,闹了多大笑话;还有我们每一次上床我讨好你,你不都说我不知道害臊吗?”
“在你眼里我不是早就没有廉耻了?所以我为了荣华富贵不要廉耻,你这么惊讶干什么?”
黎笙硬着头皮迎视男人的视线,看着他眼里翻滚的怒焰。
不就是想要羞辱她?
她帮他说。
这么多前戏干什么?
“成王败寇,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不用那么多废话,你要杀就动手吧。”
黎笙闭上了眼睛。
她逃不掉了,也懒得再挣扎。
若是早晚都有这一天,还省的以后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可是不管怎么说服自己,心里的恐惧仍是不减,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企图让痛感转移内心的恐惧。
过了许久裴彦青都没有动手,黎笙再次睁开眼睛,对上男人目光的时候慌乱移开视线。
“你为什么不动手?”
“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你了?”
呃?他没想杀她?
男人的大手掐住她下巴,迫使她的眼睛看着他。
“黎笙,我说过再见面我不会放过你,所以你就准备好赎罪吧?”
黎笙颤声问:“你想要怎么样?”
“当然是我开心怎么样就怎么样。”
黎笙瞳孔张大,激动地质问:“你想把我当猪狗一样羞辱,玩弄,供你取乐?裴彦青,你不如杀了我。”
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在某会所兼职的时候见过很多变态。
他们祸害人的手段恶心至极。
黎笙不相信裴彦青没有见过那种场合。
或者,他已经成了变态其中的一员。
黎笙双手死死攥拳。
恐惧、愤怒被放大无数倍,脑海中都是那些反胃的画面。
不,她绝对不要那样。
裴彦青皱起眉,深眸凝视着女人不断变化的脸色。
“你都见过什么?”
“我见过什么都和你没关系,裴彦青,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你想践踏我的尊严把我踩进烂泥里,绝不可能,把我惹急了,我会和你同归于尽。”
黎笙恶狠狠地说。
她爸是欠了裴叔一条命,可她爸在坐牢,她妈成了植物人,他们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现在谁能说清谁欠谁的更多?
裴彦青噗嗤讽笑一声,没流血的手掐住黎笙的腰,另一只手抓住黎笙手腕,俊脸逼近,鼻尖几乎顶上了她的,两人的呼吸交融缠绕。
“你要怎么和我同归于尽,黎大小姐现在还有什么资本和我同归于尽?你不会以为贺渝怀会为了你和我做对吧?你不过是被他包养的宠物,他给你花点钱或许不心疼,拿贺家跟我对抗,你觉的你配吗?”
裴彦青说话声音很轻,像是情人间的喃语,但每一个字都如冰锥穿透黎笙的五脏六腑,击碎她的自尊。
因为她清楚,他说的是事实。
贺渝怀绝对不可能为了她得罪裴彦青。
这也是她怂恿贺渝怀公布他们关系的原因。
只有让裴彦青知道她是贺家人,他才会有所忌惮。
“我配不配,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如果你不想要我的命,请让开,我要出去。”
黎笙推开裴彦青,才走两步,又把她拽了回来。
后背撞在墙上,黎笙倒吸一口冷气。
裴彦青微微蹙眉,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时,外面突然进来人,房门嘭一声关上。
紧接着传来男女激烈的接吻声,皮带扣解开的声音。
黎笙目瞪口呆,不敢相信会遇上这种事情。
这是谁啊,敢在贺家的寿宴上搞这么恶心的事?
想出声阻止是不可能了,外面进入主题飞快,疾风骤雨的节奏听得人脸红心跳。
最要命的是,他们从玄关干到了床上,床的位置刚好对着洗手间。
而洗手间的门,没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