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龟背村(七)

作品:《我靠诡眼混上了金饭碗?

    “哦?去哪儿了?”老头道。


    阿婆摇了摇头:“不知道,谁都不知道。仙人走了之后,我们村就没落了。但穷也就算了,还越来越奇怪。只不过是上山砍个柴,人就不见了。被发现的时候,那人整个人被倒嵌在山里,好不容易挖出来,半个身子都没了。只不过是去打个猎物,人是自己走回来的,一切正常,只是头没了。有些人怕了,就携家带口地奔外地去了,村子也就慢慢空了。”


    “那你们怎么不走?”乞丐老婆子道。


    “年纪大了,走不动了。”


    出山,路途遥远,再加上道路险峻。精壮的年轻人,家里有牛有车的都逃了,留下老弱病残,只能自生自灭。


    “这和你孙子的舌头又有什么关系?”柳贞道。


    阿婆闻言叹道:“自仙人走后,出现了很多不曾见过的东西,有人说是怪物,也有人说山神发怒了,是报应。”


    “报应?哼,我可不信什么报应。”,灰面鸮依着楼梯冷笑着。


    冉奴阿婆苍老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平静。东君好像读懂了,那或许是一种叫做凄凉的情愫。


    冉奴阿婆没有理柳贞,而是自顾自地缓缓道来:“靠山吃山,一开始我们还能找到正常的食物,可慢慢地能吃的东西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剩蛇虫鼠蚁可吃。不知道何时就会被毒死,但总归是口吃的。”


    她缓缓地说着,手轻摸着怀里冉奴脏乱的黑发:“那天他父母出去捕猎,从此再没回来。我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但也不免难过。”


    东君忽然觉得,她这些话,或许不是说给他们的,而是说给她自己的。


    阿婆的眼里依旧淡淡的,但言语间满是慈爱:“我的小孙子还这么小,却扛起了整个家。他整日在山间寻食,他遇到了一种怪蛇,有两个头,叫声和婴儿一样,我们叫这种蛇为双婴。它吃掉了我孙儿的舌头,钻了进去,从此,我孙儿便不能说话了。”


    原来婴啼是这双头蛇发出的。这种蛇大概是以寄居为生,且寄生方式极为诡异,它们首先会吃掉宿主的舌头,可能还有内脏,接着将自己的身体钻入腾出的空腔,最终替代被吃掉的部分,与宿主形成一种可怕的共生关系。


    东君想到了那些蛇人,或许也是这么来的。


    如果这么说的话,当时顶她和李寻嘴的应该是这种叫双婴的蛇!


    阿婆忽然抬头扫过众人,似是祈求,似是控诉:“至于朝音洞,我们真的不知道在哪,只有村长和仙人知道在哪。”


    大厅内陷入了一阵死寂。李寻手一松,双头蛇一溜烟地钻入了少年的嘴里。


    “喂,你干什么?哪个允许你放了?”楼上一人吼道。


    东君本来就不悦,这下有些怒了:“嗳,我们公子爱怎么做就怎么做,轮得着你多嘴?”


    楼上那人被这么一噎,顿时有些下不来台,正要出手,便被文泽扭住了手。


    “敢动我们家小郎君?先问问我手中这把剑答不答应!”


    乞丐老头瞥了眼文泽,哼道:“你还是歇歇吧,虚得都走不动路了吧。”


    东君即刻反唇相讥:“虚?也比你威武雄壮!”


    此言一出,众人都哄笑起来。


    柳贞掩嘴笑道:“没想到小郎君还挺狂野。”


    文泽挑眉,朝东君吹了声口哨以示赞赏。


    东君一开始并未察觉有什么不妥,亦回以文泽挑眉。正得意,余光瞥见李寻的嘴角勾了勾,突然反应了过来,顿觉尴尬,脸“轰”得就红了。


    谨言慎行,谨言慎行啊!


    李寻仿佛是故意的,侧身低语:“你脸红什么?”


    “。。。。。。”


    东君感到自己的脸更红了,蹙着眉,心虚道:“衬的。啧,下次别穿这么红。”


    言语间,双头蛇回归少年体内。


    少年一阵抽搐后,抬头焦急地看着阿婆,喉头鼓动,发出了“咔咔咔”的声音,很有节奏,似乎是某种语言。


    东君愣了一下,她好像听懂了。就如那次蛙人,一开始她耳朵里就只有“呱呱”声,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莫名其妙地就听懂了。


    少年说的是:


    【阿婆,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


    阿婆抚摸着冉奴的面颊,平静的脸上略过些许忧伤。


    “我们不会伤害你们的。”东君脱口而出。


    “哼,先管好你自己吧。”楼上一人哼道。


    “五雷驱邪剑。”


    鹧鸪从醒来以后一直坐在一个缸子上,终于开口说话了。她有一双好看的眼睛,像草原上的鹰,锐利中带着野性。她面带微笑,好整以暇地看着东君。


    柳贞一手拖着腮,一手玩着一丝秀发,明媚的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缓缓道:“杀魔不杀人。”


    东君的心咚咚直跳,他们果然在试自己。命门已露,她已然成了那条砧板上的鱼。


    “大洞上清!”那两个叫花子道。


    “呦~,原来是正教的小郎君呀~”


    “小仙君怎么也来跟我们这些旁门抢江湖饭吃啦。”


    “哈哈哈,看来你们正教混得也不怎么样嘛。”


    说话的人越来越多,东君蹙眉,她开始有些听不懂了。


    “匣子李,你可别瞎说啊。大洞上清这一脉不是已经绝了吗?”


    叫花子老头白了楼上说话那人一眼,哼道:“老夫虽然老了,脑子可清楚得很。花娘你说。”


    那叫花子老太太咯咯咯地笑了起来,面上的褶子都开了花:“大洞一脉可没真绝,世上还存有一人。哦,现在是两人了。”


    “谁啊?”


    花娘笑了笑,道:“人间惊鸿客,天地一旅人。”


    “山初!”一人惊道。


    东君眼皮一跳,山初?!


    “可他不是琅琊山家的人么?”又有人道。


    匣子李一脸你这都不知道的表情,哼道:“神算山家的天才,少年离家,接脉大洞。”


    转头又道:“不过你们这些小辈不知道也正常,毕竟是百年前的人了。”


    百年前?东君眉头又蹙了蹙。


    “这小官人看着年纪也不大啊。”一人上下打量着东君道。


    花娘啧道:“人家是大洞的仙人,不踏红尘,百来年也不算老。”


    那确实不老,甚至可以说是花期犹在。东君心道:不过,你要是不说,他那人还真和仙人挨不着边。


    “我看也不怎么样嘛,还要遵守什么法则,连个人都杀不了。”


    “就是,还不如我们来得自在。”一人哄笑道。


    “哈哈,就是就是。”


    东君有点不悦,修道又不是为了学杀人之术。


    柳贞大概是坐累了,依靠在楼梯台阶上,甜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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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道:“各位,我劝你们别打这小仙君主意了,上清境的那位魏舒元君可不好惹。”


    鹧鸪站起来,懒懒地低笑了两声:“我就说不好惹,你们玩。”


    她说完就走,灰面鸮不屑地哼了一声,紧跟其后。


    “一个死老太婆而已,老子可不怕。他若低调做人便罢了,倘若敢挡爷爷的路,自是不会留情。”那人背着个双叉戟,撂下话,冷哼一声,转头回屋,仿佛为了证明自己的决心,将门狠狠一甩。


    柳贞也意味深长地看了东君一眼,和身后的大汉走了。


    回想起刚刚众人的言语和神色,东君的脑子飞速运转。原来山初的法脉叫“大洞上清”。虽然还不知道那是什么,不过目前看来好像对自己有利。山初怎么从不和自己提起呢?还有神算山家又是什么?


    人散了,客栈大堂内就这么安静了下来。东君正沉思,一旁的少年的喉咙里又发出“咔咔咔”的声音。


    东君下意识地回头看,发现少年正盯着自己,喉头不停鼓动:


    “咔咔咔,咔咔咔咔。”


    东君眼睛一亮,少年在和自己说话:


    【祠堂,在村子东边。】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


    【遇到蛇人,离远一点】


    “咔咔,咔咔,咔咔咔”


    【那些人,活不了,死了。】


    东君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群盗丹的人,死了。


    东君目送着冉奴和阿婆走入了后院。


    “愣着作什么,走,回屋。”


    东君魂不守舍地跟着李寻上楼。


    “咚”


    是骨头撞上骨头后发出的沉闷响声。


    由于想得太入神,连李寻停了她都不知道,头就这么撞上了他的背。


    李寻转身,幽幽道:“想谁呢?”


    东君呲着牙,摸着被撞疼的额头,下意识答:“山初。”


    她看到李寻的胸脯起伏了一下,然后一言不发地进了屋。


    “这,怎么了?”东君凑过去问文泽。


    文泽亦凑过来,由于比东君高不少,他还贴心地弯了腰,一脸恨铁不成钢地道:“哎,谨言慎行,谨言慎行啊!”


    东君一脸莫名其妙地跟着文泽进屋,又一脸莫名其妙地坐下。


    她心虚地瞥了一眼李寻,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只见李寻哼笑了一声,淡淡道:“刚刚那冉奴是不是和你说什么了?”


    “嗯,他说祠堂在村子东边。”


    “就这些?”


    “离蛇人远点。”


    “还有呢?”


    “没了。”


    李寻几不可查地蹙了蹙眉。


    “山初又是谁?”


    “算是我先生吧。”


    文泽好奇,插嘴道:“不是师父?”


    东君答:“我只在梦里见过他,没有行拜师礼。”


    文泽咋舌道:“这就稀奇了。还没见过活人用梦传之法的。”


    东君心里咯噔了一下,扯了扯嘴角道:“他这人就这样,混不啬的,整日吊儿郎当的也不知道在干嘛。”


    说到这儿,她的话音戛然而止,整个人怔了片刻。


    哪里有整日,她从未与他真正呆过一整日。


    她抬眼看了眼窗缝,外面依旧一片漆黑,今晚实在是发生了太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