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神仙肴(二十)

作品:《我靠诡眼混上了金饭碗?

    她以一种防御的姿势站在李寻身侧,小腿处各贴着一张快要燃尽的符纸,单手在胸前结印,衣角和头发随着热浪翻飞,她的眼睛警惕地盯着刚刚神像在的方向。


    火龙已经被一圈符阵包围。


    “你找机会带她们出去。”东君一直盯着前方,并没有回头。她扔给李寻一打符纸,继续道:“一人一张,塞哪里都行。”


    “你呢?”


    在别人看来只是普通的火灾,但在东君的眼里,火焰里正立着一只顶天立地,长着翅膀,满身焰羽的九头鸟,那些流窜的火舌正是它的尾羽。它的每个头都在嘶鸣,叫得她头疼欲裂。


    “我去会会它。”东君被吵得直皱眉,但眼里却带着些兴奋。她隐约觉得,自己骨子里或许是爱冒险的。


    组成符阵的符纸正在燃烧,这是正与邪的较量。待符纸燃烬,就意味着这个阵破了,她得想办法为李寻创造机会。


    小腿处的疾风符已经燃烬,带着火星的纸灰在空中漂浮。东君收了诀,迅速蹲下,在腿上重新贴上两张,转头郑重地对李寻道:“你自己当心,无需管我。”


    李寻心里有点不安,他不确定东君这么说是真有主意了,还是只是为了让自己安心?


    李寻想从他的眼里找到答案,但是发现他只是对自己笑了一下,是安抚的眼神,像是在说:你放心。


    还没等李寻回应,符阵燃烬,九头鸟破阵而出。


    说时迟那时快,东君迅速飞符打出,同时往李寻所处的反方向助跑,飞身起跳,疾风符迅速燃烧。


    九头鸟被飞符打中,一阵嘶鸣,九个头暴躁地在空中挥舞,尾羽带着烈焰直追东君而去。


    潜火队只看到后园子内的几条火舌又窜高了好几丈。


    东君在空中捏诀起法:“雪山童子雪门开,玉门关外送雪来;吾持金刀高万丈,斩落火门千里封。”


    咒毕,东君周身仿佛被一层冰雪覆盖,她顿觉一阵冰凉,已经起火的衣角立刻哑火。在疾风符的助力下,她跳上地面,双手迅速变诀为金刀,九头鸟的尾羽已经追到。来不及思考,东君只得右脚在地面一踏,再次飞身起跳,火舌在她背后炸开。


    李寻看到所有的火焰居然像有生命一样,开始偏移,他们这一片有了生存的空间,他立马按照东君的嘱咐,将符纸一张张地塞入姹女们的衣襟。


    东君借势跳上坍塌了一半的屋顶,右脚踩着戗脊上走兽的头,左脚踩在瓦砾上,她稳住身形,双手已经变为一把由炁凝聚而成的金刀。在火羽还未追到之际,她一个回身,举起双手,朝九头凤凰的面门一挥,百尺金刀带着雪雾狠狠劈下。


    水火相搏,滋啦声与嘶鸣声混杂,此刻,宛如无间地狱。


    九头凤凰周身的焰羽渐熄,东君手捏雷诀,准备做最后的收尾。但咒章刚念到一半,原本已经弱下去的火势,再次暴涨。


    雪山金刀被火焰吞嗤瓦解,只东君身上留了一丝清凉。


    按理,水能克火,但雪法居然对九头凤凰不起作用。它九个头朝着东君嘶鸣,像是在叫嚣。


    无数的火羽朝东君袭来,可东君的雷诀还未结成,在无力抵挡的情况下,跑是最好的应对方式。


    东君沿着屋顶奔跑,火羽紧逼其后。她每次都将将避开,无数火舌在她的脚后跟炸开,瓦砾因高温炸裂,碎片横飞。


    九头鸟显然不是蠢物,它尾羽一展,无数的火舌再次探出,它要包抄东君。


    东君刚躲过一片尾羽,正抬头,发现前方也有火羽袭来,她被夹击了。


    可手上的雷诀未成,脚上的疾风符也快燃烬,已经不能支撑她再次跳跃。屋漏偏逢连夜雨,她忽觉头上一松,发带被燃断了,这意味着自己身上雪法的法力也将耗尽。


    九头鸟好似知道她已经穷途末路,九个鸟头仰天嚎叫,像是在庆祝胜利,同时左右两侧的火羽朝东君所在之处合拢,吞噬势在必得。


    东君身上的温度在急速升高,留给她的时间,根本没办法完成雷诀,囊袋里的符纸也已用尽。


    无路可逃,她要被吞没了。


    李一站在墙头,正一筹莫展,只见一个人影冲出火海跳上屋顶,火海中探出无数火舌,像触手般,紧追其后。同时火龙开始偏移,他发现园中出现了一片空地,自家公子正在空地上组织一群女子撤离。


    李青正好带人赶到。


    李一立刻招呼众人破墙,去接应自家公子。当他再次抬头时,发现屋顶上那人一下子被火海吞噬。他猜到了那是谁,但已无足轻重。


    此刻,他已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考虑其他人了,救公子永远是第一位的。


    火墙里,九头鸟显然不想给东君喘息的机会,一颗火球直朝东君面门砸去。


    生死之际,她发现自己居然没有什么遗言可说。


    想来也不错,也算是来去无牵挂了。


    正在此时,一把重剑劈开火墙,斜插入房顶,正好帮东君挡住了迎面而来的火焰。


    一盆冷水兜头浇下,东君被淋了一身。同时一个浑厚如钟的声音响起:“武道不重术,多担待。”


    声音来自于一位魁梧的男子,头发很短,像个兔尾一样扎在脑后。他皮肤黝黑,线条凌厉,穿着一件文武袖,但又和传统的文武袖不同。他左臂用束碗绑着,而右半身子只搭了个肩甲,其余全然显露,露出结实的肌肉。他身上纹着的刺青,居然是一只活灵活现的饕餮。


    东君感到身上的衣物迅速收干,但是雪法却在重新凝聚。


    “文泽。”男子自报家门,转身捏诀。


    他一掌打在重剑上,重剑发出剑鸣,同时剑气横飞,包围着他们的火羽被悉数斩断,火墙轰然坍塌。


    局势立刻逆转。


    在文泽一掌打出的同时,东君也迅速起诀念咒,符纸没有了,只能拼法咒了。


    她敛神定气,剑指在眉心取三光真炁,雷炁随着咒章汇聚,指尖电光闪烁,一把斩邪雷剑正在凝聚。


    文泽立马会意,又一掌打在剑身,剑气立刻凝结成九条锁链,将九头鸟九个头牢牢锁住。


    东君看准时机,雷剑横飞而出,九个鸟头被齐齐斩下。但九头鸟并未倒下,火势不仅没有熄灭,反而更加凶猛,新的鸟头重新从断颈中长出。


    两人俱是一惊。


    “九头鸟居然不是它的本体?!”文泽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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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拔起重剑,斩落四溅的火羽:“收邪不收本体,如野草,春风吹又生。”


    东君听懂了他的意思。


    现在,他们需要找到它的本体。


    可是,它不是一直都是一只九头凤凰吗?


    九头鸟并不想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九个鸟头叫嚣着围了上来,剑气再次凝结成锁链,死死禁锢住近在咫尺的火焰。


    记忆的画面在东君闹海中快速闪回,巨大的铜像,未造完的宫殿,朝拜的人们,被砍下的头颅,勇士,城主。。。。直到崖间金光万丈。。。


    原来如此,九头凤凰只是人们加诸在它身上的幻想。


    “本体是个婴儿!”东君脱口而出。


    文泽的脸色很不好看,甚至带着些厌恶:“他们居然在造大鹏。”


    “大鹏?”


    文泽还未说话,最先回应东君的是锁链崩裂的声音。


    九头鸟的气焰越来越凶,凄厉的嘶鸣直透脑壳。


    文泽用尽全力控制锁链,他全身青筋暴起,汗如雨下,咬牙道:“闲话活下来再说,它在哪儿?”


    火羽挣脱锁链的禁锢,正在疯狂蔓延。高温带起气流,火焰随着气流旋转,东君感觉所有声音都在往后退,渐渐地她听到了心跳声,还伴随着很弱的呼吸声,很轻很有节奏。


    九个头,九个画面在脑中合一。她看到火焰中,隐约有一团肉,是一个卷缩着的婴儿,他背对着自己,身体随着呼吸起伏。


    “找到了,在鸟嘴里。”但他周身有火焰护着,这个距离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隔靴搔痒,“我进去,你在外面控制火势。”


    “。。。。。。”文泽迟疑了一下,“你身上的雪法支撑不了多久。”


    “一刻钟够了。”收邪这事,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你有几成把握?”他向来觉得有些事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拉倒,何苦搭上自己。


    “六七成吧。”


    “若一刻钟后,你没有出来呢?”


    “那就随你便。”来去皆是自由。


    “行,我数到三就撤。”


    东君深吸一口气,准备进行全力一击


    “一。”文泽腿脚聚力,


    “二。”双手慢慢收剑,


    “三。”文泽跳离火墙,所有的锁链在一瞬间收回,失去钳制的火焰,立刻将东君吞噬。


    东君无意间瞥了一眼,透过火焰的间隙,她看到李寻正一脸惊愕地看着自己,她觉得应该与他道个别的。


    李寻他们刚把人全部撤离,园子里的火焰就再次暴涨。他回身去寻东君的身影,他看到他和一个拿剑的人站在屋顶上。面前的火焰好像被那人控制住了,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就一眨眼的功夫,那人居然跳开了,火势立刻蔓延。


    就在那一刻,李寻发现东君看向了自己。他神色如常,披散的发丝上带着点点火星,他好像想说话,但还未来得及言语,便被火海吞没。


    李寻踉跄了几步,他觉得世界出奇地安静,他好后悔,后悔不该留下他一个人。他想喊他的名字,但是发现怎么都发不出声。


    原来人在悲伤到极致时是说不出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