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神仙肴(十八)

作品:《我靠诡眼混上了金饭碗?

    李寻伸了个懒腰,起身走开。


    “冷了就披上。”他翻出个裘衣抛给东君。


    “嗯。”东君轻轻应了一声,将裘衣在腿上随意一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符上。


    红烛渐渐燃尽,窗外开始传来鸟鸣声。房门被推开,有人进来了。


    沽酒和折舟刚进暖阁俱是一愣,两人疑惑地对视了一眼。折舟看李寻已经起来,连忙上去替他更衣。


    沽酒瞧炕上之人虽一身布衣,头发蓬乱,但气质还算干净。上好的狐裘在腿上随意地堆着,并未抬头看她们,而是全神贯注地在写什么。


    她走进看了看,和平日里观里送来的符很像,但又有些不同。莫非是个道人,想来是李青说的那个,公子近来新交的朋友。


    她看东君双手已经冻红,但好像浑不在意,依旧低着头做自己的事。于是,去捧了个手炉来递给东君:“公子暖暖手吧。”


    东君刚好画完,放下笔松了松筋骨,接过手炉,朝她笑了笑:“谢谢姐姐。叫我东君就好。”


    这一抬头,她才发现眼前这小公子肤色死白,整个人都淡淡的,就像清晨的一抹露水,太阳一照就不见了。


    “昨天那个女子怎么样了?”李寻坐在镜子前问正在收拾床铺的折舟。


    “已经喝了两剂,还差一剂。中途醒了一下,后来又睡过去了,面色看起来好多了。”折舟边收拾边回。


    沽酒上前去给李寻梳头,嗔怪道:“我说爷,你前一个没救回来,怎么又带了一个回来。我们可是折腾了一宿啊,你倒好,在这里睡大觉。”


    折舟道:“是啊。要是被侯爷知道了,定然又觉得你在外面厮混,少不了挨一顿骂。”


    沽酒又道:“似锦这丫头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居然做出私奔这种事,选个好的也就罢了,偏偏是那个混球。”


    说到这里,折舟胳膊肘捅了捅沽酒,并使了个眼神。沽酒意识到在客人面前放肆了,也就闭了嘴。


    收拾完的李寻站起来,敲了一下沽酒的头:“就你话多。”


    东君端着手炉坐在那,看着他们主仆有来有回的,甚是好玩。


    “你们爷昨晚可是惊心动魄啊,不信你们问他。”李寻笑着瞥了东君一眼。


    东君正看得高兴,无端被扯入话题。


    她捏起桌面右上角单独放着的那张符,走到李寻面前,神秘地笑了笑:“是啊,可是丢了魂了。”


    她一手打了个响指,一手将符纸一松。符纸在空中自燃,燃烬的纸灰在两人面前飘荡。


    沽酒和折舟皆是一惊,果然是个奇人。


    李寻淡定地笑道:“这是?”


    “帮你收收魂。”其实是帮他藏魂,下了湖底,定然会碰到蛊毒,而所有的术法皆是灵魂攻击,这是一场精神与精神的较量。


    “开始行动吧。”东君歪头一笑:“我的公子。”


    “我在外面等你。”还没等李寻回应,东君就掀帘出去了,完全不给他反悔的机会。


    她捧着手炉,在次间寻了位置坐下来等李寻收拾。


    只听暖阁内发出了些窸窸窣窣的声音,沽酒小心询问道:“公,公子,你,真的要这样做?”


    “折舟,去把你的衣物拿来。”


    大概是折舟迟疑了一下,只听李寻又道:“快,再带上你的胭脂。还有,去通知李一和李青,让他们在外面候着。”


    半晌,折舟掀帘出来,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坐着的东君,还是咬咬牙出去了。过了一会儿,怀里抱着一堆物件,进了暖阁。


    暖阁内又是一阵窸窣,一阵静默过后,帘子被掀起。李寻第一个出来,头上带着义髻,粉面红唇。由于身形高挑,一身藕色裙衫略有些拮据。沽酒和折舟跟在后面,皆抿着嘴,皱着眉,低头看鞋尖。


    “怎么样?”李寻神采奕奕地道。


    其实沽酒的手艺是极好的,妆面很整洁,东君由衷地比了大拇指:“美目盼兮,巧笑倩兮。”


    李一和李青正在抱厦内坐着喝茶,抬头看到自家公子这幅摸样,嘴里的茶差点喷了出来。


    东君清了清嗓子道:“走吧。”


    李寻率先出去了,不愧是贴身侍卫,职业素养极高。两人虽神色复杂,但也只是对看了一眼,二话不说就跟了上去。


    几人来到了慈恩斋附近。


    东君掏出两枚折好的符纸,一枚递给李寻,一枚藏入自己怀中,低声嘱咐道:“这是听风符,你藏好。若是想说话,就拇指掐这个诀,然后握拳。”


    说着,她给李寻演示了一遍,接着说:“随时报备,我听得见。还有,遇到危险,不要强出头,有什么问题出来说,我们一起想办法。”


    东君一一嘱咐,又道:“我们会在隔壁鸿舍等你,最后,一定要注意安全。”


    李青给李寻绑上袖里剑,担心道:“公子,你一定要小心啊。”


    东君看着李寻走远,便带着李青和李一去了鸿舍。不知不觉间,她好像已经变成了发号施令的那个人。


    东君特地要了原先她呆过的那间屋子,因为这里的视野刚好既能看见慈恩斋的园子,又能看到它的门口。


    她推开窗,倚窗而坐,顺手给自己斟了碗茶,便开始盯梢。


    “你是怎么说服我们家公子的。”李青憋了一路终于问出来了。


    “其实你家公子挺好说话的。”


    闻言,李青语塞,他欲言又止道:“你看,我家公子,他奇怪吗?”


    “不奇怪啊。”东君喝了口茶,眼神依旧盯着慈恩斋门口。


    李青愕然,他看着东君一脸真诚的样子,不似说谎。


    明白了,病到一块去了。


    东君看到李寻进去了,但李青还欲说,她就朝李青比了个“嘘”的手势。


    李寻理了理衣服,做了一下心理建设,踏进了慈恩斋。他来到掌柜面前,身子一软,靠在柜台上,一脸娇羞道:“掌柜的咱这儿招工吗,奴家刚来上都,想找份活计。”


    掌柜的闻言抬头,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寻,看打扮像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丫鬟,样貌倒是生地不错,就是身材魁梧了些,便试探道:“我们这儿不随便招工,有户籍文书吗?”


    李寻帕子一抖,捂着嘴,一脸为难道:“奴家是逃出来的。”


    掌柜闻言,一脸严肃地回绝:“我们可不招逃奴。”


    李寻拿帕子拭了拭眼角,摆出一副欲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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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泪的样子,哀求道:“帮帮忙吧掌柜,我问了好多家了,你们是我最后的希望了。”说着嘤嘤了两下:“奴家的主子狂躁嗜血,非打则骂,奴家实在是忍不了了,这才逃了出来。你看我都饿了好多天了。”


    掌柜闻言,又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寻,看来是个糊涂主家,这种主家都是喜新厌旧的,也不用怕他们找麻烦,这可是送上门的肉啊。他给隔壁小厮使了个眼色,便低头管自己理账,再不言语。


    小厮会意,拿了些馒头,将李寻拉到门外,一脸为难道:“这位姐姐,你就理解下我们吧,没有户籍文书,我们掌柜断然是不会招你的。这些吃的你先拿着,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李寻拿了馒头,又嘤嘤了两下,一脸迷茫地拐进了慈恩斋与鸿舍之间的巷子。他抬头看了一眼,看到东君正倚在窗边对他点了个头。他拿起帕子一甩,又嘤嘤了两下,然后找了位置靠墙坐了下来。在外人看来确实是一个流落街头,无家可去的可怜人。


    东君将目光又转向慈恩斋,那个小厮探着头看李寻坐下,然后跑了回去,估计是向掌柜的汇报去了。期间,他又多次探头查看,看到李寻依旧失魂落魄地坐在原地后,满脸窃喜。


    鱼,上钩了。


    现在,只待入夜。


    “李青,等会儿你可要看仔细了。”东君招呼李青道。


    “放心吧,我看着呢。”


    上都城街道纵横,各色旗幌招展。万家灯火随着夜色亮起,一眼望去,如中元夜一盏盏漂浮在江河湖海中的河灯。


    李寻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依靠在巷子深处,他抱腿坐着,头埋进膝盖,早上的馒头还放在一旁。


    几人从窗口望着,皆觉得可怜。


    街上,人声渐息,突然巷子口黑影一晃,东君立马捏诀通知李寻:“有人来了。”


    “发现了。”李寻压低声音回道。


    他依旧埋着头,习武之人的感官特别敏锐,感受到有几个人围上来了,还有个人举起了手,那人正要下手劈,李寻一个抬头,四目相对。


    “啊——”李寻喊了半声,就晕了过去。


    那人一愣,这还没下手呢,怎么自己晕过去了?他长得有那么吓人么?何况自己还蒙着面呢。


    其中一人踢了李寻一脚,确认晕过去了,便招呼道:“正好了,省力。哥几个装袋。”


    三个人将李寻装袋,其中两人一个抬头,一个抬腿。抬人的两人在抬起李寻的时候,皆是一滞。


    这女子看着瘦,怎么这么重啊。


    另一人道:“怎么了。”


    两人一同道:“没事,没事,走吧。”


    几人不是往巷子外走,而是反方向朝明显是死胡同的巷子内走。


    在鸿舍的三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东君刚起身,巷子内就起了一阵迷雾。就一眨眼的功夫,连人带雾都消失了。


    一个邪神居然还帮人打下手!


    “看清楚了吗,是掳走似锦的那些人吗?”东君问李青道。


    “看清楚了,有两个是。”李青本来条件反射地要跟上,但被李一一把按了下来。


    “很好。我们就在这里等你家公子的消息。”东君复又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