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谢胥之,你真卑鄙

作品:《你不娶我另嫁,叫我王妃你哭什么

    沈芜取来随身携带的银针,在烛火上细细炙过,动作沉稳利落。


    皇后半倚在榻上,闭目蹙眉,显然头疾正烈。


    “娘娘忍一忍。”沈芜轻声提醒,精准刺入太阳穴、风池穴几处穴位。


    银针刺入的瞬间,皇后身子微僵,随即却似松快了些,闷哼声渐渐平息。


    谢胥之在一旁静静看着。


    忽然觉得她像一个人。


    沈芜额角尚留着方才跪地时沾的薄尘,鬓发也被风吹得微乱。


    可却让谢胥之一下子出了神。


    前世,没回他下了朝总会被那些老迂腐气的头疼。


    每回沈芜便会在一旁替他按摩。


    然后轻声问他还有哪些不舒服。


    不过片刻,沈芜起针,皇后缓缓睁开眼,按着额角的手松了些,语气缓和了些许:“倒真松快了些。”


    这几日她被这疼痛折磨的睡不着。


    皇帝来了几回,见她始终蹙眉板着一张脸便不再过来日日留宿在曦贵妃宫中。


    沈芜后退几步,立在一旁。


    “臣女已写下药方,按方服药三日,再配合施针一次,应能好转,待臣女教与太医,娘娘便能放心。只是娘娘需少动怒,多静养,方能根除。”


    皇后没接话,太子却开口了:“晋王倒是好福气,娶了位医术精湛的王妃。”


    这话听似夸赞,尾音却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沈芜只作未闻,屈膝行了一礼:“若娘娘无其他吩咐,臣女告退。”


    皇后斜睨了沈芜一眼,慢悠悠对太子道:“太子,沈姑娘为哀家缓解了头疾,总该有赏赐。你替哀家带她去偏殿领些东西吧。”


    话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分明是要给两人独处的由头。


    沈芜心头一紧,忙屈膝辞谢:“娘娘谬赞,臣女只是尽了本分,不敢领赏,还请娘娘容臣女告退。”


    她是未来晋王妃,与太子独处本就不妥,皇后这般安排,显然没安好心。


    更何况,谢胥之还对她存有心思,如今是在皇后的地盘,她怕会出什么意外。


    “怎么,哀家的赏赐,你也敢推拒?”


    见沈芜拒绝,皇后脸色一沉。


    “莫非是觉得哀家的东西入不了你的眼?”


    沈芜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谢胥之已起身。


    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母后的心意,沈姑娘怎好拂逆?随孤来吧。”


    他率先迈步向偏殿走去,沈芜无奈,只得硬着头皮跟上,只盼着速去速回。


    偏殿内陈设雅致,谢胥之却并未急着让人取赏赐,而是挥手让人退下。


    沈芜心一沉,下意识就要转身跑。


    可谢胥之却先她一步上前把沈芜紧紧搂在怀中。


    “阿芜,你知道孤这几日一直想起前世的事吗?还有我们两人之间的孩子。”


    沈芜拼命挣扎,谢胥之却丝毫没动。


    听到他拿前世的事来说。


    沈芜忍不住想要干呕。


    恶心,实在太恶心了。


    “臣女不知殿下在说什么,还请殿下松开臣女!臣女是未来晋王妃!”


    谢胥之一听,手上的动作不自觉送了下来。


    沈芜看准时机立马把谢胥之给推开。


    “阿芜,你还是不愿意承认吗?”


    沈芜面色冷了下来。


    “臣女不知太子殿下何意。”说到这,沈芜顿了顿。


    “不过太子殿下说前世臣女与殿下有情,可为何今世太子殿下求娶的是沈枝枝?”


    “那是孤欠她的!是孤认错了人。”谢胥之有些颓废的说道。


    沈芜抓住了重点。


    “欠?你欠了什么让臣女在殿内受辱,殿下难道不知臣女当时想求的与殿下的婚事,可殿下却抢先了求妹妹的婚事。如若臣女不另想办法,陛下怕是不会就这么让臣女离开。”


    谢胥之也明白。


    那时候皇帝是铁了心要给沈芜赐婚。


    “臣女与晋王的事,就不劳费殿下费心了。”


    沈芜不想再多言语。


    也不想知道沈枝枝跟谢胥之之间有什么事。


    “阿芜,今生是孤对不住你。可你能不能理解孤。”


    谢胥之满脸悲痛。


    对沈芜不理解自己而感到伤心。


    明明前世的沈芜最是善解人意。


    怎的今生却如此咄咄逼人。


    难不成她真的没重生?


    谢胥之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他真的猜错了吗?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愿意放过沈芜。


    沈芜有多好,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不会就这么任由沈芜另嫁他人的。


    “阿芜,孤的母后说了,只要你后悔了,一切都还有转机。”


    沈芜闻言勾了勾唇角。


    “好啊,我要做太子妃。”


    谢胥之原本听到前面一句话时还有些高兴。


    听到后面的话后心也沉了下来。


    “阿芜,你就非要逼孤吗?”


    “殿下既然做不到就不要再来找臣女,臣女不会给任何人当妾。”


    谢胥之否认。


    “是侧妃!往后孤只有你跟枝枝两个女人。”


    沈芜冷笑,对谢胥之的话感到悲凉。


    前世她居然没发现谢胥之是这么贪心一个人。


    这般伪善贪心。


    既放不下心中的白月光,又放不下与他携手共进的发妻。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要发妻做妾。


    “侧妃?与妾有何不同?”沈芜冷冷道。


    没有再废话的意思。


    她刚转身要走,便闻到一股异味。


    她连忙捂住嘴,惊讶看向谢胥之。


    “谢胥之!你居然下药!”


    谢胥之也一脸疑惑。


    “孤,孤没有…”可他很快也闻到了异味。


    瞬间觉得脸色燥热起来。


    有一股无名火正往身下冲。


    他一下子便明白了。


    皇后还是了解自己的儿子,知道谢胥之不会听她的话便想着让两人生米煮成熟饭。


    这样两人便能牢牢绑定在一起。


    沈芜面色红晕,眼神也涣散几分。


    “谢胥之,你真卑鄙!”她骂道。


    “沈芜,你信孤,这事与孤并无半分关系!”


    可沈芜什么也听不进去。


    她如今脑海里只有离开这里。


    可门已经被锁上,怎么也出不去。


    沈芜拼命敲门也无人应。


    眼见自己的意识越来越不清醒,沈芜一咬牙拔出头上的簪子狠狠往手上划去。


    这一幕落在谢胥之的眼中有了其他含义。


    “阿芜,你宁愿自残也不愿让孤碰你?”


    “是,我死也不会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