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王婧听完，捂着嘴巴说不出来话。


    屠不安则是没有太大反应：“算是个好消息，对方有意想要培养王千雪，就不用担心她会出什么事情。”


    “理智方面也不用担心，我不是有检查过？她对着凶诡血脉的抗性非常之高，并不怕被侵蚀……哈哈哈。”


    说到最后，毕月乌居然没绷住笑。


    “啊？”王婧下意识地松开手，发出一个短促的疑问音节，怀疑自己听错了。


    引得旁边的凤黎曦也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她。


    毕月乌连忙收敛一下表情：“不不不，我没什么恶意的，只是我的目标达成了。”


    屠不安知道这个家伙的什么：“你是指…卧底高塔组织是吧？”


    “没错，我当初的目标居然在这种阴差阳错下完成了。”毕月乌脸色认真起来：“那么现在王千雪不止是活下来了那么简单了，还是我们打入高塔组织内部的一个重要的棋子。”


    屠不安虚着言看着这个莫名开始兴奋的家伙：“在人家母亲面前说这种话，你可真是什么都不怕啊。”


    “但这不就说明了王千雪现在完全是安全的情况吗？甚至比在人类中还要安全，有一堆高端半诡战力在守着她诶。


    所以不用担心她。”


    “那我得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她啊！”王婧抓着毕月乌的肩膀使劲摇晃。


    “别、别别慌……我，我敢拿脑、脑袋保证……”毕月乌被她晃得身体轻摆，话都说不利索了，但她并没有动用力量强行挣脱，只是努力稳住身形，提高音量试图让王婧听进去，“过、过不了多久，她就、就会去四圣堡垒！很大概率！”


    这句话像是有魔力，让王婧疯狂的摇晃动作骤然停了下来。


    她双手依旧紧紧抓着毕月乌的肩膀，但力道松了些许，眼睛死死盯着毕月乌，声音颤抖：“真……真的？”


    毕月乌被她晃的话都说不利索，但也没有直接用力的挣脱出来。


    “屠不安搞出来这么大动静，肯定会把它们吓到，到时候，它们的一些行动恐怕就会变得急切。”


    她目光灼灼，仿佛已经看到了后续的发展：“而一旦它们开始加速行动，很多原本隐蔽的计划就可能露出马脚


    毕月乌越说越顺，开始扯出更多背景信息来佐证自己的判断：“事实上，就最近这几年，四圣堡垒内部也一直不平静。


    表面上维持着秩序，但一些重要区域——比如地下的旧能源中枢，深层档案馆，甚至是堡垒议会所在的区域，经常有难以解释的‘异常痕迹’出现。


    堡垒内部的安全部门头疼得很，光是内鬼就抓了好几批出来，但总是野火烧不尽，蟑螂杀不完一样。


    那些鬼东西怎么都冒出来。


    不然我也不会跑到这么远的地区做实验，怕被高塔组织的人发现我在研究什么。”


    毕月乌扯了一堆：“只要王千雪乖乖配合它们的行动，到时候她可以参与到高塔组织所谓的伟大计划中，到那时候…哈哈哈！”


    毕月乌突然狂笑：“高塔组织的秘密就跟被扒光的屁股一样，光溜溜的让我们随便踢！”


    她的笑声在狭小的隔间里回荡


    王婧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狂笑震得一时失语，抓着她肩膀的手也不知不觉松开了。


    “别笑的那么癫，这还有孩子看着呢。”屠不安警告道。


    “哈哈哈…嘎？”


    听到还有孩子在，毕月乌笑声戛然而止。


    回过神来，她就发现刚才还站在屠不安旁边的凤黎曦已经躲到他的身后去了，有些害怕的看着她。


    “咳咳咳，刚才失态了。”毕月乌正色道。试图掩饰尴尬，脸上所有的兴奋、狂热、算计都在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重新板起那副惯有的，没什么表情的冷冽面孔，还挺直了腰背。


    但她刚才打表现已经烙印在了凤黎曦的脑海里了，挥之不去。


    气氛微妙的情况中，屠不安开口，将话题引向了更实际的安排


    他问道：“你们也都要去四圣堡垒对吧？”


    毕月乌回答道：“当然了，王婧有我弄的通行证，可以进去的……等等，你问这个话的意思，你不会不去四圣堡垒吧？”


    话到一半，她反应了过来。


    因为从屠不安的语气中捕捉到了某种分离的预兆。


    “对，我途经渊海长城的时候就会下车。”


    “那小凤怎么办？”毕月乌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追问，目光转向依旧躲在屠不安身后、只露出半张小脸的凤黎曦。


    “我是想她跟着你们过去的，但想想还是跟我身旁最安全。”屠不安这么说道：“她现在可是非常重要的…顺利的话，她还可以把在渊海长梦那边的边岸裂缝都给解决了，将里面的高端战力解放出来。”


    毕月乌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明白了屠不安的潜台词。


    凤黎曦的特殊血脉和能力，或许能净化或稳定那些连渊海长城头疼的巨大边岸裂缝，释放出被牵制在防守上的宝贵力量。


    这确实是一步极价值的好棋。


    他看了凤黎曦一眼，小女孩似乎感应到话题转向自己，把小脑袋又往外探了探，眼神里少了些害怕，多了点依赖。


    “这样吗？那你要去干嘛能说说吗？”毕月乌好奇的问道。


    “杀高塔组织的家伙和凶诡，伪神这些敌人。”


    毕月乌笑道：“真是简单粗暴的回答，我明白了，那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吗？关于渊海长城的事情。”


    “你知道那边的事情？”


    “不要小瞧我的情报网啊，我知道的东西可是非常的多了，你可不能质疑一名高端研究者的脑内知识储备。”


    毕月乌微微扬起下巴。


    “王姨，你带着小凤出去等我们一会吗？我和毕月乌谈会话。”


    他需要和毕月乌进行一次单独交谈。


    有些话题，不适合让身为普通人的王婧和年龄尚小，感知又过于敏锐的凤黎曦在扬旁听。


    王婧愣了一下，看了看屠不安，又看了看毕月乌，最后目光落在凤黎曦身上。她似乎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没多问，只是伸手轻轻拉住凤黎曦的小手，温声道：“曦曦，我们先出去一会儿，让屠叔叔和毕姐姐说点事情，好吗？”


    凤黎曦抬头看了看屠不安，见屠不安对她微微颔首，便乖巧地点点头，松开了抓着他衣角的手，任由王婧牵着她，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隔间，并轻轻带上了门。


    隔间内，只剩下了屠不安和毕月乌两人。


    光线似乎变得更加集中，气氛也陡然严肃起来。


    ………


    没过多长时间，屠不安和毕月乌从房间里出来，明显是谈完了需要的情报，同时屠不安还拜托了毕月乌去四圣堡垒的时候帮他做一件事情。


    “这件事有什么意义吗？我怎么感觉那么奇怪，好像没什么用处吧？你这是何意味？”


    毕月乌出来的时候还在疑惑着。


    “肯定是有用的处的事情我才会拜托你啊，不然我说出来干什么。”


    “行吧…这种东西我只能说我尽量去做了，这种东西涉及到了我的知识盲区了，你可不要抱有太高的期盼。”


    她要提前给屠不安打好了预防针，既表明会尽力，也划清了责任边界。


    这很符合她的性格。


    屠不安似乎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表示听到了。


    没有给毕月乌施加压力，但也没有给出更多帮助佛那件事的难度和不确定性本身，就在他的考量之中。


    “饿了吗？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屠不安跟坐在车厢房间门口座位上的凤黎曦和王婧问道。


    凤黎曦原本正抱着膝盖，小脸埋在臂弯里，似乎有些疲惫，也像是在默默消化刚才隔间内那些她不完全理解，却本能感到沉重的对话。


    听到屠不安的问话，她立刻抬起头，大眼睛眨了眨，诚实地点了点头，小声“嗯”了一下。


    长途的颠簸，情绪的起伏和刚才的惊吓，确实消耗了她不少精力。


    “路途遥远，我们可以好好休息休息。”


    ………


    之后，列车就一路顺风的在荒野上行驶着。


    窗外，荒凉的景色以稳定的速度向后飞掠，天空中的云层缓慢移动，阳光时隐时现。没有凶诡的袭击，没有突如其来的爆炸，没有空间扭曲的异象。


    只有永不停歇的风，卷起荒野上的沙尘，偶尔掠过锈蚀的金属残骸和干枯的植被。


    车厢内，还清晰着，但非常疲惫的幸存者们大多陷入了沉睡或安静的休憩，在安全区内连续不断的惊吓和奔波透支了他们的精力。


    只有少数警戒人员还强打精神，注视着窗外。


    列车如同一条沉默的钢铁巨蟒，在灰黄色的大地上笔直前行，向着远方的地平线，向着未知的“渊海长城”与“四圣堡垒”，坚定不移地行驶着。


    路途尚远。


    风暴，或许只是暂时歇息。


    而这个高速行驶的列车并不是一直行驶着…只要经过那些地图上被洛平德标记的安全区，列车就会中途停下，到这个安全区内进行补给，同时安置无法获得堡垒通行证都的人们。


    而屠不安在安全区内整顿时，还会带着凤黎曦到这个安全区周围去寻找那些小型的边岸裂缝。


    随着时间段推移，列车上的人员越来越少，但相应的，物资就得到了增加，不会出现物资匮乏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