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宋长江绝对不是宋锡元的兄长
作品:《家人偏心养女,我又争又抢赢麻了》 夜深了,赣省回沪城的路上,一辆车颠簸着前行,车里坐着宋锡元,还有他的秘书和司机,三人的神情都充满了疲惫。
天没亮就出发,一路奔波,周大牛家在山里,车子只能开到山脚下,还得翻山越岭才能进村,不过宋锡元肯定不用进山,去之前秘书打电话和给了当地的公社干部,让他们安排周大牛去公社见面。
下午他们见到了周大牛,一个被穷苦压弯了腰的中年男子。
才四十出头的年纪,看着像是五六十岁,脸上只有穷苦岁月留下的沧桑和麻木,对他们的到来惊吓大过欢喜。
见到周大牛的第一面,宋锡元就有一种奇异的感觉,那是血缘之间的羁绊,而且周大牛很像宋老爷子,老爷子年轻时有一张相片,和周大牛有七八成像。
但老爷子是意气风发的,且气质不凡,周大牛却驼着背,一副穷苦相。
宋锡元问了他小时候的情况,周大牛都记不太清了,或许是太苦了,大脑为了保护他,有意遗忘了这些苦难。
“领导,我……我记不清了,我阿妈说我是野种,我也不知道我是哪来的。”
周大牛神色不安,他说的阿妈,是最后收养他的养母。
但其实也只给了他一个遮风挡雨的栖身之地,三餐都是稀的,还吃不饱,每天有干不完的活,动辄打骂,是全家人的出气筒。
虽然养父养母一家都对他很坏,可周大牛还是很知足,比起风餐露宿饥寒交迫的日子,这样已经很好了。
周大牛也没上过学,大字不识,十四岁时他养父去世,之后不久养母也走了,他被家里赶了出来,村里给了他一处茅草屋暂住。
之后他去镇上打零工,上山采药,下套子逮山鸡和野兔,拿去镇上卖,周大牛很勤快,每天都忙个不停,很快他就盖了新房,还娶了媳妇,生了三个孩子。
原本生活一天一天好了起来,可老天爷总是苛待老实人,周大牛的媳妇生了病,家里的钱都花光了,还欠了不少债,直到现在债都没还清,这也是周大牛一脸愁苦的原因。
宋锡元又问起了玉葫芦,周大牛不好意思道:“小时候没吃的,玉葫芦我给卖了。”
“卖给谁了?”
“不认识,我砍了一捆柴去镇上卖,有个婶娘看到我的玉葫芦,说想买给儿子戴,出十块钱买了。”
周大牛回忆起了往事,那时候他才七岁,正好被上一任养父母赶了出来,他晚上睡在山洞里,饿了掏鸟蛋摘野果,但还是吃不饱,于是他捡了柴禾去镇上卖,想换点钱买包子吃。
正好碰到了那个面相和善的婶娘,不仅买了他的柴,还花十块钱买下那个没用的玉葫芦,周大牛开心极了,那天是他最开心的日子,因为他吃包子吃到撑,十块钱没花完,还剩下好多。
他把钱藏好,饿了就去镇上买包子,靠着这十块钱,他一个人熬过了最艰难的日子,直到第二年被养父母收养,虽然还是很苦,但至少能吃个半饱,晚上也有地方睡了。
周大牛脸上不自觉露出笑容,感激道:“那个婶娘是好心人,她儿子和我一般大,身体不太好,后来我又在镇上碰到那个婶娘,她说戴了玉葫芦后,她儿子身体好了不少,还给我买了好多肉包子吃呢!”
“这个婶娘叫什么?她儿子叫什么?”宋锡元问。
周大牛摇摇头,“不知道,他们住在镇上,不过后来搬去其他地方了,听其他人说去了大城市,婶娘家有亲戚在大城市。”
“我想起来了,婶娘叫她儿子江伢子。”
周大牛断断续续地想起了婶娘的一些情况,比如儿子叫江伢子,和他一般大,婶娘长得慈眉善目,丈夫是镇上的铁匠,在他十五岁时,婶娘一家搬去大城市生活,之后没再回来。
宋锡元又问了些他家里的情况,大女儿已经出嫁,嫁在隔壁村,女婿也是个老实人,家境一般。
二女儿已经谈好了婚事,来年开春就出嫁。
小儿子还在上学,念初一。
媳妇病虽然好了,但不能干重活,只能在家里干柴轻省的活,一家的重担都压在周大牛身上,难怪腰都直不起来。
“我家细伢子学习很好,每年考试都是全校第一名,老师说他肯定能考到大城市上大学,可惜现在不让考大学了。”
提起小儿子,周大牛满脸自豪,他在小儿子身上寄托了全部的希望。
村支书也夸赞道:“他家细伢子学习门门都好,教过这伢子的老师,就没有一个不夸的,而且这伢子长得也好,斯斯文文秀秀气气的,一看就是读书人。”
“有你家细伢子的相片吗?”宋锡元也来了兴趣。
“没……没带,相片在家里。”
周大牛有些惶恐,他不知道要带相片啊,村支书也没和他说。
村支书自责道:“怪我,没和大牛说清楚,今天还是礼拜天,细伢子学校放假了,要不然还能去学校找人。”
“不用了。”
宋锡元摆了摆手,没带就算了,他也没那么想看。
如果他看到了细伢子的相片,或者见到本人,就会发现细伢子和宋老爷子几乎一模一样,尤其是年轻时的宋老爷子。
而且宋老爷子从小就有神童之称,学什么都很快。
这些宋锡元都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因为他根本不打算和周大牛相认。
一个穷苦老实的山村农民,就算相认了,对他的仕途也没有任何帮助,反而还会是他的负担。
他现在正是上升的关键时期,实在不想认下一大帮穷苦亲戚,虽然周大牛不会惹麻烦,但不意味着他的妻子和儿女安分,还有他妻子的娘家亲戚,女儿的夫家亲戚,还有他村里的人,都意味着麻烦。
他父亲已经老了,身体也不好,这些糟心事只能他去解决,他每天的工作都忙不过来,哪有闲心管这些闲事。
尽管他有七八成把握,周大牛应该就是他失散多年的兄长,但他还是不想认。
不过看在同一个父亲的情分上,他可以适当地提供一点帮助。
“不好意思,你应该不是我要找的人,耽搁你的时间了。”宋锡元客气道。
“不耽搁不耽搁。”
周大牛连连摆手,他一个小老百姓,能让大领导接见是光宗耀祖的事,回村里面子上都有光呢。
“虽然你不是我要找的人,但我们能见到也是缘分,这些钱给你拿去还债,多出来的好好培养孩子。”
宋锡元给了二百块,他刚刚问了,周大牛还欠120的外债。
“那不成,我哪能要领导您的钱,您快收回去。”
周大牛不肯收钱,但宋锡元只是一个眼神,他就不敢吭声了,老老实实地收下了钱。
宋锡元还给了他一个家里的电话号吗,“如果遇到困难了,就打这个电话,不要觉得不好意思,对你来说天大的困难,在我这或许只是一件小事。”
周大牛感动得眼泪汪汪,用打满补丁的衣袖不住擦眼泪,他不擅言辞,只是不停地道谢,要不是现在不允许,他都想给宋锡元供长生牌位了。
虽然没能相认,但周大牛得了大领导的青睐,很快在村里传开了,连村支书都对他家另眼相看,给他安排了轻省的活,每天都记满工分。
后来公社领导还给周大牛在镇上酒厂安排了工作,一家人从农民变成了工人,生活发生了质的变化。
这些都是后话,后面再写。
和周大牛分开后,宋锡元让秘书和公社干部,去镇上打听买了玉葫芦的婶娘,丈夫是铁匠,儿子叫江伢子,孩子十五岁时迁去了大城市生活,有这么多讯息,打听起来并不麻烦。
“婶娘叫王春彩,丈夫姓宋,大家都叫他宋铁匠,儿子叫宋长江,就是纺织厂那位救火英雄宋长江。”
秘书很快就打听好,汇报时他的表情还很诧异,实在是太巧了。
宋长江正是他排查后剩下的四个人中的一个,之所以将他列进去,就是因为那枚玉葫芦,没想到竟是从周大牛手里买来的。
这么看来,宋长江绝对不可能是宋厂长的兄长,反而周大牛,有九成可能是。
秘书觉得,宋厂长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否则就不会留下二百块和电话号码了。
“那个宋长江还有个女儿?”宋锡元突然开口。
“对,名叫宋倩,被宋长江的好兄弟宋大江收养。”秘书回答。
“你去纺织厂查查宋倩的情况。”宋锡元嘱咐。
“好的。”
秘书恭敬答应,他什么都没问,领导吩咐的事,他只需办好就行,少问多听多做才能在领导身边待长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