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 26 章

作品:《分手后还能蹭饭吗[破镜重圆]

    海城研究所里。九叠篆已经登记入保护库,一群人围着保护罩观察着。


    这头,晚霁坐在工位上,指节轻轻叩着桌面,视线落在面前人身上。


    面前的少年身量修长,换了身干净点的衣服,却仍是旧,他手背往后随意撑在黄甜的桌沿上,漫不经心地打量起研究所的环境来。


    半晌,裴刀轻哼一声:“破破烂烂的,还以为是什么有钱地呢。”


    小是小了点。但比晚霁刚来的时候好太多了,总部前段时间还拨了钱下来修缮一番,哪里破了?


    晚霁比他大了将近十岁,也不知道怎么和这种小男孩相处,有些头疼,但她是受了裴爷爷嘱托的,总不能把人扔在这不管。


    “裴小刀?你先在那个位置坐着,等我们内部开会商量一下把你安到什么岗位。”


    那是黄甜的位置,她这几天休年假,看朋友圈好像去了欧洲旅游。


    等新的桌椅到了,他就有自己的工位了。


    “什么裴小刀?也是你叫的吗?我叫裴刀,没有小字!”裴刀挑眉,脸却不自然地偏向一旁,耳根悄悄红了。


    晚霁摇摇头,对于称呼她向来不在乎,也不知道这个别扭的少年在膈应什么。


    “行。裴刀,你先坐在这儿。”


    裴刀冷哼一声:“你别想把我甩给别人。”


    “……”


    所里的人大多都在,就到张总办公室开了个简单的会。主要是商量裴刀的岗位去留。


    十七八岁的小男孩,对于众人来说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更像是所里的拖油瓶,至少其他人是这么想的。


    晚霁从包里拿出来一个小盒子,推到众人面前。胡辛一头雾水,不耐烦地去翻盖子,打开来却是一惊。


    “九叠篆?!”


    伸手小心接过,胡辛拿出专业放大镜去看,又摸索着凹陷处的纹路,很快发现了疑点:“不对,这是仿制品,你拿这么个不值钱的玩意儿出来做什么?”


    晚霁瞧他:“是吧,你也没第一时间认出这是仿制品。”


    胡辛急了:“什么意思?你别在这打哑谜了。”


    晚霁把那枚仿制品捏在手上,眼神扫视一圈,“因为刚开始,我也被它骗了。”


    她把和裴刀在古玩铺的事全须全尾说给所里人听。


    “什么?就那小子?”


    “对。就那小子。”


    “他一个毛头小子会做几个仿制品有什么稀奇的,我们所里又不是什么猫猫狗狗想来就来的。去去去!”胡辛一拍桌子,站起身来,那副臭脾气又出来了。


    “三天。”


    “什么?”


    “他做这个只用了三天。”晚霁不紧不慢地提醒。


    胡辛眉头深锁,嘴巴张了张,又默默坐了下来。


    众人面露震惊。


    晚霁当时也很震惊。但她在裴斧的带领下,到后院看了。那里放了几台老旧的机器,应当也是老人年轻时候淘来的,旁边有一筐大大小小的仿制钱币。这些东西老人家都不肯裴刀摆出去骗人,于是就这样晾在那儿,没事当个消遣玩。


    大家透过玻璃窗往外看,那少年斜倚在晚霁的位置上,翘起二郎腿,手里转着一个指尖陀螺。见众人朝自己看来,他支起脚转了个身,用椅背面向他们。


    “……”


    “不好教啊。”


    裴刀是晚霁带回来的,本来要归晚霁管,不过术业有专攻,研究古钱币最在行的还是胡辛。人就这么托付给了胡辛。


    新河街离这太远了,上下班不方便,所里给他安排了员工宿舍,跟几个实习生同住,好在裴刀虽看着不耐烦,却也没意见。


    晚霁看得出,来研究所的这些天,裴刀也在尽力地融入这个环境。她还挺欣慰的,这样也不辜负老人家的嘱托了。


    -


    盛夏傍晚又闷又热,偏生天总不愿黑,滚云烧过,仍亮堂堂的晃眼。不过就算再怎么明亮,也逃不开时间的掣肘。下班时间到了。晚霁把设备关掉,伸手摁熄桌上的台灯。


    一旁的实习生李琰笑问:“晚霁姐,你今晚什么安排?”


    晚霁手上动作没停:“回家吧。”


    李琰挠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这样啊……那晚霁姐,我就先走了,我女朋友来接我了。拜拜!”


    “嗯。拜拜。”


    晚霁在他后面出门,大老远就见年轻女孩捧着一束玫瑰花,一头扎进男生的怀里。


    “宝贝,七夕节快乐!”


    “工作了一天人都累坏了!我好想你~”


    两人在研究所门口肆无忌惮地拥吻,完全是少年心性,谈起恋爱来大胆又热烈。


    怪不得刚刚实习生问她今晚什么安排。原来今天是七夕节,忙了一天,她早就把日历抛之脑后了。


    这样的节日,好像同她没什么太大关系。正常上班下班,和往常无异。


    情侣之间的亲密动作,晚霁权当没看见,低头往前走,生怕打扰了这场约会。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下,她没来得及看,径直往马路对面走。


    穿过斑马线的时候,旁边的车莫名滴了几声喇叭。


    她兀自抬头,盯着人行道前竖立的灯牌,哪怕高度近视也能看出模糊的绿影。奇怪。路上这么宽,自己又没挡他的道,瞎叫什么喇叭。这人难道脑子有病?


    街上人头攒动,大多是成双成对,捧着礼物和鲜花同晚霁擦肩而过。晚霁的视线都不知道落在哪才好,不至于让人发觉她是其中的另类。人在假装忙碌的时候总会第一个想到手机,只需要低头,就能自然地掩饰此刻的尴尬。


    地铁口涌入一群结伴而行的情侣,还有一位头发花白的牵着气球的老人,大大小小的彩色心形气球围绕成一个圈,迫不及待地往上飞,却始终被人狠狠攥住那根线。


    她一时进不去,只能在门口打开手机。


    岑桉发了消息:【今晚在外面吃饭。】


    下面是:【我在研究所门口等你。】


    【语音通话未接听】


    他要来接自己吃饭?因为七夕节吗?


    晚霁忍不住先入为主,又考虑到他们现在的关系,觉得不太可能。只是暂时又想不到别的可能。


    她的思绪很乱。又忽地想起刚刚在门口,对她疯狂摁铃自己却在心里大骂有病的那辆车。


    车牌号似乎有个16,岑桉的车牌号是多少来着?海A·C1116……好像真是他。


    晚霁在心里默默为刚才的口不择言道歉。


    “宋晚霁。”


    马路对面有人喊她。


    晚霁猛地转头,笔直地撞进那双漆黑的眼睛里。


    男人西装革履,轻松勾勒出挺拔修长的身型,仅是孤身站在马路边上,也散发着逼人的气势,让路人忍不住驻足。只是那张脸面容冷峻,眉头还蹙得很深,一看就生人勿近。


    看见她转身,岑桉正要放下手机。


    车流穿梭,两个人在缝隙里四目相对,世界仿佛为他们两人静止,其他人都变成了参照物。


    空气里传来玫瑰花香,似有若无,却拨动着晚霁的心弦。


    红灯的时间还没过去,两人谁都无法跨越那道斑马线。


    就像是他们现在的关系。


    名义上很近,可实际上却那么的远。


    不只是隔了一段过去,还隔着形形色色的人。


    晚霁心里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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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太多的惆怅,静静地看着他,摁了接听键。


    “是我。”那头声音低沉。


    “岑桉。”她喊他名字,视线模糊着聚焦到他眼睛的位置。她没戴眼镜,其实看不清他。只是莫名涌上些许情绪,压也压不住。


    “嗯?”


    “我……”后半段湮没在了汽车的轰隆声中。


    岑桉的手握紧了些,神情少见地茫然:“你刚刚说什么?”


    绿灯重新亮起,车流在他们的左前方停了下来,轰鸣声逐渐平息。晚霁的心也随之平静,方才一切仿佛只是石子激起一小圈涟漪,转眼不见。


    “没什么。”晚霁声音平静,“我是说我现在过去,你在对面等我。”


    “好。”


    两人在研究所门口汇合,晚霁神色淡定,坐上了副驾驶。一上车,便闻到了清新的柠檬香气,好像是车载香薰的味道,很好闻,几乎掩盖了那股皮革味。之前好像没有。


    岑桉盯着她看了会儿,“刚才喊你那么久没听见?”


    晚霁心虚,扭头扯起一个笑,“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


    “哦。”岑桉的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直视前方,“明天去超市得买点坚果。”


    晚霁反应慢一拍:“啊?为什么?”


    岑桉:“多吃点,可以维持耳部正常生理功能。”


    晚霁:“……”


    呵。


    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


    “这是你定的?”


    两人并排站在一起,看着餐厅闪烁的灯牌——恋人Beloved。


    以及与他们擦肩而过手挽手进去的男男女女。


    愣住了。


    餐厅的位置坐落在海城市中心最繁华的商区。夜灯如昼,热闹非凡。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吃饭的地方。


    倒像是女孩会喜欢的漂亮饭,吃前拍照打卡的那种。江亦舒经常带她来这种餐厅,倒是稀松平常。


    可岑桉……


    “嗯。”岑桉握拳在唇边咳了咳,表情不太自然,“进去吧。”


    位置是提前订好的,挨着巨大的落地窗,能俯瞰整座城市的夜景。


    晚霁低头看了一眼今天的穿着,白t长裤,寡淡得不是滋味。顿时有些后悔。早知道穿得漂亮一点,感觉都对不起这顿漂亮饭。


    晚霁抿了一口温水,“其实在家吃也挺好的。”


    说实在的,岑桉的手艺其实比很多专业厨师都要好。更别提这种外观漂亮,但口味绝对无法与之匹配的餐厅了。仪式感这种东西,晚霁向来不是很在乎。


    “不喜欢?”岑桉随口问。


    晚霁一愣。


    不喜欢倒也谈不上,只是觉得这顿饭不实用。


    大概是受从小成长环境的影响,她总觉得实用大于一切。包括眼前的一顿晚餐,又或者一段关系。如果实用性不大,或者带给她的负面情绪大于正面情绪,那么她就会毫不犹豫地割舍掉。这也是她自我保护的一种机制。


    “也没有。”晚霁摆弄了一下刀叉,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只是觉得来这种地方吃饭不太实用。”


    “不实用?”岑桉蹙眉,心里暗自思忖擅作主张的秘书去留。


    晚霁继续说:“第一,我今天穿得很朴素,不会有拍照打卡发朋友圈的想法;第二,这种餐厅虽然看起来漂亮,口味肯定不怎么样,我们根本吃不饱;第三,我并不热衷于这些节日。”


    所以也没有必要单独出来吃这么一顿饭。


    不然她会误会。


    误会对面的人真的对她有那么一点除去商业联姻外的情感。


    她不像被迫成为一个自作多情的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