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作品:《偶阵雨

    谢屿舟伸长手臂在电脑上操作一番,抵住她的额头,浓黑瞳仁看过去,“时时,你这是在做什么?


    宋时微鼓起勇气和他平视,“找地方坐,平等对话。


    无外乎哪个‘zuo’,左右是同一个音。


    她坐在他的腿上,搂紧他的脖子,现在是平等得有些暧昧。


    女生的眼神闪闪烁烁,时而敢看他,时而又垂下眼睫,顶灯照耀下,脸颊透着粉红。


    像刚成熟的水蜜桃,让人想咬一口。


    谢屿舟的手指缠绕她掉下的头发,在指尖把玩,“我知道。


    “知道什么?


    宋时微慢了半拍,方才明白他回答的是她上一个问题。


    一旦开口,后面的话自然而然容易说出口,“我那时候发布兼职,比如代课修报告格式之类的,梁景翊不知道从哪看到我的照片,非要让我假扮他女朋友帮他挡桃花,我不愿意他就一直跟着我,要加价,可烦人了。


    谢屿舟难得听到宋时微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恍惚看到从前的她,偶尔吐槽题目难,吐槽学校的800米长跑。


    他敏锐捕捉到关键信息,眉峰轻拧,“你很缺钱吗?要兼职。


    宋时微和他错开眼神,迅速组织理由,解释道:“挣点零花钱,你知道的,女生要买很多东西。


    很明显,她在说谎。


    谢屿舟不急于追问,换了一个问题,“后来他是不是喜欢你?


    宋时微:“你怎么知道?


    “照


    片里看出来的。


    谢屿舟揽住她的腰,让她坐得稳当些,眼里不经意流露嫉妒。


    嫉妒别的男人和她共度大学时光,填补了他不在的日子。


    宋时微玩他的衬衫纽扣,解开扣上,扣上又解开,“他在学校挺显眼招摇的,就因为这些照片,传来传去有些人真以为我是他女朋友。


    “别乱动。谢屿舟捉住她的手,“过去的事,我不在意,真有男朋友也是你的自由,而且有个人照顾你也挺好的。


    独自消化的艰涩,他有什么资格吃醋。


    “哦。原来他不在意,难怪表现得这么平静,宋时微收起失落的情愫,“你怎么有这些照片,是余律师给你的。


    难怪对她的态度发生了改变,余子昂为谢屿舟打抱不平,她一声不响离开,还若无其事交了男朋友。


    谢屿舟没有否认,宋时微说:“余律师也是为了你着想,而且他说的是实话。


    “他不会再找你。


    两个人心知肚明发生了什么,手背的伤有了答案。


    谢屿舟握紧她的手,摩挲她掌心里的茧。


    怎么这么硬。


    宋时微抬起头,和他四目相对,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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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的眼睛对上清润的眼眸,她的眼睫簌簌颤抖。


    男人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静静看着他,眼眸深邃似深潭,将她吸进去。


    无言的旖旎在空气里疯狂滋生,看谁先忍不住率先行动。


    谢屿舟好似是一名十分有耐心的钓客,不焦躁不出击,等待鱼儿主动上钩。


    论磨人和耐心,宋时微不是谢屿舟的对手。


    在她即将败下阵准备投降之时,男人扣住她的脖颈,向前一压。


    唇贴着唇,撬开她的牙齿,加深了吻。


    “唔。”四周的温度节节攀升,宋时微被他亲得连连向后仰,纤细的腰肢抵在书桌边缘。


    她的手掌没有支撑,不小心碰到桌上的键盘。


    这时,笔记本电脑里传出孟新允的声音,“老板,可以继续了吗?”


    宋时微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谢屿舟睁开眼睛,不疾不徐关闭对面的麦克风,云淡风轻发送几个字。


    这一切,宋时微全然不知。


    因为害怕被人听见,她的身体绷直,只听到谢屿舟打字的声音,而同时他还在亲她。


    一心二用,男人的恶劣在此时体现得淋漓尽致。


    宋时微用力掐他的胳膊,想让他松开她,他含得更紧,甚至移到耳垂以下。


    谢屿舟轻笑一声,说:“时时,再重一点。”


    宋时微:???还把他掐爽了,上次打他也是。


    “你是不是抖M?”她瞪着眼,声音两人可闻。


    “不是。”


    谢屿舟听不懂抖M是什么意思,但总归不是什么好词。


    男人的向下移动,嘴唇亲过的地方,像电流流过,宋时微用气声训斥他,“你还在开会,能不能有点老板的样子。”


    “休会了,我这边没开麦克风。”谢屿舟无辜道:“我也不知道你要坐我腿上。”


    活脱脱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像被她胁迫一般。


    宋时微睨他,“你的自制力真差。”杵到了她,无法忽视。


    谢屿舟坦坦荡荡,“我觉得我的自制力很好。”


    他没有做什么,只是接吻罢了。


    “的确很好。”宋时微推开他,“那你继续开会,我走了。”


    谢屿舟箍住她的腰,“没事,没开摄像头,你可以听。”


    “我不要,谢总工作的时候要认真,我等着收年终奖呢。”


    他开会她坐在他腿上算怎么回事,昏庸荒唐。


    “我出去了。”


    男人清了清嗓子,“会议继续。”


    宋时微的手握在门把手上,转过身跑到谢屿舟的身旁,低头舔了一下他滚动的喉结。


    目光狡黠指了指笔记本电脑,迅速逃离书房。


    君子有仇,当场就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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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前宋时微惯例玩种菜的小游戏谢屿舟擦干头发踏步走进卧室。


    向她透露“和傅景深谈好商务条件了明天签合同。”


    宋时微一心收割白菜“哦。”意料之中的结果不然怎么会大费周章去茶园考察。


    谢屿舟:“你不关心他?”


    “我不关心。”


    宋时微搁下手机眼尾带笑“还是说你希望我关心那我就关心一下傅总亲自跟进吗?两边要一起开会吗?那我是不是会经常见到他?见到他要不要请他吃饭喝酒呢?如果他约我出去吃饭我要去吗?”


    她真的成心气他谢屿舟幽幽道:“其他时候没见你这么听话。”


    宋时微佯装委屈“我这不是听从老板的安排吗?怎么还错了?”


    谢屿舟睇她


    宋时微应声“可以啊反正有现成的套谢总技术烂但是硬件还可以。”


    旁边的男人不再说话成功被她气得哑口无言。


    宋时微添油加醋“还是说谢总你不行了难怪每次都没有继续下去有病尽快去治满大街的男科医院谢总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宋时微!”


    谢屿舟一字一句喊她的名字将她带进怀里自上而下凝视“我行不行你不知道吗?”


    宋时微抿唇轻笑“25岁之后的谢总我不知道啊毕竟男人一旦过了25呈指数级滑坡谢总你是真的不行了吗?”


    谢屿舟松开她不看她的眼睛“激将法没用。”


    一双漂亮的眼睛惯会骗人。


    有些当不能上第二次当初怎么她一句话没说只是挠了挠他的手心他就和她偷偷溜走上楼了。


    印证了一句话轻易得到不会珍惜。


    ——


    翌日乔言心带着惊天八卦走进办公室迫不及待和宋时微分享“微微有人昨天在地下车库看到老板在哄老板娘说可温柔了依依不舍抱得可紧可紧了。”


    果然人类的八卦心只存在于熟人之间。


    宋时微:???“啊?”


    她保持镇定理性分析肯定没拍到脸不然心心不会和她八卦。


    乔言心找出照片“照片比较模糊可惜看不清老板娘的脸。”


    宋时微心想幸好看不清啊。


    乔言心越看照片越觉得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突然她看向宋时微。


    “怎么了?”宋时微讪讪地笑心里打鼓她不会认出来了吧。


    乔言心皱眉“你是不是也有一件这样的衣服?”


    宋时微悬着的心跌回胸腔“有的很巧哈。”


    人是不能冲动冲动的结果是差点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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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乔言心:“不过老板娘和我想的不一样哎,我以为是穿着那种套装拎着名牌包,娇滴滴的千金小姐,结果这么接地气,扎着低马尾穿衬衫配黑裙子的ol风。


    大家对谢屿舟妻子的猜想停留在某一家千金上,而非一个普通人。


    宋时微:“你这是刻板印象。


    乔言心发现了重点,“在我们的地下车库,那就是说,老板娘也在我们这一栋楼上班,不会是我们公司的人吧。


    果然,人类的聪明往往用在了无用的事情上,一猜一个准。


    宋时微强行撇开和自己的关系,“也不一定,楼下不是租给了别家公司吗,那么多人呢。


    乔言心思考一下,“是哦,只有高区是我们在用。


    单纯的人轻而易举被别人说服。


    此刻的顶层总经理办公室,孟新允向谢屿舟汇报,“谢总,您昨天和太太在车库被拍到了,没有拍到太太的脸,所以没有暴露身份。


    做助理真不容易,潜水卧底在公司的八卦群。


    谢屿舟淡声回:“我知道了。


    孟新允:“上次的流言是销售部传出


    来的,不知道具体是谁,最近没人再提。


    “嗯。谢屿舟抬起冷白手腕,看了眼时间,“傅景深是不是到楼下了?


    孟新允:“是的,正坐电梯上来。


    谢屿舟搁下钢笔,修长指节扣上西服扣子,“去接人。


    这是傅景深第三次来谢屿舟的办公室,“谢总,领带不错。


    谢屿舟故意抬手调整领带位置,“太太挑的。


    合同此前由双方法务多次沟通修改,确保保证万无一失,谢屿舟和傅景深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方才拿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两个男人伸出右手,达成共识。


    “合作愉快,傅总。


    “合作愉快,谢总。


    签订合同,合作尘埃落定,不用再隐瞒,第一时间对外界公布。


    乔言心登上OA系统,弹出一封邮件,“微微,看官网了吗?


    宋时微:“看到了。


    只是,谢屿舟为什么戴的是这条领带,出门前她给他系的是墨蓝色领带。


    “我们的好日子到头了,苦日子今天正式开始。


    乔言心点开外卖软件,“点个奶茶安慰自己,你要喝吗?


    宋时微摇摇头,“不用,马上有你喝不完的茶。


    乔言心苦笑,“苍天呀,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先烧我们。


    当天下午,谢屿舟召集饮料条线的人逐个部门开会,最后一个是策划线。


    谢屿舟言简意赅道:“研发部会在本月推出新品,策划部配合出营销推广方案。


    “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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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来会比较忙,辛苦各位。”


    乔言心和宋时微非核心成员,坐在角落里。


    “微微,谢总今天戴的是小熊领带哎,和我们上次逛街看的一样,还真的有人买,有人愿意戴啊。”


    “我有点近视,看不清。”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他竟然戴卡通领带。


    刚达成合作,谢屿舟看着比平日里平和一些,有些同事胆子大,“谢总,您的领带很别致。”


    谢屿舟的目光在参会人员身上掠过,短暂停在宋时微那里,她垂着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停顿片刻,男人微勾唇角,“太太买的。”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好大一盆狗粮。


    “不知谢太太是哪家的千金啊?”


    谢屿舟微拧眉头,似是为难,思索片刻后,眉头舒展开,“我太太她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我和她不是联姻,我们是高中同学,感情很好。”


    宋时微佩服他的演技,偏偏加最后一句,哪里来的感情。


    “更好奇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见见?”


    谢屿舟难得温和,“我太太正处在事业的上升期,她想好好上班,不想被其他事情影响,所以暂时不会公布。”


    男人淡瞥道:“散会吧。”


    一手的八卦啊,乔言心:“太好嗑了吧,霸道总裁违抗家族,没有联姻,娶了心心念念的心上人。”


    当事人宋时微敷衍附声,“有没有一种可能,没这么曲折,总裁的家里人也很好呢。”


    乔言心:“没有挫折没有起伏啊,读者不爱看,再来个娃娃亲女配,效果拉满。”


    宋时微:“平平淡淡才是真,我觉得美好的简单的日常生活也挺好啊。”


    乔言心:“你说的也对,各花入各眼,谢总提到太太的时候眼里在发光,从校园到婚纱好好嗑,为了保护她,甘愿隐婚。”


    “扯远了,咱们是写方案的,不是写小说的。”宋时微点开微信群,“宝,收起你的cp脑吧,安姐催方案了。”


    乔言心哀嚎道:“微微,你没有一点浪漫细胞,你老公是啥类型的?”


    宋时微思考须臾,竟找不到一个词来形容谢屿舟,“说不好。”


    真真看不透他。


    男人啊,琢磨不清。


    临下班前,宋时微收到谢屿舟的报备,说他晚上要去参加合作酒会。


    【你少喝点。】


    超过了两分钟,无法撤回,宋时微又发一条,【算了,你自己的胃自己管。】


    【我晚上去趟老宅,给奶奶送茶叶。】


    【好,太太的关心我收到了。】谢屿舟几不可查地扬起唇角,收起手机。


    孟新允一看便知,消息来自太太。


    宋时微不回他的油腔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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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独自前往谢家老宅,家里只有爷爷奶奶在,妈妈和爸爸不知去哪里了。


    “奶奶,给你带的茶叶。”


    顾令仪笑着说:“屿舟又加班呢。”


    宋时微微笑回:“对,他工作忙,晚上有个饭局。”


    顾令仪绷着脸,“工作再忙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他那个身体还能喝呢。”


    “让他不要喝了。”宋时微:“而且有孟助在。”


    恰巧谢宏恺从外归来,看到宋时微立刻板起脸。


    顾令仪宽慰她,“他们父子俩有心结,不关你的事。”


    “我没在意,奶奶。”


    爷爷奶奶休息得早,不到八点就要回屋,宋时微没有逗留。


    没想到,在老宅门前遇到了谢宏恺,“宋小姐,谈一下吧。”


    宋时微跟着他上了车,司机在车外等候。


    微弱的路灯照不进车厢,昏暗的光线,她看不清谢宏恺的表情,能感受出来他来者不善。


    谢宏恺直言,“宋小姐准备什么时候和屿舟离婚?”


    和七年前一样,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表明目的。


    宋时微笑了一下,不卑不亢回,“你为什么不去找谢屿舟,让他和我离婚,是因为他不会同意是吗?”


    谢宏恺:“宋小姐一如既往地伶牙俐齿。”


    他掏出一张支票,放在两个人中间。


    宋时微瞟了一眼,看不清楚上面的数字,“七年前我不会要这笔钱,七年后也不会,老掉牙的手段就别用了,小说里都不爱写了。”


    似乎早有预料,谢宏恺:“他连婚前协议都不和你签,我想不通宋小姐究竟有何魅力?让他一而再再而三地陷进去。”


    他话锋一转,“如果屿舟知道是你报的警,你提供的线索,他会怎么想?”


    宋时微猛然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谢宏恺。


    谢宏恺:“很惊讶我怎么会知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宋时微浑身冰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她没有收钱,谢宏恺料到她不会收钱,所以去调查了其他事情。


    室内没有开灯,仅靠阳台渗透进的光照明。


    宋时微双臂环住膝盖,蜷在沙发角落,布丁和窝在她的脚边,安安静静不吵不闹。


    搁在茶几上的手机亮起,她捞起来查看,【太太,救救救谢总,他们还要去二场。】


    孟新允要对得起自己拿的高工资,这波人也太能喝了,所有躲酒的手段用了一遍。


    宋时微深呼吸,去卫生间洗把脸,对着镜子练习。


    拨出去熟悉的电话,电话接通后,甜腻地喊:“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