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邢氏夜遁
作品:《当凤姐梦女穿越成尤二姐》 “许久未见太太,甚是思念。”
尤小金起身悲怆的在佛堂转一圈,衣裙转出一个完美的圆,落在蒲团上,歪头看邢夫人。她眼珠子一动不动,但你就能明显感受到她在打坏注意。
邢夫人被盯得汗毛直立,但她不能失了太太威严,轻咳一声,责备看她。
“府上变故多,你们帮着林丫头管事,我也免了晨昏定省。如今我一心向佛,可别拿尘世事来扰我。”邢夫人揉揉膝盖,目光躲闪她,生怕多看她一眼被带进沟里。
尤小金轻笑一声又起来。她将佛堂的门窗都关紧,她的动作又慢又缓,手指刮过窗扣的声音,扫过门的声音,一步一步靠近的脚步声。
“你要干什么?!”邢夫人蓦的起身,目光惊恐。
尤小金仍盯着她,那张瘦削的巴掌小脸,不施粉黛,眼圈乌青,嘴唇惨白,只有眼睛多几分怪异的神采。
好似自己要被她剖心剔肝,生吞活吃了。
邢夫人顿感如恶鬼附身,连连后退,几乎要失声尖叫。
“你不要过来啊!!”
“太太可知,老爷会如何?”尤小金直勾勾盯她。
邢夫人退到墙边,抄起一旁小观音像挡在身前,将尤小金隔绝在外,只求此刻菩萨庇佑,让恶鬼伏诛。
“老爷吉人自有天相,官府一时被蒙蔽,待查清了……他……他便回来了。”邢夫人闭眼,不想看眼前人。
“哦?是吗?”尤小金拂上她怀里的观音像。
邢夫人一哆嗦,观音像脱手坠下,尤小金稳稳接住。
一尊纯金四臂观音像,未来战争若起,当真是金贵的不得了。尤小金手指划过观音丰满的脸庞,面若银盘,慈眉善目。
邢夫人眯着眼看尤小金像个看似正常的精神病,几乎要吓断气,联想到近日被杀的香菱,她快要尿裤子了。
“不……不要杀我,那观音你喜欢便拿去……不要杀我!!”邢夫人低喊道。
尤小金将观音放在一旁。
“你真以为他能完好无损的回来?你们俩这些年赚了多少,可有计数?”她问道。
“……”邢夫人靠在墙面,纸老虎脑袋空空,半天竟想不出来多余东西。
邢夫人有弟妹,尤其是那位傻大舅邢德全,吃喝玩乐又缺钱,据他说,他的这位大姐邢夫人,以嫁妆为由将邢家资产通通转移,说是贾府家大业大,嫁妆薄了遭人鄙夷,而她进了贾府,自会提携弟弟妹妹。
但她并没有,还刻薄相待。
邢德全将这些通通说出去,换得一些银票,早早的跑路了。
“他回来了,你的银子还守得住吗?”尤小金轻声道。
邢夫人空白的脑子里闪过一声炸雷,震的她半晌喘不过气。
她自小刻薄寡恩,一心为己,嫁给贾赦后,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心理让她把自己与贾赦牢牢捆绑,为他搞钱,为他寻小老婆,也从他手中赚取不少。
如今贾赦被捕,他做过什么,她也清楚个七七八八。买官,贪污受贿,克扣粮草,乃至之前在府上的很多腌臜事情……
只是贾府若不倒,这些都不是事,
“贾府如今,太太当是时运不济?”尤小金怜悯的看着她,草履虫般简单的脑回路,扣在钱眼里的无趣灵魂。
“是主人缺钱,回头杀狗啦。你猜,咱们府上,谁最有钱,钱从哪来?”
邢夫人再一震。
她就像一只住在金银财宝山上的大老鼠,每日吃饱喝足后用长长的鼠尾扫过每一块财宝,细细盘点,完了心满意足的睡去。
若有谁妄想染指她的财宝,无异于要她鼠命。
若贾赦回来,他丢了官,上面又要从他身上捞钱?钱从哪里来?!
邢夫人猛的回头,看向藏钱的方向,转而又意识到尤小金在身旁,她抽丝剥茧说这许多,又图什么?
“你……想怎样?”邢夫人颤声道。
尤小金微微睁眼,那双聚焦的黑眼球又散开,她抱起那尊纯金菩萨,笑眯了眼睛:“我要它。”
“太太随意~”
“……”
当夜,邢夫人的房间灯亮了一宿。第二天,院子里空荡荡,连门口的狗都不见了。
……
“太太走的蹊跷。”凤姐看着倒在床上昏睡不醒的尤小金,自言自语道。
昨儿她去看了一趟邢夫人,她连夜就跑了,自家床下多了尊纯金菩萨。凤姐越想越忧,莫不是尤小金让外头人跟土匪勾结,将邢夫人直接绑了?
有这样深仇大恨吗?
尤小金吓跑邢夫人,也确实在外面有安排。她一个大门大户的太太能怎么跑,只能找邢德全。
邢德全藏在郊外,和裘枫的人汇合。
她想逃出去,至少剥一层皮。
凤姐坐在尤小金床边。
平日里她一张巧舌如簧,张牙舞爪,浑身带着刺,见不爽的人,不平的事都要凑上去刺两下。但她现在睡的正酣,将一身戾气都收起来了。
尤二的脸实在美貌,但她来此几年,只见瘦不见肉,脸色黄白,眉眼处又乌青,薄唇不见血色。
凤姐低叹一声,轻轻抚摸她的脸。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熬煎至此?
平儿轻手轻脚进来,有话欲说,凤姐摆手止住,随她一起走到外面。
“林姑娘这会不太好,昨夜哭了一宿,这会含泪在批东西呢,看着怪可怜见,我帮着做了一些,她求我请奶奶过去。”平儿叹道。
凤姐点头。
林黛玉对着一张绢帕发呆,桌上写了几句凤姐看不懂的句子,她懒得看词看诗,径直开口问道:“妹妹有何事?”
黛玉见凤姐进来,不留痕迹的将绢帕塞进袖里,她挤都挤不出笑容。她让紫鹃和其他人都出去,只留凤姐在房间。
她从床下取出一个小箱子,看那形制,应该是从林家带回来的。黛玉打开箱子,里面有发簪、银票、书画等一堆价值不菲的东西。
凤姐认出里面有不少是贾母偷偷给她作为嫁妆的。
“林妹妹,这……”凤姐似乎猜到什么。
“我知道嫂子有本事,能见到外头的人。我出不去了,只求您一件事。”黛玉将箱子推到她面前,泫然若泣道,“宝玉从未掺和前头的风风雨雨,又怎该被查检这样久,求嫂子拿着这些托人进宫带话,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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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罢……”
“哪怕失了家业,一生不得为官,只要人在便好。”黛玉落泪道。
凤姐推回箱子,动容道:“他也是我的弟弟,我又怎会不为他着想。”
想起这几日裘枫传回的信息,她扶着黛玉坐回床榻,轻叹一声替她将散乱的碎发拂回去,劝慰道:“宝玉是小孩子,他能懂什么,关着盘问几次,也就放回来了。”
“妹妹且等着,过几天定能见到他。”
黛玉睁大眼:“真的?”
她那形销骨立的模样,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眼神让凤姐心酸无比。她惊觉自己心越来越软,好似王家的铁血血脉跟着一起被抄走了。
“真的,我怎会骗妹子。”凤姐强笑道。
黛玉呼出一口气,似乎放心不少,但眉头未松,又说道:“还有一件事,香菱。”
“我寻思着她虽是薛家人,但外祖母做主让她住我这里许久,如今薛家寻不到踪迹,总不能让她就那样……”
想到香菱,黛玉转瞬又红了眼。
府上人少,连个尸身都没人愿意收,最后还是黛玉许诺银子,才有几个粗使婆子勉强把她拾掇了一番。
说是拾掇,不过草草清洗又换上新衣。
“当年秦氏葬礼由嫂子主持,今时不同往日,香菱是外家人,但该有的还得有。她以何身份?又该葬在哪里?嫂子可有办法?”
凤姐沉默半晌,但看到黛玉的眼睛,又不忍拒绝。按她过去秉性,贾府落到这地步,香菱又不是自家的,裹了草席扔出去便是了。
“眼下不宜生事,但她与我们相处良久,我托人出去买副过得去的棺材,在城外挑块不错的土皮,至于身份……”
“甄英莲。”尤小金的声音从外头响起。
黛玉与凤姐一同回首。
“什么?”
“她姓甄,名英莲。人能被卖进薛家,魂可不行,还得找回她的名字,才能芳魂还故里。”尤小金缓步进门,眼里有刚睡醒的餍足。
凤姐不疑有他,一思索,也十分赞成。
“薛家不要她,她也不能是薛家的人了。以最初身份下葬,最是合适!”
黛玉十分欣慰,终于露出舒展的笑容。
“既如此,便拜托嫂子了。”黛玉还是将箱子拿出,取了不少值钱东西出来。
“她是替我而死,我……于心不忍。”黛玉吸一口气,心口疼的咽不下去,“还请二位保她身后事。”
“一定。”
凤姐没再推辞,拿了东西与尤小金一起出去。她没有问她从哪知道的香菱旧事,只并肩而行,期盼今年的冬风早些停下。
二人走了一整,先回了之前的院子,那里还留着夏金桂给她带的“礼物”,尤小金打算从里面寻出些蛛丝马迹。
没想到刚进院子,徐芥子跟着也进来了。
“姨奶奶姨奶奶。”他跑着进来。
“有消息了?”尤小金眼神一凛。
“夏金桂死了。”
尤小金脚一顿,脸上怪诞的神色慢慢上涌。身边凤姐目光转向她,徐芥子的脸色也十分精彩。
一时间,三人在冷风中竟沉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