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9章 石蛋封胎,虫沙磨爪

作品:《武道天帝

    正午的日头毒辣,晒得黑竹峰的烂泥地泛起一层白盐。


    王腾拿着那把秃毛扫帚,围着院子里那堆御兽堂送来的“废弃兽卵”转了两圈。


    这批蛋个头不小,足有西瓜大,通体灰白,表面布满了类似岩石的风化纹路。


    敲上去“梆梆”作响,硬得像是在敲花岗岩。


    御兽堂的人说这是“死蛋”,孵化失败的产物。


    但在王腾的轮回之眼下,这些蛋的内部并非是一团死肉。


    蛋壳内壁,凝结着一层厚厚的、呈现出晶体状的角质层。


    那是幼兽在孵化过程中,因为外界灵气灌注过猛,导致蛋壳石化,最终把自己活活憋死在里面的“石胎”。


    “憋死的冤魂,加上固化的先天灵液。”


    王腾嘴角微翘。


    这对于金噬虫来说,比什么灵丹妙药都补。


    他左右看了一眼,确定四周无人窥探,这才单手提起两个几百斤重的石蛋,转身进了石屋。


    关门,落锁。


    王腾走到墙角的“化肥池”边。


    池子里,那车来自灵植堂的毒土还在冒着紫色的气泡。


    而在毒土表层,几十只金色的幼虫正趴在上面,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之前的那些“龙头拐杖”碎屑已经被它们吃光了,正饿得发慌。


    “开饭。”


    王腾并没有直接把蛋扔进去。


    他伸出乌金色的指甲,在石蛋表面轻轻划了一道口子。


    并没有蛋液流出,只有一股浓郁的腥甜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吱吱——”


    池子里的金噬虫瞬间躁动起来。


    它们闻到了那股封印在石壳里的先天精气。


    王腾将石蛋扔进池子。


    那几十只金噬虫像是一群饿疯了的食人鱼,瞬间扑了上去。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啃噬声在寂静的石屋里响起。


    坚硬如铁的石化蛋壳,在金噬虫的口器下,就像是酥脆的锅巴。


    它们吃得很快,连壳带里面的干瘪尸胎,一点不剩地吞入腹中。


    半个时辰后。


    两个巨大的石蛋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池底多了一层金灿灿的、如同细沙般的排泄物。


    每一粒沙子都只有针尖大小,却散发着刺目的锐气,连周围的毒土都被割裂出一道道细微的痕迹。


    “金精虫沙。”


    王腾蹲下身,用那只乌金色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捧起这把沙子。


    沉。


    这一小把沙子,竟然重达百斤。


    这是金噬虫提纯了石蛋壳和金属精华后,排出的最纯粹的庚金结晶。


    用来炼器,是极品磨料。


    用来炼体,则是最狠的“磨刀石”。


    “我的银爪虽然融合了黑金魔骨,有了‘撕裂’属性,但还不够锋利。”


    王腾看着自己那双乌黑的爪子。


    虽然硬,但缺乏一种“切金断玉”的极致锋芒。


    “那就磨一磨。”


    王腾没有犹豫。


    他将那把金精虫沙倒在石桌上。


    然后,伸出十指,狠狠地插进了沙堆里。


    “修罗战体,磨锋!”


    滋滋滋!


    剧烈的摩擦声响起,伴随着火星四溅。


    这不仅仅是物理上的打磨。


    王腾体内的不灭薪火顺着指尖涌出,将那些细小的虫沙烧红、软化,然后强行嵌入指甲的微观纹理之中。


    痛。


    十指连心。


    这种感觉就像是把手指放在砂轮上,一点点磨去皮肉,露出骨头,再把骨头磨尖。


    王腾面无表情,只是额角的汗水越聚越多。


    他不停地抓握、摩擦。


    那堆金色的虫沙在高温和巨力下,逐渐减少。


    而他那双原本乌黑的指甲,边缘开始泛起一层诡异的亮金色。


    那不是镀金。


    那是锋利到了极致,连光线都能切割产生的视觉错觉。


    不知过了多久。


    桌上的虫沙消耗殆尽。


    王腾抬起手。


    十根指甲看起来并没有变长,反而更短了一些,更加内敛。


    但当他轻轻屈指一弹。


    “叮。”


    空气中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对面墙壁上挂着的一块废弃玄铁盾牌,毫无征兆地裂成了两半。


    切口光滑如镜。


    “成了。”


    王腾收回手,指甲缩回肉里。


    现在的这双手,才真正配得上“银身”二字。


    只要不遇到筑基后期的本命法宝,其他的破铜烂铁,在他手里也就是捏泥巴的份。


    就在这时。


    怀里的黑色钥匙再次震动了一下。


    这次震动的频率很低,却很沉。


    它指向的不是地下。


    而是……门外?


    王腾皱眉。


    他收敛气息,走到门边,透过缝隙向外看去。


    天色已黑。


    院子外的迷雾中,隐约站着一个佝偻的身影。


    那人没有敲门,也没有硬闯。


    只是静静地站在阵法光幕外,手里提着一个滴血的布袋子。


    看那身形,不像是外门的弟子。


    倒像是……后山杂役处的那些老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