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雷脸色铁青,脖子上青筋暴起,死死盯着陈征。


    “陈征!你……”


    “我什么?”陈征上前一步,眼神冰冷的看着他,“愿赌服输。”


    赵雷沉默了几分钟后,咬牙切齿地低声道:“山不转水转!咱们大比武见!”


    随后,他猛地转身,对着那群还在发呆的手下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全体都有!敬礼!”


    唰!


    虽然极其不情愿,但军人的素质让他们还是对着赢家敬了个礼。


    毕竟虽然其他人成绩差,但人家可是一个人单挑了他们五个人。


    “撤!”


    礼毕的瞬间,赵雷立刻带着队伍狼狈逃窜。


    “哈哈哈哈!”


    “记得把视频发给我啊赵连长!我要当传家宝!”


    女兵们的哄笑声响彻整个靶场。


    还有人直接拿出手机,对着那群仓皇逃窜的背影一阵猛拍。


    这可是花木兰成立以来,第一次在正面交锋中狠狠踩了猛虎连的脸!


    逮到猛虎连的人们连背影都看不见了。


    “赢了!我们真的赢了!”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女兵们疯了一样抱在一起。


    就连平时很沉稳的几个人,此刻也毫无形象的把帽子扔上了天。


    这种感觉太爽了。


    就像是便秘了三年突然一泻千里一样,爽!


    “姐妹们!今晚必须庆祝一下!”拉姆兴奋得脸蛋红扑扑,凑到安然身边,“我看食堂后面堆了不少木柴,咱们晚上搞个篝火晚会怎么样?再去炊事班顺两只羊腿……”


    “同意!哪怕背处分也要搞!”


    人群中,那个叫小叶的文艺兵哭得最凶。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着身边的队友:“呜呜呜……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刚才真的要输了,那群男兵也太凶了……”


    安然看着这群撒欢的丫头,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虽然全靠她一个人,但赢了就是赢了。


    她下意识转头,想去看看那个男人。


    然而,安然的笑容在看到陈征的那一刻,僵在了脸上。


    夕阳下,陈征靠在射击台上,手里一本黑色封皮的花名册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他脸上没有一丝喜悦,反而阴沉的可怕。


    “笑够了吗?”


    那语气里的凉意,让热火朝天的现场瞬间降温。


    拉姆举在半空的手尴尬的停住,小叶的哭声也卡在了喉咙里。


    “立正!”


    出于军人的本能,女兵们条件反射般的迅速列队,刚才的喜悦荡然无存。


    陈征站直身体,一步步走到队伍面前。


    他没有废话,直接翻开手里的花名册。


    “接下来,我点到名字的人,出列。”


    在场的每个人,心里都莫名咯噔了一下。


    “叶寸心。”


    “刘倩。”


    “张敏。”


    三个名字被念了出来。


    小叶还在抽泣,有些茫然的走了出来。


    叫刘倩的正是刚才扔掉枪大喊投降的女兵。


    另一个张敏,刚才在射击时手抖得最厉害,差甚至点走火。


    三人站在队伍前方,不知所措的看着陈征。


    陈征合上名册,懒得看她们一眼,只是指了指营区大门的方向。


    “给你们半小时,回宿舍收拾东西。”


    “放下枪,脱掉臂章,去文工团报到。”


    “现在起,从花木兰除名。”


    这话一出,全场所有人都傻了。


    “除……除名?”


    小叶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摔倒。


    刚才还沉浸在胜利喜悦里的女兵们,脸上的笑容全都僵住了。


    “凭什么?!”


    小叶再次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冲上前想去拉陈征的袖子:“教官!我们赢了啊!我们刚才赢了猛虎连!为什么赶我们走?”


    “是啊教官!”刘倩也慌了,“我刚才虽然投降了,但我也努力了啊!”


    队伍里的安然再也忍不住了。


    她一步跨出队列,挡在三个女兵身前,死死盯着陈征。


    “陈征!”


    “大家刚才都在拼命!她们只是紧张,没经验!你凭什么一句话就否定她们的努力?”


    “努力在哪?”


    陈征冷笑一声。


    下一秒。


    他猛的一伸手,推开挡在面前的安然,走到还在哭哭啼啼的小叶面前。


    “你说你们赢了?”陈征指着安然,声音陡然拔高,“那是安然赢了!是她用43环的成绩堵住了赵雷的嘴!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刚才赵雷羞辱你们,骂你们是来搞笑的,那时候你在干什么?”


    “你在哭!”


    陈征逼近小叶,那张俊朗的脸在她眼中显得无比吓人。


    “面对敌人的嘲讽,你不想着怎么还击,反倒只会哭!”


    “去文工团吧,那里有舞台,有灯光,你可以哭个够,会有人心疼你。”


    小叶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征转过身,走到刘倩面前。


    刘倩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臂章,眼神惊恐。


    撕啦!


    陈征没有任何犹豫,粗暴的一把扯下了那枚绣着木兰花的臂章。


    “至于你。”


    陈征将臂章珍贵地收入了自己的怀中。


    “作为特种兵,在战场上,你可以死,可以断手断脚,甚至可以被俘虏后咬舌自尽。”


    “但是,绝对不能投降!”


    “我这里不需要这种软骨头。”


    全场一片死寂。


    安然看着那个被撕下的臂章,那是她们视为荣誉的象征。


    “一定要这么绝吗?”安然声音颤抖,她冲上去抓住了陈征的衣领,“给她们一次机会不行吗?她们是我的兵!是我带出来的姐妹!”


    “慈不掌兵。”


    陈征伸手,一根根掰开了安然的手指。


    “安然,你心太软了。”


    “今天我不赶她们走,明天上了战场,她们会害死你,害死所有人。”


    “到时候,你是想给她们收尸,还是让你父亲给你收尸?”


    “还有,我忍你很久了。”


    “私底下你怎么叫我无所谓,但这里是军区,叫我教官!”


    安然瞳孔猛的一缩。


    她浑身僵硬,一瞬间竟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陈征推开彻底愣住的安然,对着远处一直待命的纠察兵挥了挥手。


    “带走。”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不管小叶如何哭喊求饶,刘倩如何瘫软在地,那几个冷面纠察兵直接上前,架起人就往外拖。


    “队长!救我!我不想走!”


    “教官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哭喊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了营区大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