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


    【选项A：看到了男朋友。】（已选择）


    【选项B：看到了家主。】（无法选择）


    宝石碎裂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又消散。


    玛瑙扭过头，目光与短发的男朋友碰撞上，他有着大海一样的眼睛，奇犽紧紧握着她的手，像一把锁一样坚固。


    周边涌现出刺眼的白光，一层一层包裹上来，像是流星织成的茧，她逐渐被包围。


    时间逆转之中，她看向白光，从中窥见了自己之前的日子。


    *


    离开揍敌客的时候，玛瑙被家族安排的人送出去，梧桐还有卡塔丽娜被指派了这件事，对比表情一直难掩纠结的梧桐，卡塔丽娜看着玛瑙的样子就充满了直接的敬佩。


    她用一种感激又亲切的眼神看着玛瑙，偷偷上前，和她说：


    “谢谢您，还愿意去找三少爷。”


    “如果有任何需要的，你都可以吩咐我，我叫卡塔丽娜，我会全力支援您。”


    玛瑙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说：“我本来就会去找他的，我已经和他约定好了。”


    “这是不会改变的。”她同样礼貌地回话，“不用这么客气。”


    出乎意外的是，糜稽其实并不是全家唯一一个CP粉，在揍敌客家里，奇犽派的管家和女仆都是默默支持玛瑙的。


    毕竟“那之后，少爷好久没笑了”，而少爷开心是最重要的。也是他们一直在照顾昏睡过去的玛瑙，帮她维持身体的健康，让她昏睡多年后醒来，还能直接正常地行走。


    离开的路上，玛瑙觉得自己就像是第一次和奇犽逃家的时候一样，抱着背包，翠绿的枝叶刮过脸颊，她心里什么都不害怕，只想着一直奔跑，跑到奇犽所在的地方。


    路过三毛的时候，玛瑙毫不畏惧地对他伸出手，原本表情凶猛的三毛，在确认她身上的气味之后，也温顺地低下头。


    她抚摸着魔兽轻声说：


    “上一次摸你，还是和奇犽一起的时候。”


    魔兽在她手上变得非常乖巧温顺，低下头亲近她，玛瑙感觉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他们曾经两个人围着三毛捉迷藏，巨大的魔兽挡住了两个人，就在眼前却怎么都抓不到对方，就在原地两个小孩也可以开心地玩一下午。


    就像在昨天一样清晰可见。


    玛瑙心想：自己就算不写日记，也不会忘掉奇犽的，她的记忆力全用在这上面。


    你才是应该写日记的那个，奇犽。


    等我找到你之后，会说服你写日记的。


    她抱住三毛的脖子，银色毛发的巨大魔兽，像是小狗一样依偎着她安慰，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玛瑙垂着说：


    “希望下一次，也能马上到来。”


    她转头对梧桐说：“出发吧。”


    梧桐恭敬地对她鞠躬。


    乘坐了飞艇和火车之后，她终于落地，降落点在奇犽可能去的遗迹附近，她身后已经没有梧桐和卡塔丽娜了，她想要一个人去找奇犽，不想要其他人插手。


    玛瑙看着眼前的这片荒凉，城镇和荒野相连，这是一个很偏僻的地方。也是她觉得奇犽最有可能去的地方，但要怎么在这里找人呢？纯靠偶遇吗？还是说颁发一个寻人启事之类的。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只要遇到了，就好了。


    遇到奇犽了，一切就没有问题了。


    玛瑙捏着自己的手指  ：


    就算他不记得了，我也无比确信，就算再来一次，他也绝对会选我。


    世界上的所有一切都是会改变的，原本要求爱人垂怜的人，过不久又会许愿要金钱。说着珍爱家人的人，心底里却渴望权势。人类的欲/望无休无止，没有东西是永恒的，这是千百年来的道理。


    但我相信他，就算重来无数次，他一定会选我。


    玛瑙踏出了脚步。


    ——


    她竟然没费什么劲就遇到了奇犽，也许是红线太硬的原因。


    但是。


    和什么都不记得的奇犽相处，比玛瑙想的要复杂一些。


    最开始来这边的时候，她在森林里接触了一些动物。


    玛瑙和各种魔兽、幻兽之间都有天生的高亲和力，她看到动植物，就能了解他们的想法，他们也都不会主动攻击她。她原本打算去问一问飞行的动物，有没有谁见到过奇犽。


    动物没问到，倒是遇到了人。


    森林里也有来探索的猎人，看到和一群魔兽混在一起的玛瑙，就主动和她搭话，问她这些生物的习性。


    玛瑙礼貌地回答了之后，又问他们，知不知道奇犽，他是我的好朋友，我在找他。


    “他？”


    遇到的猎人说谁会不知道他，那小子可出名了，长得帅、能力强、还有个鼎鼎有名的姓氏，身为猎人的他们，要不认识这个二星猎人才有鬼了。


    他们拿出一张照片，说是之前在协会遇到的时候拍的，能看到身形高大的男人穿着黑色无袖，手臂线条流畅。桀骜不驯地站在人群中央，脸色算不上冷，但是并不热情，眼神根本不落在人身上。


    很难接触的样子。


    玛瑙瞪大眼睛凑近那张照片，把他的样子刻入眼底。


    银头发，比小时候短了好多，不再是狮子猫一样的长毛了。


    但还是好看的，利落的短发下是英挺的脸庞和拽拽的表情。


    奇犽长好大了啊。


    从人类的幼年体变成成年体了。


    玛瑙惊讶地听着奇犽这几年身上发生的事情，原来他这么厉害！做了这么多事！已经是了不起的人了。


    不过，当然不是说之前的奇犽就不厉害了！


    玛瑙在心里为小时候的奇犽正名。


    无论小时候，还是现在，他就是最厉害的。小时候的奇犽也是一口气打到150层的天才呢！


    那几个人都对玛瑙很好奇，愿意和她多聊，作为回报，和她讲了很多奇犽身上的事情，是怎么成为二星猎人的，之前还加入了奇美拉蚁的的战斗，身边的朋友也都是优秀的猎人……


    知道奇犽在这些日子里过得这么好，玛瑙很为他高兴，也迫切地希望遇到他。


    可惜的是，他们也不知道奇犽在哪里，他们说这个小子可拽了，连二星猎人都不是自己申请的，是他在协会的朋友雷欧力帮他弄的。而且他一直都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不会听协会的摆布。


    你如果想找他，就得靠运气了，他不缺钱，又不追求名声，只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就算发布任务召集他，也不一定能够会搭理。


    好吧，那只能再找找了。


    再接着是遇到了比斯姬，比斯姬是因为玛瑙身上的宝石主动靠近她的，竟然就这样从对方“师父的师父”嘴里，知道了奇犽会感兴趣的东西。


    比斯姬提供了大概的方向后，玛瑙看着地图，再代入奇犽的想法，精准地找到了喋喋鸟巢镇。


    她甚至没费什么精力，只是根据对奇犽的了解，就顺利地找到了他。


    那时候以为会很顺利的。


    结果没有。


    *


    奇犽已经长大了，他经历了很多事情。


    他早就不再是之前那个渴望朋友的小孩子，他身边充满了很多人，有过志趣相投的朋友，也有数不清的、不怀好意的人会靠近他。


    主动凑近、又表现得太过了解他的话，他就会很警惕，就像是突然被摸了脑袋的野猫一样跳到远处躲起来，从树丛后露出一双眼睛观察她。


    是因为玛瑙表现得太了解他了吧，只要听几句话，就能猜出来奇犽在做什么。看到喋喋鸟巢镇里的各种新闻，就可以猜出来奇犽大概会去哪个冰淇淋店，去哪里打电玩。


    甚至一个眼神，就知道奇犽在考虑什么了。


    因为他们小时候就是这样的，奇犽的行动逻辑没有变，玛瑙很快就能分析出来。


    她对人类都很不了解，别的人她肯定猜不出来，但奇犽不是别人啊。


    他怎么就不懂呢，我只是想和他当朋友。


    玛瑙觉得自己明明不是在做坏事，却让他不高兴了。


    她除了小时候的奇犽之外，没有其他交友的经验。而那一次也是奇犽主动的，她只是几乎就是跟着奇犽而已，奇犽自己就把自己攻略了非常中意她。


    玛瑙这才知道：


    原来交朋友这么难啊。


    她有点沮丧地坐在奇犽面前的就诊座位上，手上捏着想要送奇犽的野花。


    奇犽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呢，我讲的东西不好玩吗？可是以前的话他什么都愿意听啊，就算玛瑙说了梦话，他都会笑嘻嘻地回应她，他那时候就很耐心的。


    她一沮丧地去看奇犽，奇犽就吓得瞪大眼睛，像是被她眼眸里长出的新叶蹭到一样，很不自在地摸鼻子，脸上也带着红晕，想要躲开她的视线。


    玛瑙：为什么不和我对视呢，是讨厌我吗？


    难过。


    奇犽：……害羞。


    干嘛老看我……眼睛长得好怪。


    每次看到这个人的眼睛，他就会忍不住挪开目光，然后又小心谨慎地看回来，悄悄地再看她一眼。


    奇怪的人。


    他给小杰打电话吐槽，说：“她的眼睛好怪。”


    “人也很怪。”


    他碎碎念，按着不正常的心口：“特别怪。”


    小杰：“怪什么，你怪喜欢的吗？”


    奇犽气得哇哇大叫，说“放屁啊！我才没有喜欢上她，我不是觉得她一看我我就心跳加速啊你别乱说！”然后挂断电话。


    小杰：……我也没说那么多啊。


    不都是你自己憋不住了说出来的吗。


    他身为朋友觉得奇犽已经喜欢得非常明显了，不知道他还在自我拉扯什么。唉，所以说，这些没有约会经验的朋友就真的是。


    反正奇犽就这样的，说他也不好使，他只是打电话给朋友发泄情绪。然后又在下一次和玛瑙对视的时候被激到脸红，天天晚上做一些稀奇古怪的梦。


    当然这些玛瑙都不知道，她还以为奇犽是警惕她。


    *


    玛瑙有好多次，都希望能和奇犽变回之前的关系。


    现在有很多人打扰他们，奇犽都不能一直陪着她，要做很多事情，时不时在外头忙。之前的话，奇犽肯定不会让她等自己，然后一个人就出去很久的。


    世界太大了，如果只有我们就好了，别的人都不重要。


    想和奇犽像小时候一样。


    但奇犽不记得以前的事了，而且不能告诉他。


    玛瑙想，就算很不舍得，可我还是会忍住的。


    我知道，只要我说了，你一定会相信我，就算疼痛也会听我的。


    但我不想要让你痛苦。


    小时候被扎针的奇犽，他满脸的血和眼泪，玛瑙不想让他再经历一次那种痛苦了。


    玛瑙很少有拼命想要什么的时候，只有在奇犽身上会涌现这种想法。


    想要得到他，想要保护他，不想像家人一样让他伤心。


    和奇犽同居的晚上，她躺在奇犽的长沙发上，抱着毯子。毯子很新，全都是洗衣液的味道，没有一点人味。


    也不能和奇犽一起睡觉了，真遗憾，玛瑙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的，结果她睡眠质量太好，竟然还是睡着了。


    梦里一直做着梦，半夜的时候，好像觉得有人握住了自己的手拍她的背，但不知道是谁。


    *


    被告白的时候，玛瑙完全吓了一跳。


    交往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是朋友吗，不想和我继续做朋友了吗？


    紧张地看奇犽的眼神，却发现和之前小时候，看自己的时候是一样的。


    有些害羞的、充满感情的眼睛，


    他说，我喜欢你，考虑一下我。


    这是喜欢吗？


    可是你根本还没教会我什么是喜欢，就被分开了啊。


    玛瑙觉得自己压根不知道怎么应对这种问题。


    答应下来，是因为不想要奇犽伤心。她不擅长拒绝奇犽，特别是在这种自己也搞不清楚的问题上，觉得按照他的说法来好了，奇犽比她更懂处理人情世故。


    可以告诉他更多的部分吗？关于我不懂感情、不是人类的部分，说了这些的话，会让奇犽脑袋里的念针变得更痛苦吗？


    她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是奇犽的话，一定不会介意这种事的，他从小就不在乎玛瑙是不是魔兽的事，反而更关心她衣服保不保暖，有没有被人欺负。


    可还是因为担心念针的事，玛瑙什么都不敢说，只能很僵硬地隐藏着自己人外的身份。


    从眼神能看到，奇犽肯定看出来玛瑙瞒着他很多事物了，只是因为知道玛瑙不说，所以他就不逼问。


    这个人一直都是这样的。


    他从来都是站在玛瑙的角度考虑事情。


    *


    和奇犽在一起之后，他经常问玛瑙，你想要什么？


    他的语气，好像玛瑙说了天上的月亮，他都会直接直接去博物馆里抢一块月壤送给她一样笃定。


    她想要什么呢？


    玛瑙无法对自己许愿，她的能力不能给自己使用，她是唯独不能实现自己愿望的神灯。


    但没关系，奇犽会答应她，奇犽会让她如愿以偿。


    每一次，玛瑙的回答都是一样的：“我想要你。”


    我想要你在我身边，接住我的每一句话，就算生气也不要超过十分钟。


    我想要你把我计划到你的每一个未来，不要把我抛下。


    我想要你，就像是小时候一样，我们对彼此的感情目中无人，把全世界关在门外。


    玛瑙曾经说：


    “我觉得遇到你就像被流星砸中一样幸运。”


    她内心补充：


    而且是被流星连续砸中两次的超级幸运。


    在长


    大他们重逢的时候，她的流星又一次主动撞向了她，被她抓到。她对手心中的星星许下了愿望。


    “我想要奇犽。”


    她掉下的睫毛不管用，许愿机器也不好使，总是实现不了自己的愿望，但是没关系，奇犽总有办法。


    他就算挖开自己的头骨，也会让玛瑙如愿以偿。


    *


    白光退散。


    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时空，他们的家。


    看到留言板上熟悉的涂鸦，充满生活痕迹的客厅桌，还有贴满他们照片的相片墙，玛瑙才确认自己是真的回到了自己的时空。


    明明也没有多久，但就好像是好多年了一样。桌面上全都是奇犽来找玛瑙时收集的资料，乱糟糟的一片，那时候奇犽一定很不好受，他明明不是会任由东西乱成这样的人。


    玛瑙看向奇犽，正打算问话，才发现奇犽突然单手捂住眼睛，表情隐忍，咬着自己的下唇，像是要哭了。


    “你怎么了？”她惊讶不已。


    玛瑙看着奇犽的表情，突然反应过来，刚才在时间逆转里她的记忆，奇犽也看到了。


    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知道了玛瑙之前所有的忍耐是为了什么。


    奇犽抓着她的胳膊，银蓝色的眼睛里噬满泪水：


    “你就应该告诉我，让我痛苦就痛苦，难道就让你一个人忍一辈子吗？”


    “我想不起来，你就打我啊！骂我！！我怎么可以忘掉你！”眼泪从他的眼眶里直接落下，砸在玛瑙的脸颊上，像是替她在哭。


    高大又傲气的青年，平时嘴硬得要命，从不轻易落泪，却在女朋友面前短短一天哭了两次。


    哭起来就和小时候一样，头发都软了，偏过头不愿意被看到这副丢人的样子。


    玛瑙掰过来他的脑袋，用袖子擦他的眼泪，摇摇头：“我不会做让你难过的事情的。”


    “而且。”她指着自己，“我们会有很多很多未来，只要想到那些，我就不再难过了。”


    过去和未来相比，一定是守着未来更明智。


    奇犽的手指在发抖：“你就没有想过我想不起来的情况吗？”


    玛瑙依旧是笑着的，她的眼睛就像是新叶一样，带着初生的希望：


    “那也没关系，就算你永远想不起来，我对你的感情也不会有改变。”


    “我永远都会走向你。就算再忘了我一次，我也会来的。”


    她稍微不好意思地说：“不过我也没想到，最开始遇到你的时候，你会那么警惕我。”


    “还是有些为难的。”


    奇犽抱着她，脑袋蹭着她的脖子，低头道歉：“对不起，是我太过分了。”


    “没关系啊，你已经很好了。”玛瑙摸摸他的头，“你只是嘴硬心软，我比谁都知道。”


    奇犽埋在她的肩头自责：


    “我忘了你，还让你难过，我太逊了，我是最差的男朋友。”


    “没有啦，奇犽一直都很好。”她安慰，“而且要不是有那些误会，我们也可能不会这么快交往。”


    “是因为成年了相遇，才会进度这么快吧。”


    “那不可能。”奇犽斩钉截铁地说，“我从小就喜欢你，一直想着娶你。如果没有那些混蛋家人，你没成年我就肯定拽着你去先登记订婚，昭告天下你的我的了。”


    这是玛瑙不知道的。


    她不知道奇犽那么小就满脑子都是异性视角的占有欲了，他比她早熟好多倍，从见到她开始就一门心思想着要把她拐走，。


    “这样啊。”她惊讶，又笑起来，“我应该也是一直喜欢你的，从小时候开始。”


    “……别用‘应该’这种词啊，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委屈巴巴的男朋友纠正，脸上是非常少见的委屈，心疼的眼泪都还在脸上，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


    只有玛瑙才会让他露出这种表情了。


    玛瑙被逗笑了：“哈哈哈。”


    她捧着男朋友的脸，弯着嘴角：


    “我最喜欢你了。”


    “不是交朋友的那种喜欢，也不是想要了解你，对你好奇。”


    “我是真的喜欢你。”


    “我想要做你的新娘。”她害羞地凑近奇犽的耳朵说。


    奇犽握着她的手，捏住她的指节：


    “你本来就是，事到如今我难道还会让你和别人跑了吗，你就是我的。”


    他红着脸，那双银蓝色的眼睛抬起来看她，里面映着玛瑙：“我也……你。”


    玛瑙凑近他，亲昵地蹭他的鼻子，撒娇一样哄：


    “说完嘛，不要害羞啊奇犽。”


    “真是的你。”奇犽抱着她，像是认命了一样，又像是如愿以偿地笑，“我最喜欢玛瑙。”


    “你是我的宝物。”


    他看着她，那双蓝眼睛里，水光还没完全褪去，但亮得惊人。


    奇犽亲吻了玛瑙，告诉她一直想说但不好意思的话，从第一眼，从在遗迹让她一个人求生，从看到她平安无事，无数的瞬间里，他都想要这样说：


    “我爱你。”


    “比你想得还要早，我就一直爱你。”


    他抵着玛瑙的额头：


    “我比你想的还要更爱你，没有你，我就不是完整的。”


    带着害羞，银发青年第一次向玛瑙展露自己冰面下波涛汹涌的感情。


    他不擅长告白，不擅长用言语，只擅长用行动承担，但现在他的嘴唇一次次地告诉她，自己有多爱她。


    无数的现实故事中，人类的嘴都是用来撒谎的，在亲吻时说出的一切都是浪漫后的诳语。


    可是，当玛瑙看着那双眼睛，奇犽的眼睛，他们就像是充满水雾的蓝宝石，他们就像是想把心剖出来，用以证明自己。


    不用掏出来也没关系的。


    玛瑙想，就像你教会我什么是“朋友”，什么是“感谢”，什么是“唯一”。


    把你的感情全部教给我吧，直到我明白你有多爱我。


    “说不定是我更爱你。”玛瑙摸着男朋友的脑袋，手指穿过那些柔软的银发。


    男朋友靠在她怀里，声音闷闷的，却笃定得像在宣布真理：“这又没什么好争的，虽然肯定是我赢，我可是从小喜欢你到大。”


    “奇犽的胜负欲好幼稚。”


    “随你怎么说，反正就是我赢。”


    声音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他把自己说笑了，抱着玛瑙的腰，就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永远不会丢失的宝物。


    ——


    【GoodEnd——长相厮守】


    他们在之后的日子一直在一起。


    没有分开。


    【家主HE******】未开启


    【小奇GE青梅竹马】未开启


    【KilluaGE握手言和】未开启——


    作者有话说：正文到此结束，其他的在家主线中揭露[比心][比心]感谢所有陪伴的小伙伴！你们给我的新年祝福我都收到了，超级感动谢谢！！


    下章是番外，因为家主的线比较有难度，我先写几个甜蜜蜜番外甜一下，再走他的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