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青果

作品:《在古代种田当官的日子

    回家的路上,青珩沉默,邢越欲言又止。


    “怎么了,这是?”青珩发现了,朝他看去。


    “你心情不好?”邢越抿了抿唇:“是我们连累了你么?”


    青珩没想到他这么问,愣了愣。


    愣完后,就忍不住笑起来:“不是,你们从来没连累我,我也不觉得是连累。”


    “那是里正……”


    “他没说什么。”青珩见他紧张,笑着安抚:“他既然问过问题后,选择登记,就是决定留下你们,不用担心。明日若有村里人问起,他也会帮忙的。”


    邢越问:“你们关系很好?”


    “其实堡里大部分人家,关系都不错。”青珩道:“你以后就晓得了。”


    邢越放下心来,他是真怕给青珩招来一些超越青珩承担能力的麻烦。


    他是成年人,不该把担子都压到一个少年身上。


    想了想,他慢慢道:“环境不太熟,很多东西我都在摸索,现在还不太晓得能做什么,该做什么,你以后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我这里不会偷懒的。”


    青珩略有些讶异。


    他是发现邢越不太接地气的。


    邢越明明年纪更大,却好像比自己还懵,像是以前都活在虚空中,不知道现实,也不知道怎么往下走。


    他会防备人,但若真遇到会伪装的坏人,感觉也没有多少防备能力。


    他现在整个,除了骨架子大些,和青果也没多少区别了。


    青果会说话,但只限“啊啊”“呀呀”“咿呀”“啊呀”“哇哇”“嘻嘻”“嘿嘿”这些婴言婴语;


    邢越会说话,也只限邢召会的那些,还说的磕磕巴巴;


    青果不会走,但会爬;


    邢越会走,但目前得拄拐或者扶人,一不小心就会摔个大马趴。


    嗯,这两者一对比,好像也确实差不多。


    不过邢越却没青珩原先暗自担心过的心高气傲。


    他确实像活在虚空中,但他并没有固执地想一直待在那里,他见到现实,会惊讶与茫然,从茫然中清醒,也愿意接受现实,去摸索与适应。


    这一点儿就超出青珩预期。


    是以,心头的讶异掠过后,青珩也没客气,直接应下邢越的话,笑嘻嘻道:“好啊,有空就拉你当牛做马咯。”


    邢越:“……”


    操,感觉进坑了。


    马蹄哒哒,昏暗的光线下,车子最终在一个三尺多高的院子前停下。


    青珩活动活动肩背,将身上的沉重晦暗全散去,放下缰绳,笑喊一声:“到家咯。”


    然后利落跳下车,去开门。


    邢越瞧着眼前简陋的木门以及黑黢黢的安静的院子,再对比隔壁院子里隐约传来的笑闹声,才清晰的意识到青珩没有家人,亲人也都去了。


    之前婚书上介绍青珩,说他父母双亡,自己要给自己主婚,邢越震惊于要签婚书,也只把介绍当一串文字读过。


    现在真实接触青珩的人生,才有了真实感受。


    原来,青珩和他一样,都是年少成了孤儿,孤零零只有一个人。


    青珩打开木门后,回来牵老马,把车拉进院子里。


    刚把邢越怀里已经有点儿迷糊的邢召抱下来,放地上,让他靠着自己的腿,一抬眼,就见邢越望着院子,神思恍惚,表情寂寥,不由得一顿:“你怎么了?”


    邢越下意识摇头,见青珩还看着他,就开口:“没想到这么冷清。”


    “冷清么?”青珩笑了一下,慧黠地朝他挤了挤眼:“一会儿给你乐呵一下。”


    邢越没明白,正想问乐呵什么。


    隔壁就传来了一个稚气的童声:“珩哥儿,你回来了呀。”


    邢越一边在青珩搀扶下慢慢下车,一边抬眼朝声音看去。


    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穿着短打,梳着羊角,可能是晚上了,家人没给收拾,羊角歪歪扭扭、乱七八糟的地挂在脑后。


    他好奇地趴在两个院子中间相隔的矮墙上,快活地朝青珩摇手:“他们是谁呀,刚刚果果画地图啦,阿娘在给他换尿布。”


    青珩一边把邢越的拐棍拿下来,递他手里,一边拉长了声音回:“他们是新来的朋友呀,你们吃饭了嘛?”


    “吃啦。”久哥儿摇头晃脑:“果果也吃了,阿娘给他喂的羊奶,我还帮忙了呢。”


    “你是帮忙了吃么?”王娘子没好气,她听到声音,抱着青果从屋里走过来,拧了一下江久的脸蛋,念叨他:“一碗羊奶,你喝了一大半。”


    “我不是怕他喝不完嘛。”江久扒拉着墙,躲开他阿娘的手,和青珩道:“珩哥儿,明早给果果煮奶了,他喝不完,你叫醒我,我帮他喝。”


    青珩哈哈大笑:“你这小机灵鬼,明早煮奶了,我直接去你梦里喂,你在梦里喝,不是更方便。”


    “好啊!”江久瞬间两眼放光,开心地趴着墙头跳了跳,嚷嚷着开始点单:“那我要喝两碗,还是大碗。”


    王娘子忍俊不禁,拧了一下他的脸蛋,笑骂:“你最好别梦里喝多了,到处找茅厕。”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才不会画地图呢。”江久骄傲地扬起下巴,哼哼:“我又不是小孩子。”


    王娘子和青珩又是大笑。


    笑过之后,青珩从王娘子怀里接过青果。


    “还以为你今日也不回来了呢,羊都给你喂了,刚刚查了查,三只都在圈里。你这一路上还顺利么?”王娘子看院子里站着的是个二十岁左右的郎君,手里拉个小的,天黑,她又是年轻寡妇,没有多看,压低声音问青珩:“他们是谁?”


    “还算顺利,这两天麻烦你帮我照顾家里了。”青珩晃了晃怀里的青果,见他睁着葡萄一样水润的眼睛,欢快地蹬了蹬腿,露出无齿的笑容,心坎瞬间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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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一塌糊涂,在他脸蛋上亲了一下。


    然后回王娘子:“他们就是邢家人,病了,我带他们回来养一个月的病,大的病好后继续服役,小的我给养着。”


    王娘子愕然。


    “具体事情有点复杂,有空了再和你细说。”青珩长话短说,提起正事儿:“我打算后日交税,时间上,你方便么?”


    说起税,王娘子忍不住叹气。


    不过也没多说什么,说:“方便,那我明日就把粟子收拾出来。”


    又问:“你们吃晚饭了么?我灶还是热的,随便添把柴火……”


    “没吃,不过我正好要给他们收拾床铺,就开火当点油灯了。”青珩笑道。


    “那行吧。”王娘子也没坚持,温声道:“你跑了两天也累了,我不耽搁你了,你早点吃完饭,收拾收拾,歇歇吧。”


    说完,拍了一下久哥儿的脑袋:“走,回去吧,明早再来找果果玩。”


    久哥儿这次很乖,哼唧一声:“明天见!”


    就蹦蹦跳跳到他阿娘身后,手抓着他阿娘腰间的衣服,头顶着他阿娘的腰,屁股一撅一撅的回屋去了。


    邢召看着这个年龄相近的小哥儿,又好奇,又看得目瞪口呆。


    而邢越这里,看着青珩手里的襁褓,终于想起了他之前养儿子的疑问,手指了指:“儿子?”


    青珩见他一脸懵,想起他刚刚还貌似在伤春悲秋,忍不住想逗逗他。


    “对啊!”他果断点头,笑嘻嘻的抱住青果,一把放到他眼前:“这是我给你生的崽。”


    邢越:“???”


    邢越:“!!!”


    原身和青珩果然是旧相识么?


    他心头一紧,下意识问邢召:“这是你阿……不对,这是我和他的孩子?!”


    竟然还是情侣关系?!


    “不对”邢越马上又反应过来:“我和他怎么可能生孩子?”


    “不对不对……”邢越已经有点混乱了,重新否定:“我不可能生,是他生……”


    “他竟然能生孩子?!”邢越想到一种可能,眼睛猛地瞪大,瞳孔震缩。


    不过很快又察觉不对:“他那么小,我竟然让他生了孩子?”


    “你阿……不,我竟然不是人!”邢越五雷轰顶。


    邢召茫茫然,都被说懵了。


    “阿兄!”他从茫然中清醒,迷迷瞪瞪道:“可你和他不认识啊,他没去过上京,你也没离开过上京啊。”


    邢越:“???”


    而青珩:“…………”


    他万没想到不过是逗逗人,会得到这么个反应,目瞪口呆,瞠目结舌,但紧接着就指着邢越,忍不住喷笑,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邢越:“…………”


    邢越面无表情。


    邢越已经放弃挽救自己被震碎的三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