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章 圣者?我即是神!第一个舍身者!圣纹铭刻,道兵初成!
作品:《美利坚斩杀线?修仙的我无法无天》 格蕾丝的眼睛睁开了。
那双眼睛,比之前更亮。
不是濒死之人回光返照的那种亮,而是——
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重新点燃了。
那沉入深渊三年的灵魂,终于,浮出了水面。
她躺在血泊里,仰望着站在光中的那个少年。
那张脸隐没在光芒里,看不清眉目,只能看见那双眼睛——
平静,悲悯,如同神祇俯视尘埃。
可那光芒落在她身上,是暖的。
温热的,像春日里第一缕阳光。
像母亲最后的手掌,轻轻抚过她的脸,抚过她身上每一道正在愈合的伤痕。
她抬起手。
那只手曾经瘦骨嶙峋,布满针眼和疤痕。
此刻,它光洁如新。
像从未受过伤。
像从未被玷污。
像三年前那个十五岁的女孩,被绑进这座魔窟之前的样子。
格蕾丝撑起身体,坐了起来。
然后,她低头看向自己——
胸口,那个被子弹击穿的伤口,消失了。
那些烟头烫过的疤痕,消失了。
那些刀割过的印记,消失了。
三年间留下的所有伤痕,全部消失了。
皮肤光洁如初,像刚出生的婴儿,像从未被这个世界伤害过。
格蕾丝愣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然后,她抬起头,望向那个站在光里的少年。
眼泪,夺眶而出。
那泪水滚烫,沿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溅起细小的尘埃。
但她没有哭出声。
只是跪在那里,仰望着他。
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三年。
一千二百四十二天。
她无数次想过死。
想过用那枚偷藏的刀片割开自己的手腕,想过从这扇窗户跳下去,想过趁他们不注意一头撞在墙上。
但她没有。
因为她不甘心。
她还没有看到那个人的报应,还没有看到这座魔窟倒塌,还没有看到那些毁掉她一切的人——
下地狱。
所以她活了下来。
在无尽的折磨中活了下来,在药物的控制中活了下来,在被当成狗一样的凌辱中活了下来。
每一天都是地狱。
但她熬过来了。
然后,在今天,在这一刻——
她等到了。
等到了那个站在光里的人,等到了那把从天堂落下的审判之剑,等到了——
神。
她膝行向前。
一步。
两步。
三步。
直到跪在那个少年面前,跪在那道从破碎窗户涌入的最后余晖里。
然后,她的额头,轻轻抵在他的脚前。
动作无比虔诚。
像最卑微的信徒,匍匐在神坛之下。
像迷失了半生的羔羊,终于,望见了牧羊人。
像那个十五岁的女孩,穿越三年的地狱,终于,回到了光里。
她开口了。
声音沙哑,却无比清晰。
“神——”
只是一个字。
但那个字里,有太多的东西。
有三年间每一个绝望的夜晚。
有无数次向上帝祈祷却得不到回应的哭泣。
有此刻,亲眼看见神迹降临的震撼。
有此刻,被那道光芒治愈的感恩。
有此刻,终于——
有了归宿。
【你的香客通过了灵魂上的磨砺,蜕变为舍身者】
【舍身者:舍弃了自我的一切意志,奉你为主宰一切的神明。
你的意志,即是她的意志;你的一切喻令,她都会坚定不移地执行】
【舍身者每日可产出三缕信仰香火,信仰香火可加速圣火火种的成长】
【恭喜你,圣宗的杰出子弟!培养出了第一名舍身者,奖励:圣纹铭刻·道兵】
【圣纹铭刻·道兵·一阶:基础铭刻之法,可将舍身者淬炼为你的护道之兵。
铭刻后,舍身者体魄将得到大幅增强,可达凡人极限,每次使用,舍身者都将燃烧一月寿元。
后续可通过更高阶的铭刻之法,逐步提升】
【注:我可予之,也可收之;生死之间,皆系一念】
李昂垂眸,看着匍匐在脚下的女人。
三年的折磨没有摧毁她的意志,药物没有让她彻底沉沦,死亡在她面前也退了回去。
此刻,她跪在这里。
眼里没有怨恨,没有疯狂,只有最纯粹的虔诚。
那虔诚——
比迈尔斯的狂热更深,比杰罗姆的敬畏更重。
那是把自己整个灵魂、生死、一切都交出来的虔信。
这便是,舍身者的虔信。
李昂抬起手。
食指,凭空虚点在她的眉心。
那一刻,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他们看见那个少年圣者站在光里,手指点在那个跪伏的女人额前。
一道暗金色的光芒从他指尖溢出,如同熔岩在地底流淌,带着古老而沉重的气息,没入她的眉心。
然后——
有什么变化,开始在她身上发生。
那是一种无形的力量。
从眉心开始,一道道暗金色的纹路浮现出来。
像活过来的咒文,像古老的图腾,沿着她的经脉蜿蜒而下。
爬过她的额头,她的脖颈,她的肩膀,一路蔓延至全身。
那些纹路繁复而诡秘,在暮色中泛着幽光,如同将某种古老的契约烙进了她的灵魂深处。
格蕾丝的身体颤抖,她感受到那力量在体内奔涌,几乎撕裂每一寸血肉。
与此同时,她清晰地感知到了那力量的代价——
每一次动用,都将燃烧一个月的寿元。
但格蕾丝咬紧牙关,没有退缩。
因为这是神对她的赐福。
只要能侍奉祂,只要能为祂而战——
别说一月,就算一年,十年,她也心甘情愿!
当那些纹路在皮肤下游走片刻后,缓缓隐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她眉心处,留下了一道极淡的暗金色印记——
那是圣纹的烙印,是她已成为李昂道兵的证明。
这是他赐予的力量。
也是他可以随时收回的力量。
从此以后,格蕾丝的生死,皆在他的一念之间。
而跪伏在地的格蕾丝,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具曾经被折磨得残破不堪的身体正在变得——
前所未有的强大!
前所未有的完整!
前所未有的——
属于祂。
李昂迎着格蕾丝虔诚的注视,开口。
那声音低沉悠远,如同神祇降下神谕,在这间昏暗的房间里回荡,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震响:
“从今往后。”
“你不再是那个被囚禁的羔羊。”
“不再是那个在黑暗中挣扎的灵魂。”
“你是我赐予新生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字一句:
“圣武士!”
格蕾丝的身体剧烈颤抖。
泪水模糊了视线,但她没有眨眼。
她只是跪在那里,仰望着那个站在光里的少年。
那是她唯一的神。
那是她愿意用余生去侍奉的存在。
就在这时,她眉心处微微发热。
一道凡人肉眼看不见,却又坚韧不拔的金光,从那道刚刚铭刻的圣纹中涌出,飘向李昂。
【你获得了一道因果丝(金)】
【因果丝(金):珍稀因果之线,可用于短暂提高自身气运,或将自身部分劫运转嫁至因果牵连者身上,或作为某些神通、法宝的必备材料】
【注:因果之线,最难斩断;积攒百缕,转为一道】
李昂看着那道缠绕在自己手腕上的金光,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格蕾丝的身上,竟也产生了一道金色的因果丝?
和当初坑害…给王恒伪传道受业后获得的那缕,一模一样。
只是那缕因果丝,他还没想好怎么用。
现在,又多了一道。
而且这一道,比那一缕更加纯粹——
因为它来自一个愿意为他去死的舍身者。
李昂压下心底的思绪,低头看着匍匐在脚下的女人。
“起来。”他说。
格蕾丝抬起头,眼里有泪,却没有任何犹豫。
她站起来,站在他面前。
赤裸的身体上裹着那件破烂的衣物,但此刻,没有人敢去看她。
因为那具身体里,承载着神赐予的力量。
承载着——
祂的意志。
李昂看着她,目光平静如水。
然后,他再次开口:
“去。”
“将这座罪恶的魔窟,彻底清除。”
“予那些手上沾满鲜血的人,那些尚未悔改的人,那些依然沉沦在黑暗里的人,烈焰的审判。”
话音落下,格蕾丝眉心微微发热。
一道无形无质的标记,悄然烙印在她的意识深处。
那是洞气术留下的生命气息标记——
那些被标记的人,那些该死的罪人,此刻,每一个人的位置,都清晰地浮现在她的感知中。
一楼,二楼,三楼、地下室……
躲藏的,逃窜的,还在负隅顽抗的……
一共十二个。
全都在那里。
这是野狗帮最后的余孽。
格蕾丝的眼睛亮了。
那光芒,不是之前那种濒死的亢奋。
而是一种,终于可以亲手复仇的、近乎狂热的虔诚。
“遵命,我主!”
她跪伏,顿首,然后转身。
赤足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踩过那摊还未干涸的血泊与散落一地的弹壳。
她走向武器架。
那里挂着老爹珍藏的冷兵器。
有开山刀,有战术斧,有从某个收藏家手里抢来的日本刀。
格蕾丝的目光扫过那些武器。
然后,她的手,握住了其中一把。
那是一柄战术斧。
斧刃厚重,在应急灯的光照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她握斧的手,很稳。
然后,格蕾丝扯下那块破烂的窗帘,裹住自己的身体。
转身,望向那扇破碎的窗户。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
暮色如潮水般涌来,将整个塞里特街笼罩在一片深沉的暗蓝之中。
远处,那些废弃楼房的轮廓模糊不清,像匍匐在地的巨兽。
近处,工厂前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鲜血在暮色中变成黑色。
格蕾丝走到窗边,望着这一切。
风吹进来,吹起她裹在身上的窗帘,吹起那一头银白的长发。
在暮色中,它们如同狂舞的旗帜。
然后——
她从窗户,一跃而下。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三层楼的高度。
她就那样跳了下去。
没有任何犹豫。
没有任何恐惧。
只有绝对的信任——
信任她体内的力量,足以承受这一切。
信任她的神,不会让她坠亡。
那单薄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如暗夜中掠过的飞鸟。
紧接着——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楼下传来。
那是双脚落地的声音。
随后,是惨叫声。
斧刃撕裂空气的呼啸。
斩入血肉的闷响。
以及——
接连响起的哀嚎。
格蕾丝在暮色中穿梭,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
那些被洞气术标记的气息,在她感知中清晰可见。
一个。
两个。
三个。
每一个躲藏在暗处的余孽,每一个试图逃跑的帮众——
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斧刃落下,一分为二。
鲜血喷涌,再无活口。
当杀戮结束,野狗帮最后的余孽全部伏诛!
格蕾丝面无表情的走在满是尸体的走廊里,穿过横七竖八的尸骸。
那些曾经折磨过她的人,那些曾经凌辱过她的人,那些曾经让她生不如死的人——
此刻,全都躺在她脚下。
再也动不了。
再也醒不过来。
再也——
不能伤害任何人。
格蕾丝甩净斧刃上的鲜血,登上楼梯,回到了那扇门前。
门外的众人下意识地让开。迈尔斯的镜头追着她的背影,凯瑟琳的手机颤抖着对准这一幕。
她走进去。
重新穿过那些散落的弹壳,穿过那滩尚未干涸的血泊——
来到李昂面前。
跪倒。
战术斧横放在地上。
她低着头,额头触地。
“我主——”
她的声音沙哑,却无比清晰:
“您的意志,已经完成。”
“那些作恶的、犯罪的、不悔改的——”
“共计十二人。”
“已尽数伏诛。”
她顿了顿,抬起头,望向李昂。
那双眼睛里,只有虔诚。
“无人逃脱。”
那一刻,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从破碎的窗户涌入,轻轻吹过。
迈尔斯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他想起就在刚才,这个女人还躺在血泊里。
他想起那绿色的光芒,那古老的咒文,那从三楼一跃而下的银发身影。
十二人。三分钟。
毫发无伤。
“神迹……”他的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这是真正的神迹……”
杰罗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板,浑身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凯瑟琳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忽然想起那个少年在救济点前借喇叭的样子,想起他对她说“美丽的女士,愿上帝保佑你”时那双清澈的眼睛。
那时候她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现在她知道了。
那是——
祂在召唤她。
而她,来了。
他们的行为引动了所有人——
门外、走廊里、楼梯上,那些躲在暗处偷看的信徒,一个接一个跪伏在地,诚惶诚恐。
那个少年低头,望向跪在面前的女子。
然后,祂开口了。
那声音低沉、悠远,如同从云端飘落的圣谕:
“很好。”
只是一个词。
但那一个词里,有认可,有嘉许,有——
神对祂的羔羊的回应。
格蕾丝的身体微微一颤。她抬起头,望着祂。那张脸上,浮现出无法言喻的虔诚与喜悦。
那一刻,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只有窗外的风,轻轻吹过。
带来远处隐约的警笛声,在风中不断飘进。
但那声音还是太远,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事。
在这个房间里,在这个时刻——
只有祂。
只有祂的羔羊。
只有那些亲眼见证神迹的人。
系统的提示,如约而至:
【你的香客亲眼见证了神迹,心神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