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来了,你在怕什么?红莲业火,永世沉沦!未知的等待!

作品:《美利坚斩杀线?修仙的我无法无天

    那里有一个破旧的铁皮柜。


    他拉开柜门,露出里面那个完好的保险箱。


    蹲下。


    手指搭上密码盘。


    然后他停住了——


    过去倒背如流的数字此刻在脑子里乱跳,像一群受惊的老鼠。


    “Fxxk!是多少?我的密码是他妈的多少来着……”


    他拼命去想,越想越乱。


    它们不肯在脑子里停下来,像疯了一样转圈。


    额头上的汗淌下来,淌过眉毛,蜇进眼睛,火辣辣的疼。


    他抬手去擦,手指上全是冷汗,擦得视线更模糊。


    楼下枪声越来越近,已经来到了二楼。


    他浑身一抖,手指在密码盘上按下错误的数字。


    机器发出刺耳的“嘀”声。


    “法克!法克!法克!”


    他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听楼下的声音。


    数字。


    那几个数字他烂熟于心,闭着眼都能按出来。


    他又按了一次。


    这一次,对了。


    咔哒。


    保险箱的门弹开。


    三根重达三公斤的金条、成捆的现金、几本护照、一把备用的手枪……


    它们正静静躺在里面,被应急灯的光照得发亮。


    他抓起金条往背包里塞,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那些沉甸甸的宝贝。


    砰——!


    霰弹枪的咆哮声从楼道口传来。


    老爹的手吓得一抖。


    一根金条从指间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弯腰去捡,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法克!法克!你他妈这个不争气的蠢货!”他死劲抽了自己一巴掌,疼痛让他清醒了许多。


    老爹捡起金条,塞进背包,拉上拉链。


    转身朝房间另一头走去。


    那里有一扇隐藏的门。


    通往楼下的秘密通道。


    他当年花了大价钱请人设计的,就是为了这种时候。


    门就在那里。


    只要打开,只要钻进去,带着包里的这些宝贝就可以换个地方开启新的人生。


    突然又是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


    他们已经朝三楼过来了!


    这帮狗娘养的废物!


    老爹心里一慌,然后走得更快了。


    “老爹……”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老爹脚步一顿,扭头看去。


    那个被他当狗一样的女人,此刻正蜷缩在墙角。


    她赤露的身体上满是伤痕,新旧不一,触目惊心。


    那张脸上全是泪痕和污渍,眼神涣散而疯狂,正朝自己爬来。


    “老爹,求求你,给我药……给我药……”


    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整个人在地上扭动着,像一条濒死的虫。


    瘾发了。


    老爹一脚踹在她脸上。


    “滚开!”


    女人被踹翻在地,血从鼻子里涌出。


    但她像感觉不到一般,又爬了回来,抓住了他的脚踝。


    “药,老爹,求求你,给我药……”


    老爹又是一脚。


    这次踹得更狠,直接把她踹飞到墙角。


    女人蜷缩在那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老爹喘着粗气,转身去开那扇隐藏的门。


    门开了。


    露出后面黑洞洞的通道。


    他正要钻进去,逃脱升天。


    就在这时。


    一股剧痛从腰间炸开。


    那痛来得太突然,太剧烈,像有一把烧红的刀在他身体里绞动。


    老爹低头。


    一只手,正从他的腰间缓缓收回。


    那只手里,握着一片磨得极为锋利的铁片。


    铁片上,沾满了血。


    他的血。


    老爹猛地转身。


    那个刚才还蜷缩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的女人,此刻正站在他身后。


    她脸上哪还有刚才那副犯瘾的疯狂模样?


    “臭表子!”


    老爹面目狰狞地捂着腰间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里涌出,染红了他的手,染红了他的衣服,滴落在地上。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从那里流走。


    老爹的脸扭曲起来。


    恐惧、愤怒、不可置信,在他脸上交织成一团。


    “我等这一天,”那女人开口,声音沙哑却平静,“等了1242天。”


    老爹的手本能地摸向腰间。


    枪还在!


    他拔出枪。


    砰!


    女人的胸膛炸开血花,身体在枪击中颤抖、痉挛。


    她仰面倒在地上,嘴角却慢慢咧开——


    露出一个疯狂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太多东西。


    仇恨、快意、解脱、近乎狂热的虔诚……


    她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老爹,笑得浑身发抖,笑得眼泪和血沫一起往下流。


    那笑容疯狂而凄厉,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快意。


    “你……你这个疯子!”老爹面目狰狞,像地狱里的恶鬼。


    但女人还在笑。


    然后,她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


    “祂……来了……”


    老爹的脸僵了一瞬。


    “我看见祂了……”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弱,笑容却越来越大,“祂来……审判你了……”


    她艰难地抬起手,指着老爹,手指颤抖,却像一根钉子,钉在他心上。


    老爹的脸彻底扭曲了。


    恐惧像冰冷的毒蛇。


    从他的尾椎骨爬上来,缠绕住他的心脏,收紧,再收紧。


    他想起刚才在二楼转角看见的那个少年。


    想起那些从他身边擦过的子弹。


    想起文森特被扼住喉咙时那双绝望的眼睛。


    “闭嘴!给我闭嘴!!!”


    他举起枪,对准那女人的脑袋。


    手指扣在扳机上,剧烈颤抖。


    女人还在笑。


    她的胸膛微弱地抽搐,鲜血从伤口里渗出,在地上缓缓蔓延。


    但她就是不肯闭眼,眼睛死死盯着他,里面满是快意。


    就在这时,她的嘴唇又动了动,喉咙里挤出几个气若游丝的字:


    “神……来了……”


    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却像一记重锤,砸在老爹心上。


    “闭嘴!!!”


    老爹的手指扣上扳机。


    他要打爆她的头。


    打爆这个该死的、疯了的、让他心里发毛的表子的头!


    扳机扣动!


    砰——!


    房门被猛地撞开。


    老爹下意识回头,只来得及看见一道幽蓝色的光芒从门口激射而来。


    那光芒太快了,快到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它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与他的枪口喷出的那颗子弹——


    在空中相遇。


    轰!!!


    一声尖锐的嘶啸炸响。


    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附近空气似乎都震荡了一下。


    出膛的子弹被幽蓝色的光芒击中,在半空中炸开,化作一团扭曲的金属碎屑,四散飞溅。


    一点碎屑擦过老爹的脸,划出血痕。


    但他完全没有感觉到疼。


    他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那扇敞开的门。


    门后,站着一个人。


    夕阳的余晖从他身后涌入,将他的轮廓勾勒成一道漆黑的身影。


    光芒太强烈了,强烈到他看不清那张脸,只能看见那双眼睛——


    平静。


    漠然。


    仿佛神祇俯视尘埃。


    老爹手里的枪,开始颤抖。


    “神……”她仰面躺在血泊里,望着门口那个身影,虚弱地呢喃,“神来了……”


    老爹猛地回过神来。


    他举起枪,对准门口那个身影。


    管他是什么东西!


    管他是什么怪胎!


    管他子弹能不能打中!


    他不想死!


    他不想死在这里!


    他要开枪!


    他要……


    在他扣下扳机的瞬间,那个身影动了。


    只是一瞬间。


    老爹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他只听见一声沉闷的爆响。


    然后,一阵狂风骤然在这狭小的房间里炸开。


    风从门口涌入,卷起地上的尘埃,吹得墙上的挂画哗啦作响,吹得头顶那盏破旧的灯泡剧烈摇晃。


    光影在摇晃中明灭不定。


    灯泡摇过来时,那个身影还在门口。


    灯泡摇过去时。


    他已经站在了老爹面前。


    老爹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那只手,就在他眼前。


    修长白皙,像钢琴家弹奏乐曲的手。


    此刻正握着他的枪管。


    枪管正对着少年的眉心。


    他余光本能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指已经扣下。


    子弹正在出膛!


    “去死吧!怪胎!”老爹心里狂喊。


    砰!


    火光从枪口喷吐而出。


    然而,子弹从那只手的指缝间射出,瞄准眉心的子弹却转了个弯。


    从那个少年的脸颊旁擦过,击中了他身后柜子上的花瓶。


    啪!


    花瓶炸裂,碎片四溅。


    然后,老爹听见了一个声音。


    嘎吱,嘎吱——


    像是金属被拧动时发出的呻吟。


    他低头,看见那只手握着的枪管正在变形。


    一点一点,像拧麻花一样,被那只好看的手拧成一团扭曲的废铁。


    老爹松了手。


    那团扭曲的废铁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后退一步。


    又一步。


    膝盖像突然失去了力气,整个人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仰着头,望着那个站在面前的少年。


    夕阳从破碎的窗户洒入,在那个少年身后铺开。


    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动,像是无数细小的天使围绕着祂飞舞。


    那双眼睛正看着他。


    平静。


    漠然。


    没有任何情绪。


    就像——


    就像神在看一只蝼蚁。


    老爹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想求饶,想骂人,想尖叫。


    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那个在塞里特街横行霸道十几年、杀人如麻、贩卖人口、无恶不作的老爹——


    此刻,像一条死狗一样瘫在李昂脚下,像一滩烂泥。


    李昂低头看着他。


    魔音发动。


    然后,那道声音响起了。


    “你——”


    低沉、悠远,带着亘古的沧桑与威严,在这间昏暗的房间里回荡,像黄昏里敲响的丧钟:


    “你以他人的地狱,建造自己的乐园。”


    “你以她们的眼泪,浇灌自己的酒杯。”


    老爹的颤抖更剧烈了。


    他开口,却只能发出更急促的抽气声。


    “那些被送进地下俱乐部的孩子,死前还在喊妈妈——”


    “那些被卖到矿扬的奴隶,至死都没能再看一眼阳光——”


    “那些被拆成碎片的躯体,连名字都被人遗忘——”


    “她们的每一次惨叫,祂都听见了。”


    “他们的每一滴眼泪,祂都收着了。”


    “现在——”


    李昂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凌厉,像一把刺入灵魂的刀:


    “祂派我来,连本带利,一并讨回。”


    老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他看见那个少年站在那里。


    身后是暗金色的光。


    那双眼睛清澈如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可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他感觉自己正在被剥离。


    一层一层。


    剥开皮,剥开肉,剥开骨头——


    露出里面那个腐烂的、扭曲的、肮脏的东西。


    “主说:凡使这信我的一个小子跌倒的,倒不如把大磨石拴在这人的颈项上,沉在深海里。”


    “而你——”


    李昂顿了顿,目光落在老爹脸上,声音如同从云端飘落:


    “等待你的,不是死。”


    “是比死更深的——”


    “永世沉沦。”


    李昂顿了顿,目光如炬,像有圣焰在燃烧:


    “在那硫磺的火湖里,你将一遍一遍地看见,那些被你卖掉的人临死前的眼神。”


    “他们将永远围着你。”


    “永远看着你。”


    “永远不让你闭眼。”


    李昂顿了顿。


    “永生!永世!”


    话音落下。


    老爹彻底瘫软,浑身像筛糠一样抖着,裤裆里一片湿润正在蔓延。


    他想说话。想求饶。


    想告诉他自己愿意悔改,愿意做任何事,愿意把所有的钱都交出来,愿意——


    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瘫坐在地上,仰望着那个站在光里的身影,瞳孔涣散,嘴唇哆嗦,整个人像被抽去了灵魂。


    然后,他看见了。


    在那双眼睛的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浮现。


    那是地狱的火光。


    是地狱的烈焰开始焚烧他灵魂的前兆。


    在火光的映照下。


    他这一辈子做过的所有恶事。


    每一个被他卖掉的人。


    每一个被他杀死的人。


    每一个毁在他手里的家庭。


    那些面孔,那些眼睛,那些临死前的哀嚎和诅咒——


    其中有一张脸,格外清晰。


    瘦小可爱的女孩,扎着粗长的辫子,眼睛空洞地望着他。


    那是三年前被他亲手送进地下俱乐部的那个。


    她死前,也是这么看着他。


    一模一样。


    此刻全部涌了出来,像潮水,淹没了他。


    “不……不……”


    他喃喃着,双手抱头,浑身剧烈颤抖。


    “不是我……是他们……是他们该死……”


    但那些面孔没有消失。


    它们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围着他,看着他,用那种空洞的眼神盯着他。


    他听见了他们的声音。


    最前面,那个瘦小的女孩嘴唇动了动:


    “你也会有这一天的……”


    然后是更多声音涌来:


    “我们等着你……”


    “等着你下来……”


    老爹的瞳孔骤然放大,恐惧彻底冲毁了他的神智。


    他张着嘴,双手无力的向上抓去,像是想抓住什么。


    但他什么也抓不住。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然后——


    不动了。


    他就那样瘫在地上,睁着眼睛,望着虚空中的某个方向。


    脸上,是凝固的恐惧。


    在老爹咽气的瞬间。


    李昂感觉眉心微微发热。


    红莲业火印里,又多了一缕粗壮得多的红光……


    那是老爹二十年的罪孽,正在被红莲业火,一点一点,炼成虚无,成为自身的养料——


    他再也不会有来生。


    李昂转过头,望向血泊里的那个女人。


    她的眼睛还睁着,正望着他。


    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说什么。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但那眼神里,有太多东西。


    门外,迈尔斯和凯瑟琳的镜头透过门缝,对准了这一切。


    迈尔斯的手很稳。


    凯瑟琳的手在抖。


    但他们都没有按下快门。


    迈尔斯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凯瑟琳也不清楚。


    她只是举着手机,透过那扇半开的门,看着光里那个少年——


    看着祂转头,望向角落里那个血泊中的女人。


    她在等。


    和其他的信徒一起。


    等一个自己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