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大嫂的事情云露并不知道,第二天一早起来,她就洗漱穿好衣服,将自己打扮十分精神。


    从小到大,云露做事情都秉持着一个理念。


    凡事不做则已,既然要做,那就要争取做到第一。


    要争就争第一!


    “这么早就去上班啊?”崔绘梅端着一大盘玉米饼子看到云露站在镜子前照来照去的样子问。


    云正国拿着牙刷进来,看了看云露,然后重重点头,表示赞同,“不错不错,很精神,有个上班的样子。


    这上班嘛早了总比晚了强。”


    “再早也得给我把饭吃了。”崔绘梅说着一个热乎乎的玉米饼子就拍到了云露的手里。


    云露嘿嘿一笑,咬了一口,道:“妈,我先走了!”


    看着云露一溜烟的没了身影,崔绘梅无奈的摇头,“这孩子从小到大也不知道随了谁,就是个急性子。”


    云正国拿起筷子,扬起眉毛,“我的女儿还能随谁,当然是随了我。


    急性子没啥不好的,我就烦那种娘们唧唧的,干活肉的人!”


    云雷从外面进来吃饭,崔绘梅看了眼,老大的脸色很不好。


    而张娟更是没露面,只是在门口说了一句没胃口就上班去了。


    昨天云露考上工作的事情在家里公开的时候,崔绘梅就知道肯定得有这一出。


    不是她在背后讲究亲家,就张家那小儿子,真是被惯坏了。


    张娟姊妹三个,就下面这一根独苗,从小爹妈宠,姐姐让。


    都二十多岁娶了媳妇的人了,在家里还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一分钱不赚,也好意思让一把年纪的爸妈养着年轻两口子!


    当初张娟弟弟结婚的时候,她就觉得挺离谱的,虽然老话说成家立业。


    但是崔绘梅不这样觉得,她觉得得反过来,先立业然后成家。


    就像张娟她弟弟似的,自己让父母养着不算,还娶个媳妇回来让爸妈养着,眼看着这再有个孩子,老天爷,也不知道张娟爹妈上辈子是欠了什么血债,这辈子要这样偿还。


    但是说不准人家张家父母还挺乐意呢!


    虽然知道大儿子和儿媳妇有了矛盾,但是崔绘梅不打算插手。


    说到底啊这是人家小两口的事情,他们老不死的要懂事。


    而张娟出了门之后,回头去看,云雷并没有追出来,她更气了,红着眼眶大步往前走。


    云露走的贼快,上班的时间是七点,她到的时候才六点四十,但是有人比她来的还早。


    就是夏俊明,两人相视一笑,都知道对方的心思,这工作能落在他们脑袋上真的得说一声运气,两人都害怕被人抓住把柄踢出去!


    保卫科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


    两人走进保卫科的大办公室,大办公室中间一个铁皮路子然着火,上面的铁水壶壶嘴正在往外喷水,显然里面的水已经沸腾。


    “有人吗?”云露喊了一声,小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一个披着军大衣的中年男人睡眼惺忪的出来。


    “谁啊?”江阳平眯着眼睛问。


    云露落落大方走上前,“同志你好,我叫云露,他是夏俊明,是保卫科新来的,我俩是来报到的。”


    江阳平看了看两人,他也知道这件事情,看了看挂在墙上的表,这距离上班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呢。


    可见这俩小孩上班挺积极,江阳平露出个笑容,“原来是小云,小夏。我叫江阳平,你们叫我江哥就成。”


    云露和夏俊明都喊了声江哥,江阳平将他们带进来,指着大办公室里靠近门口对着的两张桌子,“咱们保卫科就剩这两张桌子还空着了,平时还好,就是一到冬天一开门有点冷。”


    夏俊明主动说:“没事,我是男同志火力壮,我做外面,我不怕冷。”


    云露也没客气,“那我就坐里面这张了,多谢夏同志。”


    见两个人也挺好说话,不是那种各色的个性,江阳平心里更满意了。


    “行,你俩先打扫打扫桌子吧,剩下的等人来齐了再说。”


    江阳平打了个哈欠,昨天夜里还出去巡逻两圈,这会儿实在是困得顶不住,一会儿人来了之后他也得回去睡觉了。


    云露和夏俊明都是手脚特别麻利的人,等到大家来上班的时候,发现办公室简直是焕然一新,地上刚拖过的水渍还没干透,热水也从烧水壶灌倒了暖壶里。


    简英华去下黑色皮手套,满意的点头,“不错不错,这次招进来的两个小同志干活很积极,提出口头表扬。”


    另一个矮胖有点秃的同志笑道:“这就是小云同志对吧,那天晚上天太黑了没看清楚,就感觉到一阵风,就唰过去一个人,以后啊有了小云同志,对付那些小毛贼可是有办法了。”


    简英华介绍道:“这是马星辉,你们管他叫马哥。”


    又指着另一个看着也就刚刚三十岁的年轻人说,“这是苏祥明,你们叫明哥。”


    他们保卫科人挺多的,二十多号人,还分了三个组,简英华是科长,云露和夏俊明都被分到了二组。


    二组的组长就是马星辉,组员又苏祥明、张磊、巩力亮、徐大海、吴凡,再加上他俩新兵蛋子。


    一个月三个组轮流值班,今天是一组值班,江阳平见大家都来了,裹好军大衣,“那我回去了。”


    值班的人第二天可以到了下午再来上班,给人一个上午的时间去补觉。


    简英华让苏祥明带着他们去领办公用品和制服。


    他们保卫科之所以特别吃香,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他们有两套制服。


    一套是厂里的,还有一套是公安系统的。


    没错,他们其实也属于公安。


    为何会这样呢?这就说来话长了。


    他们单位连职工带家属一共好几万人,说是个小县城丝毫不为过,本来也应该有公安局的,但是若要再设公安局的话,职能和厂里保卫科就重复了,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个情况。


    等于是他们保卫科接受厂里和市里公安局的双重领导。


    也不光是他们,很多的国营大厂都是这么个配置。


    但是他们也就是负责保卫厂里的重要财产,有打架斗殴这样的小案子处理一下,要是真有大案要案,还是得报到市里公安局,那边会派人来指导办案。


    厂里的衣服跟云正国和云雷的一样,就是一身深蓝色的劳动布制作的长衣长裤,外加一件棉袄。


    至于公安的衣服,那就是上绿下蓝的军装,这还是去年刚换的新制服,六六式。


    头上是军绿色软帽,这一身要是传出去别提多拉风了。


    而最关键的,还有一件军绿色的军大衣。


    光这一件军大衣拿出去起码就能卖七八十,要不说保卫科是好部门人人想来呢。


    云露此时立刻萌发了要在保卫科干到老的决心。


    多么好的单位啊。


    领了衣服和办公用品之后,马组长将他俩叫过去,大致上说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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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日常的工作。


    就是巡逻、值班、注意厂里的言论风向、有人来报案就过去解决矛盾。


    说了一堆之后马明辉喝了口水,“你们干着干着就明白了,活不累,就是琐碎。


    对了小夏我看你是高中毕业是吧,正好这个报告你看着再写一份,写这个月我们组的工作汇报。”


    夏俊明愣了一下,“我不会写啊。”


    马星辉指了指另一份,“这是上个月的,你比着写就行,一些地方改改就成。


    反正也没人看,但是咱们毕竟也接受市里公安局的管理,每个月要交报告。”


    夏俊明明白了,马明辉又看看云露,想了半天,最后说了句,“小云你先回去吧。”


    一时半会的还想不到给她派什么活。


    第一天上班也无风雨也无晴,就跟着马组长出去巡逻,厂里转了一圈,排查了一些安全隐患。


    到了中午,云露是在厂里食堂吃的,食堂距离保卫科特别近,走路也就五分钟,于是云露懒得回家吃了。


    连着一周的时间,云露逐渐熟悉了自己的工作。


    也没有别的风波,看来这工作自己算是彻底的稳稳的拿到手里了。


    这天到了下午云露踩着夕阳下班回家。


    方大娘看到她直接翻了个大白眼,丝毫不加收敛,“以前多嘚瑟啊,还说什么要拿金牌,现在好了,还不是在家里蹲着,连一份工作都没有。


    再看看这个子,比男人都高,哪个男人愿意娶?要是我们家援朝找这样的媳妇,我死都不会答应她进门的。”


    云露听到这话一想到她和方援朝站在一起,都恨不得吐出来。


    “方大娘不劳你操心,就你儿子那三寸丁的样,我要他干啥,每天给我擦鞋吗?”


    云露的话让不少人当场就笑出来了。


    方大娘的脸色自然不好看,“你个丫头片子牙尖嘴利的。你还以为自己是以前那个有出息的云露啊,就你这张嘴,在家里吃白食,早晚被你嫂子赶出来。”


    “我的事儿就不劳你操心了,有空啊管管你们家老三,别整天往炕上一躺跟养老似的。”


    云露说完后就回家了。


    回家后云露直接将刚才方大娘的话跟崔绘梅说了。


    崔绘梅当场丢下剪刀,穿了鞋腾腾腾出门。


    “黄桂花!你吃大粪了,说话这么难听!”崔绘梅不爱出门,不代表她的战斗力低。


    看到崔绘梅出来,不少邻居都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这些年不轻易看到崔绘梅发火啊。


    “我们家老五只是腿受伤的,就她拿的那些奖牌,你们家老三这一辈子连摸都摸不着。


    我要是你我就一头撞死,养了个祖宗儿子,也好意思出来说。


    还说我女儿吃白食,且不说我女儿从小拿了多少荣誉,就现在我女儿工作也已经落实了。”


    崔绘梅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将云露工作落实的事情跟大家说清楚。


    果不其然,大家听说云露有工作了都十分的惊讶,


    “啥?云露有工作了?”


    “哪个单位?老崔之前咋没听你们说起过啊。”


    “就是啊云雷妈,你们瞒的可真紧。”


    崔绘梅脸上涌现出自豪的表情,“也不是别的单位,就在咱们机械厂保卫科,我们家云露现在是保卫科干事。”


    一听这话大家面面相觑,不由得惊叹。


    “真的?那云露可出息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