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文远哥哥骗我
作品:《三岁奶团被找回,绝嗣王府宠疯了》 逐月提着食盒匆匆赶到约定之处,心头一跳。
暖暖和萧文远都不在原地。
她蹙眉环顾四周,正欲唤人,忽见东北角方向升起滚滚浓烟。
那是……那是后院柴房的方向。
“糟了!”逐月面色骤变,手中食盒咣当落地。
她提气纵身,也顾不得什么规矩礼数,迅速向后院疾驰而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几乎同时,另一条小径上,萧文远正跌跌撞撞地往前院跑。
他刻意在地上滚了几圈,外衫上沾满了尘土草屑,又在脸上抹了些灰,看起来狼狈不堪。
快到正院时,他深吸一口气,扯开嗓子哭喊:“救命啊——走水啦——快来人啊——”
几个正在洒扫的仆妇闻声抬头,见文远少爷满脸是泪、跌跌撞撞地扑过来。
萧文远或许当真是有些心慌,又或许是兴奋,一把抓住其中一个仆妇的衣袖,声音都在颤抖:“柴房,柴房起火了,暖暖妹妹……暖暖妹妹还在里面!”
“什么!”一听这话,仆妇们大惊失色,扔下扫帚便往后院跑,边跑边喊,“走水了,后院柴房走水啦!”
骚动声惊动了正在与三叔公议事的萧云珩,他推门而出。
三叔公也出言呵斥:“何事喧哗?”
话音未落,一个灰扑扑的小身影哭喊着扑到萧云珩脚边,抱住他的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世……世子,暖暖妹妹……暖暖妹妹她在柴房……柴房……”
萧云珩俯身,一把将他拎起,声音冰冷:“说清楚。”
“我和暖暖妹妹去柴房看……看小猫,就在后院柴房,忽然……忽然就起火了,火好大……”萧文远抽噎着,眼神闪烁不定,“暖暖妹妹她……她把我推出来了,自己还在里面。”
说着,他竟放声大哭起来:“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要去看小猫……”
萧云珩恰也在此时望见远处滚滚浓烟,他不再理会瘫软在地的萧文远,转身向后院疾掠而去。
五叔公闻讯赶来,一把拽住还在抹泪的孙儿:“文远,到底怎么回事?”
“祖父……”萧文远扑进祖父怀里,哭得更加“凄惨”。
见祖父脸色煞白,他心中更是暗喜不已。
可五叔公却浑身发冷。
他看到孙儿那闪烁的眼神,那过于流畅的说辞,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
他一把抓住萧文远的肩膀:“你……你老实告诉祖父,是不是你……”
“祖父!”萧文远尖声打断,眼泪汪汪,“您不相信我吗?”
祖孙俩拉扯间,后院方向已火光冲天。
府中仆役尽数赶往救火。
水桶往来,人声鼎沸。
三叔公也赶了过来,见状急得跺脚:“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救人。”
可他自己声音也在发颤。
暖阳县主若真在萧府出事,别说圣上那里无法交代,就是武安王府的雷霆之怒,他们也承受不起。
可这火来得太快,众人赶到时,柴房已烧得只剩骨架。
萧云珩看着面前景象,脸色铁青。
他正要不顾一切地冲进尚有明火的废墟时,火场一旁的房间里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爹爹。”
众人齐齐转头。
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从一侧慢慢走了出来,鹅黄襦裙干干净净,不见半点烟灰,小脸也白皙如常,唯有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还带着未散的惊慌。
暖暖刚扬起笑脸,萧云珩身形一闪,已到近前。
他单膝跪地,将女儿紧紧搂入怀中。
将心中恐惧的情绪压下,他这才直起身,仔细检查暖暖周身。
见她除了手上几处细微擦伤外竟毫发无损,悬着的心这才稍稍落地。
“没事就好,暖暖没事就好。”
暖暖悄悄拍了拍小脑袋:“小紫小紫,你可真棒呀!”
方才她在柴房内惊慌失措时,下意识伸手去推那门。
谁知方才还锁得牢牢的门,不待她用力便自行开了,同时,她脑海中的小紫龙又冷哼一声。
原来是小紫帮忙开了门呀!
就在这时,逐月也从另一侧踉跄赶到。
见到暖暖安然无恙,她长长舒了口气,单膝跪地:“奴婢护主不力,请世子降罪。”
萧云珩摆摆手,示意她起身,目光重新落回怀中女儿身上。
可这一幕落在萧文远眼中,不啻于晴天霹雳。
他瞪大眼睛,指着暖暖失声叫道:“你……你怎么出来的?你不是被关在里……”
话才出口,他惊觉自己失言,猛地捂住嘴,脸色也瞬间惨白。
周遭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萧文远。
三叔公最先反应过来,一把将他从五叔公身后扯出来:“你说什么?关在里面?文远!你说清楚!”
话已至此,五叔公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他只觉眼前一黑,甚至险些晕厥:“你……你这孽障……”
暖暖从爹爹怀中抬起头来,大眼睛看向萧文远:“文远哥哥骗我说柴房有小猫,把我推进去,从外面锁了门,然后外面就起火了……”
三叔公有些狐疑地打量了一眼干干净净的暖暖,却也知现下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萧文远仍在喃喃:“不可能啊……不可能……”
萧云珩却缓缓起身。
他将暖暖交给逐月,转身走向呆若木鸡的萧文远。
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五叔公的心口,五叔公一时腿软,竟险些失态跪了下去。
萧文远看着步步逼近的萧云珩,感受着男人周身散发出的杀气。
他牙一打颤,裤裆一热,竟吓尿了。
“世……世子……”他瘫软在地,哭得泣不成声,“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
萧云珩在他面前站定,俯身,单手扼住他的脖颈,将人提起。
他力道控制得极好,既不会真的将人掐死,却又让他窒息般恐惧。
“只是什么?只是想烧死本世子的女儿?”
“不……不是……”萧文远双腿乱蹬,涕泪横流。
在恐惧的促使下,他终于口不择言,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我只是……只是想让您当我的爹爹,我爹不好,他老是打我,打娘亲,要是暖暖不在了,您……您说不定就会过继我……”
“我就能去京城住大房子,所有人都敬着我……”
这话一出,五叔公直接踉跄后退,靠在了廊柱上。
萧云珩盯着手中这张稚嫩的脸庞,呼吸粗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