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典的喧嚣如同一股无形的洪流，将你们一行人裹挟其中。氛围在这里达到了顶峰。两侧的摊位鳞次栉比，暖黄的灯笼连成一片光的海洋，食物的香气与喧闹的人声、悠扬的乐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几乎要将人淹没的热浪。


    一个举着巨大风车、兴奋奔跑的孩子从你们中间穿过；紧接着，几对结伴而行、笑语喧哗的年轻人又涌了过来。人群的推挤中，蝴蝶姐妹紧扣着你的手被冲开了一瞬。


    “小心！”


    “别挤！”


    “姐姐？审神者？！”


    不知是谁推搡了一下，人潮骤然涌动，如同巨浪般将你们冲散。你只觉得手臂一轻，香奈惠的惊呼和忍焦急的呼唤声迅速被周围的喧嚣淹没。等你稳住身形，回头望去，视线里只剩下攒动的人头和闪烁的灯火，哪里还有蝴蝶姐妹的身影。


    你踮起脚张望了片刻，心中不免有些担忧，但想到她们两人在一起，且都机敏过人，应该不会有事。祭典人流量实在太大，盲目寻找反而容易再次走散。你定了定神，决定先随人流往前走，边走边留意，或许能在某个摊位前重逢。


    独自一人融入这喧闹的洪流，感官反而变得更加清晰。你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两旁琳琅满目的摊位，刚在一个卖风铃的摊位前驻足，一个熟悉而充满活力的声音便在你身侧响起：


    “审神者！原来你在这里！”


    杏寿郎不知何时穿过了人群，来到了你身边。他额头上还带着赶路时的薄汗，金红色的眼睛在灯火下亮晶晶的，脸上是找到你后的纯粹欣喜。“刚才人太多，一转眼就不见了！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 你对他笑了笑，“和香奈惠她们走散了。”


    “唔姆！祭典人确实很多！” 杏寿郎点点头，很自然地站到了你身旁，用他略显宽阔的肩膀为你隔开一部分拥挤的人流，“不用担心，蝴蝶小姐她们肯定也没事。既然遇到了，我们先一起逛吧！我刚才看到那边有卖盐烤鲷鱼的，味道很香！要不要去尝尝？”


    你恰好也有些饿了，便欣然同意：“好。”


    杏寿郎立刻精神一振，如同找到了明确目标的领航员，带着你灵活地在人群中穿梭，很快便来到了那个香气四溢的烤鱼摊前。摊主手法娴熟，新鲜的鲷鱼被烤得外皮金黄焦脆，滋滋作响，撒上粗盐，香气扑鼻。


    杏寿郎买了两条，将其中一条递给你：“给！趁热吃！”


    你接过，咬了一口。鱼肉鲜嫩多汁，外皮焦香，简单的盐味衬托出食材本身的鲜美。“很好吃。” 你由衷赞叹。


    “是吧！” 杏寿郎也咬了一大口自己的那条，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眼睛弯成了月牙，“美食能带来巨大的幸福感！尤其是和重要的同伴一起分享的时候！” 他说这话时，目光专注地看着你，眼中的笑意温暖而坦荡。


    你们边吃边沿着摊位慢慢走，杏寿郎兴致勃勃地向你介绍着他之前在其他祭典上见过的有趣事物，或者点评着路过摊位上的各种小吃，声音洪亮，充满热情，仿佛要将这份祭典的快乐加倍传递给你。在他的感染下，你暂时忘记了走散的些许不安，沉浸在美食和热闹的氛围里。


    就在这时，另一个身影如同滑入水面的蛇，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你另一侧。


    “盐烤鲷鱼吗？” 伊黑小芭内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仿佛只是随口一提的意味，“油脂多了些，而且盐粒似乎撒得不太均匀，靠尾巴那块可能有点焦苦。” 他目光落在你手中的烤鱼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客观事实，异色瞳孔在摊位的火光下微微闪烁。


    杏寿郎闻言，金红色的眼睛立刻瞪大，看向自己手里的鱼，又看看你的，然后很认真地对着鱼尾部分嗅了嗅：“唔姆？是吗？让我尝尝看！” 他说着，毫不犹豫地咬了一口自己那条鱼的尾巴，咀嚼几下，随即露出爽朗的笑容，“不会啊！我觉得恰到好处！外焦里嫩，非常美味！伊黑君要不要也尝尝看？”


    伊黑的视线从你的烤鱼上移开，瞥了杏寿郎一眼，嘴角几不可察地抿了一下，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不用了，我对烤鱼兴趣不大。”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你脸上，语气稍微放柔了些，“前面转角有个做糖人的老摊子，手艺很好，能吹出很精巧的蝴蝶和龙。要去看吗？”


    做糖人？你想起之前似乎瞥见过，但被人群挡着没看清。听起来很有趣。


    “好……” 你刚点头，杏寿郎的声音立刻插了进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兴趣：


    “糖人？是那种用糖稀吹出各种形状的吗？听起来很有趣！我也想看！审神者，我们一起去吧！” 他三两口解决掉剩下的烤鱼，兴致勃勃。


    伊黑异色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暗了暗，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随你。”


    于是，三人又变成了同行。伊黑走在你左侧，步履无声，巧妙地引导着方向，避开最拥挤的人流。杏寿郎在你右侧，依旧用他充满存在感的方式护着你，不时对路过的新奇玩意儿发出惊叹。


    糖人摊前围了不少孩子和年轻女子。摊主是位笑容慈祥的老爷爷，正对着一个小铁锅熬煮着琥珀色的糖稀，手中一个小小的吹管灵巧地转动，不一会儿，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便在他指尖成型，薄如蝉翼的翅膀在灯光下透着诱人的光泽。


    “好厉害！” 杏寿郎看得目不转睛，由衷赞叹。


    你也觉得新奇，凑近了些。伊黑站在你身边，目光却似乎更多地落在你专注的侧脸上，看着你眼中映出的暖黄灯火和糖人晶莹的光泽。他微微侧过头，用只有你们几人能听到的音量，声音平淡却意有所指：“手艺是不错，不过糖分太高了，吃多了对牙齿不好，也容易腻。看看就好。”


    杏寿郎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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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刻反驳，声音洪亮：“偶尔吃一次没关系的！祭典就是要尝试各种东西嘛！老爷爷，请给我做一个……唔，做成火焰的形状可以吗？”


    摊主笑呵呵地答应了。


    “我要一条蛇。” 伊黑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


    摊主愣了一下，看了看伊黑清冷的脸和异色的瞳孔，又看了看缠在他脖子上、几乎与浴衣花纹融为一体的白色小蛇谪丸，恍然笑道：“好嘞！火焰和蛇，稍等啊！”


    杏寿郎又转向你，眼睛亮晶晶的：“审神者，你想要什么形状的？龙？蝴蝶？还是其他的？”


    你看着摊位上插着的那些成品，思考了一下：“那麻烦做一个龙形的。” 想了想，又补充道，“再要两个蝴蝶的，还有一个狐狸的。” 蝴蝶的给香奈惠和忍，狐狸的之后给锖兔，你还记得和他初见时的狐狸面具，很可爱。


    师傅应了一声，开始制作。


    等待的间隙，杏寿郎还在和摊主聊着糖稀的火候和技巧，伊黑则安静地站在你身边，目光偶尔扫过杏寿郎兴致勃勃的背影，又很快收回。他微微靠近你一些，低声说：“炼狱先生……还是这么有精神。” 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但结合他之前对烤鱼和糖人的评价，总让人觉得这话里似乎有那么一丝丝的……对比意味？仿佛在说对方过于吵闹或孩子气。


    你没想太多，只是笑了笑：“嗯，杏寿郎一直这样，很有活力。”


    伊黑几不可察地“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很快，糖画做好了。糖画龙张牙舞爪，威风凛凛，在灯光下晶莹剔透。接着是两只翩然欲飞的蝴蝶，最后是一只活灵活现的小狐狸；杏寿郎的火焰糖人则充满动感，仿佛真的在燃烧；伊黑的蛇盘曲着身体，蛇头微微昂起，竟也有几分栩栩如生的冷峻。


    你被吸引，驻足观看。杏寿郎也兴致勃勃地站在你旁边：“哦！很精巧的手艺！”


    “尝尝看？” 杏寿郎已经咔嚓一口咬掉了自己糖人“火焰”的顶端，嚼得嘎嘣响，一脸满足。


    你摇摇头：“先拿着看看。” 这么精致，有点舍不得吃。


    伊黑也只是拿着他的蛇形糖人，没有要吃的意思，目光偶尔掠过你手中的蝴蝶和狐狸，又看看自己手里的蛇，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接过龙形糖人，心满意足。但看着另外三个糖人，有些犯难——一手拿一个糖人已经不太方便，再加上刚吃完鲷鱼，手上还有些粘腻。


    杏寿郎立刻看出了你的窘境，非常自然地伸出手：“我帮你拿！” 他接过了那两只蝴蝶糖人，小心翼翼地举着，生怕碰坏了，“唔姆，很精致！”


    你手里拿着龙和狐狸，感觉轻松了不少，对他笑道：“谢谢。”


    “不客气！” 杏寿郎笑容灿烂，目光在你手中的狐狸糖人上停留了一下，金红色的眼眸似乎闪过些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