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过去
作品:《【鬼灭之刃】审神者也要杀鬼吗》 为了解开伊黑小芭内那顽固的心结,仅靠每日“劝饭”和“投喂”是远远不够的。你隐约感觉到,那缠绕在他身上的、对食物、对自身、甚至对“治愈”的抗拒,根植于某种深沉的、你可能完全无法想象的过往。想要真正帮助他,必须了解那过往的阴影。
你开始不动声色地利用鬼杀队内部的渠道,以及道场内其他队员偶尔的闲聊,打探关于伊黑小芭内的信息。
得到的消息零碎,但勾勒出一个大概的轮廓:伊黑原本隶属于炎柱的辖区,似乎是最近才申请调转到你这边来的。调转的理由很模糊,但隐约有风声说,是因为他听说了西山道场训练营的名声——许多队员经过你的特训后实力都有显著提升——才特意申请前来“磨砺自身”。
炎柱……炼狱槙寿郎先生!
你心中一动。如果是槙寿郎先生辖区出来的,那么作为炎柱、现任柱之一,并且以豪爽直率著称的槙寿郎先生,或许会知道一些关于这个异色瞳孔、性格孤僻的少年的情况。即使不知道详情,至少也能提供一些线索或观察。
你立刻提笔给炼狱槙寿郎写了一封信。在信中,你先是问候了炼狱一家的近况,尤其是瑠火夫人的身体,然后便切入正题。你描述了在你道场训练的名叫伊黑小芭内的少年——异色瞳孔、缠着绷带的嘴,随身携带一只白蛇,你重点提及了他在剑术上展现出的惊人天赋——那敏锐到可怕的观察力、刁钻诡异的攻击角度、以及冷静到极致的战斗智慧。你坦言,在你看来,这少年在剑术上极具潜力,假以时日,必能成为鬼杀队的中坚力量。
但紧接着,你也如实陈述了你观察到的、影响他发挥的巨大问题:严重的心理障碍导致他极度抗拒进食,连带着体质虚弱,力量和耐力都严重不足,这极大地限制了他的成长和战斗续航能力。
你诚恳地写道,你很想帮助他克服这个障碍,改善体质,让他能真正发挥出自己的天赋。但你感到无从下手,因为不了解他心结的根源,担心贸然行动反而会加重他的抵触。因此,你希望槙寿郎先生能够基于对伊黑过去的了解,提供一些信息或线索,帮助你更好地理解这个少年,以便你能以更合适的方式去帮助他。
信件由鎹鸦送出。你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槙寿郎先生是否会回信,又是否真的了解伊黑。
数日后,鎹鸦带回了一封笔迹粗犷、力透纸背的回信。拆开一看,果然是炼狱槙寿郎的笔迹。
信的开头依旧是熟悉的风格:「审神者!信收到了!家里一切都好,瑠火身体也稳定,勿念!你设立的训练场看来搞得不错嘛,连那种麻烦的小鬼都吸引过去了!」
看到“那种麻烦的小鬼”这个形容,你精神一振,知道有戏。
槙寿郎接下来的话,让你逐渐明白了伊黑小芭内那沉重到令人窒息的过去,也理解了他为何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你提到的那个异色瞳小鬼,伊黑小芭内,我认得。是我亲手从鬼口下救出来的。」
「那大概是一年多前的事情了。我接到任务,前往一个据说有古老‘蛇神’作祟的偏僻山村调查。赶到时,整个村子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和绝望的气息。然后,我在村子深处的祠堂,遇到了那个小鬼,还有一个……以人类为食、被供奉了数百年的半蛇女鬼。」
随着槙寿郎略显简略却依旧能勾勒出轮廓的描述,伊黑小芭内的身世在你眼前缓缓展开:
伊黑一族,在那个与世隔绝的山村里,依靠供奉一只半蛇女鬼、并协助女鬼猎杀过往旅人、夺取财物,延续了整整三百年。而为了维持与鬼的“契约”和恐惧统治,他们将族中诞生的孩子,尤其是女婴,作为祭品献给女鬼。伊黑小芭内,是家族中罕见的男婴,从出生起就被视为“特别的祭品”。他被囚禁在不见天日的牢房里,每日与油腥、腐臭和死亡的恐惧为伴,在黑暗中长大。
直到他十二岁那年,被族人带出牢房,带到了供奉女鬼的灵台前。他第一次见到了那扭曲、恐怖的“蛇神”真容。然后,他被割裂了嘴角——一个残忍的、模仿蛇类裂口的仪式伤口,并被强迫饮下女鬼那污秽的血液,作为“标记”和更深层的束缚。
「……那小子,是用一根破簪子,在木栅栏上硬生生磨了不知多久,才挖出一个洞逃出来的。」槙寿郎的字迹在这里顿了顿,仿佛也带着一丝慨叹,「我赶到时,他刚逃出来不久,那只女鬼正在追杀他。瘦得跟竹竿一样,脸上血糊糊的,但那双眼睛,倒是一直死死瞪着那鬼东西,没求饶,也没闭眼。」
后面的事情便简单了。槙寿郎斩杀了那只为祸数百年的半蛇女鬼,救下了奄奄一息的伊黑小芭内。并将他带离了那个充满罪恶与绝望的村庄。
信的最后,槙寿郎写道:
「……大致就是这样。那小子被救出来后,身体底子很差,心理上……嗯,你也看到了,问题不小。对吃的东西,尤其是带腥气的,反应特别大。他意愿很强烈的想要加入鬼杀队,说想要赎清罪孽,我就给他推荐了水之呼吸的培育师,他剑术路子是有点邪性,但杀鬼的时候够狠,也够冷静。我就把他留在辖区里了。」
「你想帮他改善体质,解开他的心结,这是好事。那小子天赋是不错,就是自己把自己困住了。不过,这事儿急不来。他心里的疙瘩,不是三言两语或者几顿饱饭就能解开的。那是三百年的罪孽和十二年的地狱烙下的印子。」
「该怎么帮,你自己斟酌。需要我这边做什么,尽管开口。至于那小子……他现在既然在你那里,你就多费点心吧。至少,别让他饿死在训练场上!」
信的末尾,是一个力透纸背的、豪迈的落款:「炼狱槙寿郎」。
你放下信纸,久久无言。
窗外阳光明媚,道场里隐约传来队员们训练时的呼喝声。但你眼前仿佛能看见那个黑暗无光的牢房,能闻到那令人作呕的腥臭,能感受到一个孩子长达十二年的恐惧与绝望,以及最后那不顾一切、用一根破簪子挖掘自由的微弱希望。
被家族献祭,被鬼物标记,在污秽与恐惧中长大……难怪他会对食物,尤其是腥味的食物如此抗拒。那不仅仅是创伤后应激,更可能与他被强迫饮下鬼血、以及长期与污秽环境相伴的经历直接相关。他抗拒的,或许不仅是食物本身,更是那些与“罪恶”、“污秽”、“过去”联系在一起的感官记忆。
而他拒绝“治愈”嘴角的伤……那不仅仅是一道伤口,更是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是他“罪孽”出身的烙印、是他自我认同中“不洁”与“异类”的象征。治愈它,对他而言,或许意味着试图抹去或否认那段历史,意味着向“正常”和“幸福”妥协,意味着背叛了那个在黑暗中挣扎求生、最终逃出来的自己,也背叛了他为自己设定的、用战斗和死亡来“赎罪”的道路。
他不认为,一个流淌着“罪恶之血”、生来便是祭品的人,有资格获得“治愈”和“幸福”。唯有带着这身伤痕与“罪孽”,在斩鬼的道路上不断前行,直至自身的终结,才是他所能接受的、唯一的“救赎”方式。
沉重的真相,让你胸口发闷,却也让你对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生出了更深的敬意。能在那样的绝境中活下来,并选择拿起刀向鬼复仇,需要何等坚韧的心志,愿意背负家族的罪孽,即使自身并未因家族而获利,又需要何等的善良的灵魂。
同时,你也感到了肩上责任的沉重。槙寿郎先生说得对,这不是能一蹴而就的事情。强行治疗伤口或逼迫他改变认知,只会适得其反。
你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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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地将信件收好,目光投向窗外,伊黑小芭内此刻应该正在后山进行机关训练,或者又在某个角落独自练习剑术。
知道了伊黑小芭内沉重的过去,但你并未因此而生出居高临下的同情或怜悯。在你看来,过往的惨痛经历固然值得铭记,但它不应成为一个人永远沉溺其中、否定自身未来的枷锁。伊黑能从那样的地狱中爬出,并选择拿起刀向鬼复仇,本身就证明了他内心存在着远比苦难更坚韧、更值得珍视的力量。
你希望看到的,不是他永远背负着“受害者”或“赎罪者”的身份,而是他能挣脱过去的阴影,真正地“向前看”。你看重的是他此刻握在手中的刀,是他眼中那份独特的战斗智慧,是他未来可能拥有的、更加广阔的可能性。
因此,你并未改变之前那种蛮不讲理的关怀方式,反而更加自然地融入他的日常,仿佛之前那场关于“治愈”的、□□脆拒绝的谈话从未发生过。
你依然是食堂里那个会恰好坐在他对面的身影,依然会把自己盘里他可能接受的食物分拨给他,依然会在傍晚路过他房间时,递上一些简单却用心的零食。只是,你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的时间更长了,观察得也更加细致。
当他终于在你持续的“监督”下,比往常多吃了几口米饭,或者主动夹走你拨过去的菜时,你会毫不掩饰地露出一个浅浅的、带着赞许的笑容,轻声说:“今天也吃了好多饭呢,好棒。”
听到这种夸奖时,伊黑会明显僵硬一下,异色瞳孔里闪过难以置信和“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吗”的荒谬感,他瞥你一眼,里面混合着窘迫、无语,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赧然,甚至耳朵尖会微微泛红。但他终究没有说什么,只是低下头,扒饭的速度似乎更快了一点点。
你也更加频繁地路过他训练的地方,或者在他独自休息时恰好出现。你不提任何沉重的话题,只是分享一些让人心生暖意的见闻。
在训练场上,你也开始更多地关注他。当他那角度刁钻、如同毒蛇吐信般的突刺再次从不可思议的角度袭来,即使依旧被你化解,你也会在事后点评时,特意点出:“刚才那一击的时机和角度抓得很准,非常犀利。” 或者,“你观察对手破绽的能力,是我见过最强的之一。”
你的夸奖,不是为了“安慰”或“鼓励”一个“可怜”的人,而是基于对他当下真实表现的观察和认可。
你想让他知道,你看到的不是他过去的伤痕,而是他此刻握刀的手,眼中燃烧的战意,以及那份独一无二的战斗天赋。
你想让他感受到,即使背负着那样的过去,他依然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和才能,获得他人的尊重与认可,依然可以拥有一个值得期待、值得为之奋斗的未来。
你想让他知道,他的才能是真实存在的,是被看见、被认可的。你想用这些积极、具体的反馈,一点点冲刷掉可能根植于他内心的、关于“自身是污秽”的负面认知。
你想用这种平等、聚焦于“现在”与“未来”的相处方式,潜移默化地影响他,让他也逐渐学会将目光从过去的泥沼中抬起,投向自己手中紧握的刀,和前方尚未被黑暗完全吞噬的道路。
伊黑对你的点评,也从最初的沉默点头,到后来偶尔会抬起那双异色眼睛,认真地看你一眼,似乎在确认你的话是真心还是客套。当他发现你的眼神一如既往地平静而专注时,又会迅速移开视线,但紧绷的下颌线似乎会放松那么一丝。
你发现,你越来越喜欢看他被你夸奖时,那副明明有些不自在、却又强作镇定,甚至隐隐透出一点点被认可的满足感的别扭样子。这让你觉得,自己或许真的在一点点地,用这种方式,将他从那沉重的自我厌弃中,稍微往外拉出来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