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这不是还有办法吗?!

作品:《钢铁与蔷薇:这只银发萝莉杀疯了

    「好吧。」


    帕薇拉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彻底说服后的干脆。


    「塔之道不用了。绝对不用了。」


    --『这才对。』 --


    「但是——」


    帕薇拉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绝对不能再使用归途力量了?一点都不行?」


    --『我说的是不能再使用塔之道的力量。』 --


    帕薇拉眨了眨眼。


    --『除非你的归途轨迹发生偏移。』 --


    --『使用其他归途的力量,理论上不会经过已经损伤的传导路径。』 --


    --『也就不会触发反噬。』 --


    帕薇拉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困意、倦怠、那股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沉甸甸的疲惫——在这一瞬间全部被某种东西冲散了。


    「这不是还有办法吗?!」


    她从墙上弹起来,动作太急,左肩的疼痛让她龇了一下牙,但完全没有影响她的兴奋。


    「你早说啊!怎么偏移?需要什么条件?是不是和上次——」


    --『理论上需要——』 --


    帕薇拉没有听到后面的话。


    因为空气变了。


    那种密度骤增又骤降的感觉又来了。


    她猛地向左侧扑倒,整个人滚进了巷子一侧的墙根阴影中。


    爆炸。


    她刚才靠着的那面墙从中间炸开了一个脸盆大的洞,碎砖和灰尘在冲击波中四散飞溅。


    一支幽蓝色的箭矢从洞口的另一侧穿透而来,钉在对面的地面上,蓝光膨胀——


    第二次爆炸。


    帕薇拉被气浪掀翻,在雪地上滚了两圈,左肩撞上了一根铸铁路灯柱。


    疼。


    从肩膀到指尖的剧痛让她的视野白了一瞬。


    帕薇拉咬着牙,用路灯柱作为支撑,把自己从地上撑了起来。


    左肩的角度不对,她感觉骨头可能滑出了关节窝了。


    她没有时间处理。


    因为第三支箭已经来了。


    帕薇拉踉跄着向前扑倒,箭矢从她头顶飞过,钉入身后的路灯柱。


    铸铁柱子在爆炸中被拦腰折断,上半截带着还在燃烧的灯罩砸向地面,火焰和碎玻璃在雪地上溅开一片。


    她趴在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


    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


    是四个人的。


    从四个不同的方向。


    帕薇拉抬起头。


    雪幕中,四个身影正从巷道的各个出口走向她。


    不是跑,是走。


    从容的、不紧不慢的、猎人确认猎物已经无路可逃之后才会有的步伐。


    她环顾四周。


    这是老城区中心的一块空地,可能曾经是个小广场,现在只剩下几根残破的石柱和一座干涸的喷泉。


    四条巷道从四个方向通向这里,像一个十字路口。


    而每一条巷道的出口,都站着一个人。


    她被赶到这里来的。


    从一开始,那些看似随机的箭矢、那些忽远忽近的追击、那些故意留出的逃跑路线——全部都是在把她往这个方向赶。


    帕薇拉用左手撑着地面,慢慢地站了起来。


    左肩的疼痛让她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站直之后晃了两下才稳住。


    斗篷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露出里面被血和泥水浸透的校服。


    银色的短发被汗水和雪水打湿,贴在额头和脸颊上,几缕垂在眼前,她懒得去拨。


    她的目光从四个人身上逐一扫过。


    正前方,弓手。


    女性,身材修长,站在巷道口的阴影中,长弓垂在身侧,弓弦上没有搭箭,但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上缠着的皮质指套泛着幽蓝色的微光。


    她是今晚最让帕薇拉头疼的那个。


    左侧,短斧。


    就是之前被她割断腰带的那个。


    他换了一把斧子,比之前那把大一号,双手握持,斧刃上的幽蓝色光芒比之前更浓了。


    他的眼神和之前不一样了——少了急躁,多了某种被反复挫败之后沉淀下来的冷静。


    右侧,一个她没见过的人。


    矮个子,披着厚重的皮甲,双手空空,但十根手指的指尖都泛着幽蓝色的光点,像十颗微小的星星。


    后方,最后一个。


    高瘦,裹着深色斗篷,看不清武器,但他站立的姿势让帕薇拉本能地警觉——重心极低,双脚间距比正常人宽,像一只随时准备弹射的蛙。


    四个人。


    全部是涉渡者。


    单独拿出来任何一个,对现在的帕薇拉来说都是麻烦。


    四个一起?


    帕薇拉在心里算了一下。


    大概能撑三十秒。


    如果运气好的话。


    雪花在四个人和她之间的空地上旋转飘落,像一场无声的葬礼。


    帕薇拉深吸了一口气。


    肋骨的裂纹在这个动作中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咔嚓,疼得她眼角抽搐了一下。


    然后她开口了。


    “所以。”


    她的声音沙哑,但在寂静的雪夜中传得很远。


    “你们到底是谁?”


    四个人没有回答。


    “我现在是认真在问。”


    帕薇拉用左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雪水,语气里带着一种和当前处境完全不匹配的随意。


    “追了我这么久,连个自我介绍都没有,是不是有点不太礼貌?”


    “我今天出门就是为了吃个蛋糕,结果先撞见杀人现场,又被你们追着跑了——”


    她想了想。


    “多久来着?感觉跑了半辈子了。”


    “所以在你们动手之前,能不能至少让我知道我是怎么死的?”


    “不然我变成鬼都不知道该去找谁报仇。”


    沉默。


    雪落在干涸的喷泉池里,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帕薇拉本来以为不会有人回答。


    她说这些话的目的也不是真的想要答案——只是想在动手之前多拖几秒,让左肩的疼痛再麻木一点,让呼吸再平稳一点,让脑子里那个正在飞速运转的战术计算再多跑几个循环。


    但短斧男开口了。


    “铁牙会。”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北方口音,带着些被强行压制下去的恐惧。


    帕薇拉眨了眨眼。


    “……什么?”


    “我们是铁牙会。”


    短斧男说。


    “你是高序列涉渡者,我们猎杀高序列涉渡者。”


    “所以我们杀你。”


    帕薇拉看着他。


    “就这样?”


    “就这样。”


    “你们不认识我?”


    “不需要认识。”


    短斧男的幽蓝色斧刃在雪光中闪了一下。


    “你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有什么身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归途。”


    “塔之道,破灭者。”


    “你的力量如果失控,周围的一切都会被摧毁。”


    “我们不是来报仇的,不是来执行什么任务的,也不是被谁雇来的。”


    “我们只是在做我们一直在做的事。”


    “在灾难发生之前,清除灾难的源头。”


    他的目光落在帕薇拉身上。


    “而你,就是灾难的源头。”


    帕薇拉沉默了。


    雪花落在她的肩膀上,落在她湿透的银色短发上,落在她脚边那一小滩正在被白色覆盖的血迹上。


    她笑了。


    “哦哟,你们的出发点还……挺高尚的?”


    她歪了一下头。


    “但有一个小问题。”


    “我不想死。”


    这句话说得很轻。


    轻得像雪花落地的声音。


    但四个人的身体都在同一瞬间绷紧了。


    “所以,”帕薇拉说,“既然你们这么有礼貌地回答了我的问题。”


    她从腰间抽出了那把匕首。


    刀刃上还沾着之前的血,在雪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那我也得尽力,对吧。”


    “死也得死得——”


    她没有说完这句话。


    因为天空亮了。


    一道刺目的白光从老城区的东南方向升起,拖着一条长长的烟尾,穿透雪幕,在铅灰色的天幕上炸开了一朵惨白色的花。


    惨白色的光芒从天空倾泻而下,将整个广场照得如同白昼。


    雪花在这道光中变成了无数细小的银色碎片,旋转着、翻滚着、坠落着。


    四个铁牙会成员的身影在白光中被剥去了所有阴影的庇护,每一个人的轮廓都清晰得像被刀刻出来的。


    所有人都抬头看了一眼。


    帕薇拉挑了挑眉。


    哇哦,帝国皇帝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