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子剧烈抖动，接着一个人影从缝隙里跌了出来。


    他一路滚落，撞在岩石上，发出沉闷响声。


    最后，他重重摔在耿向晖他们面前的雪地上。


    他穿着厚厚的棉衣，棉衣已经被血浸透，冻成了硬块。


    他的身体扭曲，胸口一个血洞，正冒着丝丝寒气。


    他嘴唇青紫，眼睛瞪得老大。


    “孔阿彪！”


    趴在地上的郑旭看到摔下来的人，叫了一声，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死了。”


    马大力走过去，他用枪托拨了拨那人，确认人已经没了气息。


    “我们走。”


    耿向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郑旭，又看向那根晃动的绳子。


    “现在？”


    安德烈问，声音有点急。


    “你们要做什么？”


    郑旭颤抖着说，眼睛盯着孔阿彪。


    “上去。”


    耿向晖说道。


    “你确定？”


    安德烈犹豫起来。


    “这是唯一的路。”


    耿向晖说着，走向那根绳子。


    马大力把枪收好，他走到孔阿彪身边，检查了一下他的口袋。


    “什么都没有。”


    他摇摇头。


    “这个私人，怎么办？”


    帕夏看着死了的孔阿彪，厌恶的问道。


    “扔了。”


    耿向晖说着就把绳子检查一遍，感觉很结实。


    马大力马上就行动，弯下腰抓住孔阿彪的腿，拖着死了的孔阿彪走向悬崖边。


    郑旭吓得发抖，他把头埋在雪里，不敢看这一幕，心想这些人也许比蚩爷还要残忍。


    马大力松开手，孔阿彪的身体，沿着崖壁滚落下去，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耿向晖看着马大力做完这一切，然后一把抓起绳子试了试。


    “向晖兄弟，还是我先吧。”


    马大力说道。


    “我先上去。”


    耿向晖说道。


    “耿哥，上面说不定还有人。”


    马大力提了一句。


    “再有人我都打死。”


    耿向晖平淡回应，他手一扯，确认绳子牢固。


    他没等马大力回应，双臂发力，身体向上攀去。


    岩壁垂直，他蹬踏墙面，动作稳健，很快消失在缝隙里。


    马大力掂量一下手里猎枪，又看看郑旭，郑旭瘫在雪地上。


    马大力把枪重新背好，从怀里掏出细麻绳，把郑旭绑得更紧。


    “妈的，你再敢耍花招，老子直接把你扔下去。”


    马大力嘴里大骂了一声。


    “他要是敢乱动，你一枪崩了他。”


    安德烈说，他抱紧花苞，警惕看着周围。


    缝隙上方，传来耿向晖的声音：“上来。”


    “我先！”


    马大力二话不说，抓起绳子，开始往向上爬。


    他力气大，三两下也进了缝隙。


    “帕夏，你，还是你来。”


    安德烈推了帕夏一把。


    帕夏看看脚下深渊，又看看安德烈，颤抖抓着绳子，闭着眼，半爬半滑，慢悠悠地向上移动。


    他每动一下，都带起一阵碎石。


    耿向晖和马大力已经在缝隙上方等着。


    帕夏被拉上去后，两人合力把安德烈也拉了上去。


    “现在，这小子怎么办？”


    马大力指着下面的郑旭。


    郑旭被绑在绳子上，动弹不得。


    耿向晖低头看去，郑旭的眼神里充满恐惧。


    “拉上来。”


    耿向晖声音不带感情。


    “拉上来？耿哥，他可是个累赘啊。”


    马大力不解。


    “他对那蚩爷了解，可能知道营地情况，也可能知道别的什么。”


    耿向晖说道。


    马大力嘀咕几句，还是动手。


    “你自己抓住绳子。”


    马大力朝着郑旭喊了一声。


    郑旭见绳子慢慢垂了下来，自己的手被捆在背后，只能翻过身体，反着抓住绳子。


    马大力看到郑旭已经拽住绳子，于是用力把郑旭往上拉。


    郑旭本就受伤，这会儿更是疼得惨叫。


    他身体晃动，不断撞在岩壁上，棉衣撕裂，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


    郑旭被拉上来时，已经昏迷过去。


    “他要是死了，对我们没用。”


    耿向晖检查了一下郑旭的伤势，随手给他止血。


    随后他目光扫视周围。


    他们现在身处一个狭长裂缝，上面一片漆黑。


    风从上方吹来，带着山林湿润气息。


    “这是条路。”


    耿向晖沿着裂缝向前，打开手电，一道光束照亮前方。


    前面的路裂缝很窄，只容一人通过。


    他们排成一列，耿向晖在前，马大力中间，安德烈和帕夏，拖着郑旭走在最后。


    裂缝蜿蜒向上，地势越来越平缓。


    走了大概半小时，眼前开阔起来。


    他们走出裂缝，来到一个相对平坦的山坳。


    这个地方的雪地干净，没任何脚印。


    “这里，不错。”


    马大力看着周围说道。


    “今晚在这休息，轮流守夜，我们布置陷阱防身。”


    耿向晖说完找出麻绳等东西，扔给马大力。


    马大力接过绳子，开始布置简易陷阱。


    安德烈抱着花苞，找了一个避风地方，检查花苞状态。


    帕夏捡来树枝，准备生火。


    “耿哥，要不要生火？”


    帕夏小心翼翼的问道。


    “生，火堆小一点。”


    耿向晖回了一句。


    帕夏这个时候冻的不行，很快一堆火燃起来。


    马大力坐在火堆旁，擦拭猎刀。


    安德烈把花苞放在怀里，眼神痴迷看着，口中自言自语的说着。


    帕夏烤着手，不时瞟向安德烈怀里的花苞。


    “向晖兄弟。”


    安德烈突然开口，他抬头看耿向晖。


    “你说，这宝藏真存在吗？”


    耿向晖看着火光，并没有回答。


    “金条，珠宝。”


    帕夏搓搓手，眼里全是贪婪。


    “有了那些东西，我就能回苏联享福了。”


    “你做梦。”


    马大力嗤笑一声。


    “你懂什么？”


    帕夏反驳。


    “有钱，什么都能办。”


    安德烈没理他们争吵，他看着耿向晖。


    “向晖，你真的相信？”


    耿向晖终于开口。


    “那些人，为宝藏而来不惜杀人。”


    “没错。”


    安德烈点头。


    “如果我们找到宝藏，你说那个蚩爷会放过我们？”


    耿向晖反问道。


    “他，他不是人，是个疯子。”


    郑旭虚弱地说道，这个时候他被火光烘烤身上有了体温，就慢慢醒来，听到这些人正在研究宝藏。


    他看着耿向晖。


    “他，他不会放过任何知道宝藏秘密的人。”


    “既然不会放过，那我们就不能等。”


    耿向晖拿起SVD，开始仔仔细细的检查弹药。


    “耿哥，你的意思是？”


    马大力问道。


    “既然他们要找宝藏，那我们就陪他们玩玩。”


    耿向晖眼睛微眯起来，既然自己千里迢迢来了边境，就一定不能放过这次机会。


    “你的意思，我们也要去找宝藏？”


    帕夏不敢相信的追问道。


    “是！”


    耿向晖说罢看向郑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