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死气沉沉

作品:《血透三尺后,六师妹她杀回来了

    江寻送走了唯一的牵挂后,精气神又弱了三分。


    她整个人都透着一种淡淡的死气,像是活也可以,死也可以。


    赵姑姑倒是越发尽心了。


    两名侍女也不敢再造次,因为江寻太过死气沉沉,他们怕江寻一不小心就死了。


    江寻房间里的海棠花已经凋谢,插花的小坛子也被侍女搬出去了。


    小柔的离开,仿佛没引起什么波动。


    但小柔是最了解江寻身体情况的,赵姑姑和两名侍女就算好好照看,也没办法像小柔一样妥帖,江寻的身体不免越来越差。


    就这样无事发生的过了几日,安宁宫迎来了一名不速之客。


    当裴怀出现在冷宫的时候,江寻觉得不可思议。


    这个人怎么进来的?


    冷宫门口不是有守卫吗?


    此时裴怀用一种深情的眼神看着她:“寻儿,跟我走,我带你离开。”


    江寻被这眼神看得恶心。


    但更不可思议的是,此时仿佛有一道意识在对她说,她喜欢裴怀,她应该选裴怀,跟裴怀走才是她一生的宿命。


    这道意识来的莫名其妙。


    江寻视线落在裴怀脸上,看着那张因虚假而显得刻薄的脸,江寻觉得更加恶心。


    如果跟裴怀走是她一生的宿命,那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滚!”江寻冷冷的吐出一个字。


    裴怀却没有滚,一脸难过的道:“寻儿,我知道你在怪我,当初我不是看不到你的心意,只是这朝堂啊,我想要生存就必须攀附江家,我也是逼不得已才娶江瑶的,我心中一直是有你的。”


    江寻半合着眼,多一眼都不愿意再看这人,再看怕自己恶心的吐出来。


    “我再说一次,滚!不然你擅闯冷宫的事就会闹到陛下面前。”


    “江寻!这不是你闹脾气的时候,现在是你唯一的机会,你要是不走,便休想和我再续前缘。”


    江寻侧头真的干呕了一声,然后直接喊道:“来人啊!”


    裴怀心中一慌,上前想捂住江寻的嘴。


    裴怀知道江寻的身体情况,如今见她病弱的模样,是没办法反抗他的。


    今日江寻是真的惹怒他了,就算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真以为能攀附上陛下吗?


    然而裴怀没有注意,江寻此时的神色冰冷又冷静。


    在裴怀靠近江寻,即将捂住江寻嘴的时候,江寻从枕头下拿出一支银簪,反手就刺向了裴怀。


    裴怀一时不察,被划伤了脸,连连退后。


    他捂着脸上正在渗血的伤口,不敢置信的瞪着江寻:“江寻你疯了吗?难道得不到我,你就要毁掉吗?”


    江寻压下喉间想吐的恶心。


    手中紧紧握着银簪,一字一句的道:“听清楚了,我从不曾喜欢你。”


    “不可能!我去江家的时候,每次遇到你,你都在偷看我,所有人都知道你喜欢我。”


    “那是因为除了小柔之外,你是唯一会出现在我眼前的外人,我会看你只因为好奇,如今看清楚了,一个道貌岸然趋炎附势的家伙而已,装什么情深意重。”


    “江寻,你!”


    江寻此时握着银簪的手都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体力不支。


    她知道自己无法再伤裴怀,之前那一下都是因为对方毫无防备。


    江寻把发簪收回,对准了自己颈间,语气冰冷的道:“马上滚出去,不然我现在就自尽,我就算身在冷宫,也到底得了陛下一句承诺,我若这样惨烈的死在这里,陛下肯定会彻查,你认为到时候你还藏得住你偷偷入冷宫的蛛丝马迹吗?”


    裴怀眼里的情意消失了,只剩下警惕和愤怒。


    他退后两步:“好好好,江寻,这是你自己选的路,你可不要后悔!”


    “滚!”


    裴怀转身,快速离开。


    江寻手中的银簪脱力的落在床上,接着一口气上不来,剧烈的咳嗽起来。


    她拿出帕子掩住嘴,缓过咳嗽之后,帕子上多了暗红的血迹。


    江寻平静的看了一眼染血的帕子,都开始咳血了,想来她的身体是真撑不了多久了。


    如若她身体稍微好些,她怎么也要想办法给裴怀和江家一个教训。


    裴怀离开了好一阵之后,屋外才响起动静。


    赵姑姑端着汤药走了进来。


    看赵姑姑的神色,并不知道有人来过。


    想来也是,裴怀那样谨慎小心的人,既然敢闯入冷宫,必定是引开了所有人。


    江寻淡淡的道:“放下吧,我一会儿喝。”


    赵姑姑欲言又止,昨日放下的药,晚些时候她来取碗,却发现里面的汤药都还在。


    放在这里,姑娘只怕是不愿意喝的。


    江寻抬眸,眼中还有之前和裴怀对峙的冷意:“赵姑姑还有什么事吗?”


    赵姑姑一个激灵,连忙摇头:“没事没事,老奴这就退下。”


    她想劝说姑娘按时喝药的,但到底不敢。


    小柔离开后,没有人和江寻真正的亲近,也没有人真正的对江寻好,更不可能会拿着蜜饯哄江寻喝药。


    江寻确实不愿意喝药了,她感觉自己活不了多久了,不想这最后的日子,还泡在这汤药的苦涩中。


    喝这些汤药也没多大的意义,这样病殃殃的活,多活两年和少活两年,没什么区别。


    她有些累,把银簪放回了枕下,沉沉睡去。


    她真的被困住了。


    她想离开。


    接下来随着时日一天一天过去,赵姑姑和两名侍女都慌了。


    江寻的病情越来越重。


    之前还能下床稍微走动走动,近些日子床也不能下了。


    别说汤药,连粥都喝不下了。


    赵姑姑试图强行给江寻喂一些食物,可好不容易喂下去,转头就吐得干干净净。


    如同一个没了活着欲望的人,死气沉沉的。


    赵姑姑几番思索之后,朝着安宁宫外走去。


    那两名侍女一慌。


    “赵姑姑,你要做什么?你要是把江姑娘的情况说出去,我们肯定要落个照顾不力的罪名。”


    “是啊,先别去通报吧,我们再想想办法,当初小柔那臭丫头一个人都能照顾好,如今我们三个人按理说只会照顾得更好,兴许只是这两日天气不好,江姑娘才病了。”


    赵姑姑脚步未停:“你们两个不想死就闭嘴!”


    两人不服。


    想想他们也没有必要怕赵姑姑,大家都在这冷宫,谁也不比谁高贵。


    其中一名侍女恶声道:“赵姑姑你若真要通报出去,那这责任只能你自己承担,到时候我们会说江姑娘病重是你做的膳食有问题。”


    另一名侍女眼珠一转,也立即点头:“对,和我们可没关系。”


    赵姑姑脚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