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只是外包的，在这打打杂工。”


    “具体的内情真不知道。”


    对上楚光眼中的寒意，工人身体颤抖了一下，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就…就是…听我们包工头说，好像在这儿建个污水处理厂。”


    “好像是打算在这排放什么东西…”


    此话一出，楚光脑海恍然，一瞬便知道他说的到底是什么。


    这是顾家筹谋，准备在投标会上拍下的深海项目。


    他们在竞标拍下这块地之前，就已经开始筹备建立污水排放场了。


    顾瀚海那个老登，果然对这个深海项目是志在必得。


    甚至在没有投标之前，就已经打通关节，将自己的手下安排了进去。


    楚光又问了几个问题，对方的回答证明了他心中猜测。


    难怪这些工人身上穿的都是黄色的生化服，就是为了方便他们搬运核废料。


    东瀛派人围住码头，也是为了方便在不被外界察觉的情况下，修建处理厂。


    楚光眼中闪过一丝森冷寒意。


    这帮卖国贼，下手倒是挺快。


    “还有一个问题。”楚光看向他。


    “集装箱里那些腐烂尸体是怎么死的？”


    说到这，工人脸上忽然露出心虚的神情，低下头，一时之间没有回答。


    看那副样子，明显是在想法子找借口敷衍过去。


    楚光神色一冷，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老实交代。”


    “呃…我…我说…”工人吓了一大跳，急忙回答。


    “那…那些人都是从国外偷渡回来的。”


    “他们被关在集装箱关太久，路上就饿死、渴死了。”


    楚光凝神盯他一眼。


    瞥见工人眼中的闪躲。


    他忽然一把折断对方的腕骨。


    “啪嚓”一声，手腕骨折声响起，分外清脆。


    工人刚要惨叫，被楚光一把堵住嘴。


    他瞪圆双眼，疼得几乎要昏过去。


    楚光这时才再度开口：“老实点，我能看得出来，你是不是在说谎。”


    稍微一想都知道这话的破绽。


    从国外偷渡过来的人，怎么可能都是龙国人。


    而且他们身上没有半点潮气，不像是刚下船，反倒像是一直被关在陆地上。


    这话一定是在撒谎。


    “别想在我面前耍小聪明。”


    楚光冷冷道：“不说清楚，我就把你变得和他们一样。”


    工人这下真的怕了，这个男人实在是太恐怖！


    “我…我都老实交代！”


    “那些人……实际上是从国内运到东瀛去的。”


    运到东瀛？


    楚光眉头皱起。


    “运到那边去干什么？他们是自己自愿偷渡的吗？”


    “呃，这个也算是吧？”工人吞咽一口唾沫。


    “那就不是了。”楚光冷声道：“是你们骗过来的，是不是？”


    工人心虚地侧头，不敢直视楚光的眼神。


    楚光直接干脆利落，将他另外一只手腕骨折断。


    工人疼得冷汗、鼻涕齐下，不得不将事情来龙去脉给交代出来。


    一开始来这的，有很多想务工的龙国人不错。


    他们用出福利、高工资，骗了很多龙国人过来务工。


    但是人一旦进来就不给出去，还要求他们必须拉人到码头转运。


    这些集装箱的人，有一部分是被他们拐卖，一部分是被诱骗。


    但凡还活在这里，基本都有干过人口拐卖之事，将不知内情的龙国人骗上通往东瀛的集装箱。


    等到人数积攒足够之后，便会把整个集装箱带上货轮，去往东瀛。


    “把他们送去东瀛做什么？”


    “具体做什么的，我也不太清楚。”


    “但是上了集装箱的人，便没有见他们活着回来过。”


    “而这一批死在集装箱里的人，则是因为近来在龙国这边的一个接头人似乎出了纰漏，好像是失踪了还是怎么的。”


    “本应该送往东瀛的船暂时停了，集装箱里的人无人安顿。”


    “也没有人给他们提供水和食物，就这样活生生饿死了。”


    “我…我知道的已经全都说了，求你放过我吧。”工人拱手求饶。


    楚光看他的眼神，闪过一抹冷意。


    这男的如此心虚，那诱拐事情他也必然有所参与。


    背叛自己的同胞，背叛自己的国家，这种人根本没有活下去的资格。


    手下干脆利落，“咔嚓”一声，折断了颈骨。


    楚光随手将尸体一丢，离开原地。


    现在已经摸清楚了顾家打算。


    那这个地方就没有必要留下了。


    等到半个小时之后，楚光从李家港码头出来。


    身后的李家港码头，平静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比起往常要更加安静。


    无人知晓在这里发生过什么。


    只是空气当中似乎多了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


    回到萧家别墅时，天色已经擦黑。


    晚霞余晖透露出淡淡的橙色。


    萧沐妍坐在轮椅上，腿上披着一张薄毯。


    似乎在给什么人打电话，时不时点头。


    见到楚光，她对着电话另外一端道了句“明天我再和你详聊”，就挂了电话。


    “回来了。”她淡淡地开口。


    楚光点了点头，将外套随手挂在一旁衣架上。


    萧沐妍轻哼一声：“你到底去哪了？电话也不接。”


    她想要责备几句，眼角余光瞥见楚光衣袖上一个血点，又下意识抿住嘴唇。


    楚光扯了扯嘴角：“喝了点，睡过头了。”


    萧沐妍显然没信，但没再追问。


    她操控轮椅上前，犹豫一下，轻轻伸出手，握住了楚光的手腕。


    动作极轻。


    她微低下头，小声道：“今天的事谢谢你。”


    “你没事就好。”


    楚光略显意外，挑了挑眉。


    萧沐妍似乎有些不自在，松开手，转而道：“你之后是不是还去码头那边看过了？”


    “这件事我劝你不要再插手。”


    “父亲已经告诫过我们，这件事内情复杂，会由上面处理。”


    她语气平淡，但眼底却闪过一丝不甘。


    “不过对方势力似乎很大，父亲也未必能拿对方有办法。”


    “所以此事有可能会不了了之。”


    “哦。”


    楚光耸了耸肩，没发表什么意见。


    反正该杀的人他都已经杀光了，整个码头也已成为一座空坟。


    他也没什么好值得记恨。


    但他这个平淡的表情，被萧沐妍一解读，就成了黯然。


    她心中隐约划过一丝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