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云岚山雪皆过眼,偏爱世间逍遥仙(剑气)上

作品:《每个门派嬷一遍[剑网3]

    自那日从毒哥处听闻花哥阿策旧事,又数日后,老板娘借彩蝶送来请柬,邀你往南风楼一叙。


    你到时才知是毒哥的生辰,老板娘听说几人私底下攒了局要为毒哥庆祝,便知是不愿她知晓此事,于是通知了你代她赠礼。


    “我想着,毒哥既然愿意同你亲近,你也与花哥他们熟识,去便去了,也无妨。”


    你自觉有些不妥,私下先去寻了花哥。


    他在窗前为阿策整装,被这高束着马尾意气风发的少年左摇右摆地偷香,不由得有些恼了,“再不老实今晚你就待在此处。”


    阿策耷拉着脑袋老实了,某个瞬间使你幻视某种大型犬。


    你敲敲窗户说明来意,花哥闻言笑道:“又不是什么正式的宴请,私底下小聚而已,不用这么慎重。”


    你点头称是,花哥留你一同等候,你对上阿策不善的视线,瞬间弹起逃之夭夭。


    路过前厅时,一楼已被各色奇花异草布置得焕然一新。


    之前见过的剑气二人踩着梯子挂上最后一根花藤,四目相对时不约而同别过脸发出不忿的轻嗤。


    那位一袭绿衣,发间别着草叶宛如山中精怪般的男子立在下面,虎视眈眈盯着二人,出言恐吓:“你们俩要是弄坏了我的花,就都去给我做花肥!”


    剑气二人翻身从梯子上下来,闻言皆是脚下一顿,浑身一颤,随即加快脚步逃离。


    你冲绿衣人讪讪一笑,觉得这位更是惹不起的狠角色,匆匆跟随着剑气离开了。


    走到一半,毒哥截住你,狐疑地问:“身后有鬼撵,跑这么快?”


    “没、没事。”你气喘吁吁地答道,“只是感觉到一股寒意,下意识就溜走了。”


    “哦——”毒哥拖长尾音,极为精准地复原了方才的情形,然后拽住你兴冲冲地说,“走走,剑纯肯定又和气纯打起来了,看热闹去!”


    你满头黑线地跟着毒哥来到一处开阔的演武场,心说这南风楼究竟有多大面积,能容下这么多场景。


    但想想这些人房间里的景象,转头又释然了。


    剑气两道蓝光缠斗在一处,你勉强只能看出气纯正努力地拉开同剑纯之间的距离,想调整攻势,却被剑纯察觉出意图,屡屡控在原地。


    只是这两人之间的距离,未免太近了些吧?


    那气纯的手都要搭在剑纯腰上了!


    “是宿敌还是情人我自有分辨!”你喃喃自语道,“这俩人没一腿我吃!”


    “他俩有啊,别在这骗吃骗喝。”毒哥悠悠地说,“强扭的瓜忒甜。”


    你大为震撼。


    直到晚间毒哥生辰宴时,你才知道气纯跟剑纯斗法时离得那么近是为了干什么。


    当时还觉得是气纯落了下风,现在想来,武痴怎么能斗得过无耻?


    花哥一众为毒哥攒局,生辰宴上为了活跃气氛各有节目,除了两个带刀的陌生面孔各自送了重礼,便是花哥提议要送毒哥一曲。


    花哥吹笛,剑气两人不甘示弱地争先开屏,纷纷舞剑而起。


    两人虽有旧怨,却也懂得分寸,争夺花哥注意时各占半边场地,终究是没打起来。


    毒哥看得热闹,拊掌大笑。


    恰在此时异变突生。


    那剑纯的腰带在举手间不知为何突然断裂,随着他的裤子一道跌落地面,剑纯瞬间胸怀大敞,春光乍泄。


    你和毒哥对视一眼,发出惊天爆笑。


    剑纯下午比剑时见过你们,见你和毒哥笑成这样,心里哪还不明白,当即拢住衣襟,冲着气纯提剑刺去,悲愤大吼道:“你这卑鄙小人!”


    花哥一笛子杵在气纯后背,拦住他意欲遁逃的身影,低声威胁道:“今日是毒哥生辰,你把你惹的事情处理干净,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气纯打了个冷战,下意识立正站好不动了。


    剑纯一剑刺过来,见气纯不闪也不躲,眼瞅着就要迎上他的面门,一咬牙收了势。


    剑锋擦着气纯脸颊而过,扫落几缕发丝。


    “你跟我过来!”剑纯咬牙收剑,一手扔拢住衣物,一手抓过气纯往楼上去。


    毒哥大笑:“善!”


    又见你一脸求知欲,拍着你的肩膀说:“老板娘那有他俩的故事,知道你要听,晚点我们去偷本子!”


    你激动地拊掌大笑,“善!”


    /


    如果说,人的一生中所经历的磨难是有限度的。


    那么气纯觉得,遇到剑纯大约连他下辈子所能经历的磨难都透支了。


    更可怕的是,他人生短短二十五年,遇上剑纯二十年——


    说起来,剑气两人原本也算得上是竹马之交。初见时气纯五岁,剑纯尚在襁褓之中。


    那时候的气纯对这个白白胖胖、几乎一出生就预订是自己玩伴的弟弟喜欢得不得了,一看见就闹着要抱,这一抱,就抱出了问题。


    小小的剑纯突然被挪到一个陌生的,甚至还有点颠簸拥挤的怀抱中,瞬间发出最真实的反馈,咧开嘴哇哇大哭起来。


    气纯手忙脚乱地颠颠怀中的小婴儿,学着大人们的样子轻拍他的脊背,慌张的视线落在大人们的身上。


    大人们看着小气纯手足无措的模样,笑得前仰后合。


    下一秒气纯漂亮的新衣服就被剑纯稀稀拉拉尿了一身。


    感觉到身上湿热的尿液滴滴答答往地上淌,气纯的脸瞬间黑了。


    从那以后数年,气纯见到剑纯家的大门都绕着走。


    再见的时候,气纯十岁,剑纯五岁。


    这个时候的剑纯就充分展现出弟弟的天真可爱来,他跟着父母到气纯家做客,一眼就瞄上了气纯哥哥,小跟屁虫一样黏在气纯身上,气纯让他往左,他绝不往右。


    气纯颇是过了一段时间大哥大的风光日子。


    再不久后,家乡经历战乱,两家父母为保全孩子躲避战火,将已经相处得顶好顶好的兄弟俩送上纯阳拜师学艺。


    气纯选了紫霞功,剑纯学了太虚剑意。


    彼时的气纯还不知道,他未来会对今天的选择后悔多少遍。


    至少这个时候,他还只是个会因为师父说自己极有天赋,而感到快乐的少年。


    也真心为弟弟拜到名师门下而感到高兴。


    然而没多久他就高兴不起来了。


    所谓剑气,听上去工整又般配,仿佛双剑配合之下,有万夫莫开之勇。


    事实却并非如此。


    也不知是剑气二人太有默契,还是太没有默契。纯阳宫十载光阴,凡有门内比武,无论剑纯是气纯的队友,还是在气纯的对面,气纯从没完整地看到过自己的镇山河。


    干什么!那可是紫霞功的成名绝技!一个没有镇山河的紫霞功!诸位听过吗!见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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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对吗!!!


    气纯为自己在剑纯手中死去的每一个生太极、每一个破苍穹、每一个镇山河,尤其是镇山河默哀。


    在每场比试结束后,气纯还要被迫听着师兄们调侃自己和剑纯的默契,看着剑纯面对师兄们时露出羞涩腼腆的笑意,默默攥紧拳头,按捺住想一剑攮死剑纯的心。


    默契!默契个大头鬼啊!


    他只是想在求学生涯中,安安稳稳赢一场宗门比试,而不是在每一场宗门大比之后,被师姐师妹们用闪着异样光芒的奇怪眼神瞄来瞄去,甚至流传出许多他和剑纯“不得不说的二三事”那种话本啊!


    他不要跟剑纯被动捆绑在一起啊喂!这种奇怪的拉郎不要啊!究竟有没有人关怀一下他的感受?


    答案自然是没有。


    直到气纯熬到了年岁,从师父那里获得了下山历练的许可,自以为终于可以逃得过剑纯的毒手,却在山门外看到剑纯背着行囊的身影时,彻底陷入绝望。


    “不是,你——”


    气纯顿住脚,原地深呼吸数次,才勉强使自己维持住清醒。


    “一起。”剑纯走上前来,自然而然地取过他搭在肩上的包袱,冲着他微笑,“师兄。”


    恍惚之间,气纯仿佛听到了山门后传来一阵女孩子们银铃般的笑声。


    大约是在笑他机关算尽,终究没能摆脱剑纯的魔爪。


    /


    纯阳宫上上下下的弟子,大概除了气纯之外,无一人不知剑纯的心思。


    所谓的剑气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在气纯看来是荒诞文学,在剑纯看来,却属实是青春期酸涩暗恋实录。


    剑纯有时候看着气纯都止不住发愣,究竟自己是传闻中的剑纯,还是气纯是传闻中的剑纯。


    这个人,怎么就不开窍呢?


    剑纯常常咬牙切齿地想道。


    他大约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这一切的一切,都起源于他懵懂无知时的一泡童子尿。


    就算是知道,木已成舟,如今也无法改变什么了。


    剑纯天长日久地守在气纯身边,每日暗戳戳给师姐妹的剑气本子提供素材,又将这些在女孩子们之间流传的话本,“状若无意”地搁在气纯案头,希冀某日气纯福至心灵,明白自己的心意。


    就这样,直到气纯拜别山门下山历练,剑纯都没能传达出自己别扭又真挚的热爱。


    好在群众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大好人,不仅第一时间告知了剑纯这个消息,甚至连下山的申请报告都替剑纯打好了。


    格式严整,言辞恳切,感情真挚。


    看得剑纯一把年纪的师父泪眼汪汪,二话不说就批下大名。


    因此,剑纯顺利赶上了气纯下山的日子,喜滋滋蹭上了气纯下山的马车。


    唯一的受害者气纯,看着自己被剑纯强行夺走的行李,恨不能将剑纯连同他的剑一起,封印在太极广场下面镇山。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简直要烦死了!


    气纯愤愤地想。


    流云飞絮,细雪绵绵,风吹过脸颊时仍是料峭。


    两个各怀心思的少年坐在马车两边,一个爱惜地擦拭自己手中剑锋,一个偷瞄着对方暗自欣喜。


    此时此景,任谁也料不得未来,任谁也不知道,意气风发的少年们,也因这一身义气,将要沦落风尘。


    一夕光景,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