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贤侄，你就这么杀了？”


    王亮掩着鼻子来到溪谷内时候，发现场中就剩下二十来个被掳来的女子，其余扶桑人全部被屠杀殆尽，连尸体都没留下半点。


    许攸表情平淡，眼前的这些女子，全都是被掳来，已经没了去处，与其担心扶桑人如何，还不如担心天寒地冻之下，这些女子如何活下去。


    思索再三之后，他将目光放到王亮身上。


    “王尚书，麻烦你一件事，帮我照顾一二她们。”


    王亮表情再度变化。


    “等等，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不和我一起回去？”


    许攸的任务，实际上到这里已经完成，接下来只要回去复命即可。


    即便接下来再有村庄被毁，那也是大军的事情，是萧定远需要考虑，而非他许攸这个后勤总管。


    面对王亮疑惑的目光，许攸目光在前方的舆图上转动。


    “此地距离建安城，只有二百余里，陛下率领大军抵达，至少需要五日时间！”


    “这五日不知道有多少百姓，要遭到屠戮，又不知道有多少人，将死于非命！”


    许攸语气凝沉，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要前往建安。”


    “许攸，你疯了！”


    王亮眉头狂跳，连贤侄都不再继续喊，直接喊着名字大声怒斥。


    “你可知道，建安城有百姓六万，士兵三千，另外周围还有其他部族，常备之下可是有一万五千的兵力，你这五百人，岂不是去送死！”


    “还有……”


    说到这里的王亮，脸上露出了犹豫的色彩。


    “你可知道，建安城守将是谁？”


    其实在他说出建安城的情况时候，许攸已经猜到了。


    “蒙家子弟？”


    王亮点点头，脸上的担忧和紧张并未消散。


    “嗯！”


    说着，王亮又说出个惊天消息。


    “梁王以及蒙武，反……叛了！”


    这件事虽然被封锁，但朝堂上下都清楚，梁王及蒙武带领五千精兵，突围冲出长安城，一路向东消失不见。


    结合这么多线索，梁王和蒙武的行踪，已经不用去猜测。


    “那我更要去建安城，这是为陛下探路。”


    许攸也猜到了梁王和蒙武会反叛，这两人在云妃事件案发之后，就彻底暴露。


    哪怕是个傻子都知道，留在长安城，那就是等死。


    建安城等一众城池，彻底落在梁王等人手里，大唐的东北门户，也即将陷落。


    “陛下御驾亲征，倘若连大唐国门都出不去，到时候天下如何讨论？”


    “此战大唐必胜！”


    “为陛下死而后已，那可是我等职责。”


    王亮一时间说不出话，他也不知道许攸这话里面到底是几分真，几分假。


    但想到自己来的职责，王亮又咬着牙上前一步。


    “无论你怎么说，本官绝不会允许你带兵前往建安城。”


    “此乃陛下旨意，本官有权监督你，你现在就带着这五百人，回去和陛下回合！”


    一张明黄色的圣旨，出现在王亮的手里。


    王家现在和许攸同气连枝，王亮可不想许攸出事。


    “大不了这次回去，所有功劳都归你，许攸你可不要冒险。”


    在王亮看来，许攸多半是为了战功。


    文官想获得战功，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许攸哪怕身份再高贵，战功对他而言，也是一件只好，不坏的荣耀。


    许攸没再解释，而是认真的看着他。


    “王尚书，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建安城的情报，我们尚且不得知，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还请帮我给陛下带句话，此战不仅是为了大唐，更是为了我自己！”


    “你！”


    王亮气急败坏，但又没什么办法。


    “你好自为之，本官会如实上报！”


    “多谢。”


    目送王亮离开，许攸盯着眼前的舆图，眼底寒光不断浮现。


    “周龙，立刻通知蔡青，让赵龙带领五千人，把东西带来！”


    周龙迟疑了下，紧跟着抱起双拳。


    “老爷，那些东西是不是太过碍眼，我们青尧县，如今也只有三百门，倘若这次拿出，必然会引起天下轰动。”


    许攸当然知道这件事，但他也知道，前方就是个深渊，如果没有这些底牌在手，东征大军真会成为个笑话。


    “底牌只有用到，那才是底牌，要是一直用不到，那就是废物！”


    “我们蛰伏太久，残狼军已经现身，那我们也必然要出现，否则大唐无人能制衡！”


    “此战或许是我们的机会！”


    周龙不再言语，躬身领命走了出去。


    他担心的事情，许攸也曾考虑过，但很快就熄灭了心中的担忧。


    五百人再次启程，这次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去建安城查探情报。


    三日时间，建安城的西南侧，一支五百人小队藏在雪地中，每个人都被白雪覆盖身体，安静的仿佛一座冰雕。


    北风席卷天地，远处城门隐约可见。


    片刻时间过去，随着天空中最后一抹亮光消失，人影开始出动。


    “都安排好了吗？”


    张虎喘着粗气，重重点了下头。


    他有点不明白，既然赵龙会亲自率军前来，他们还如此费心布置，有点小题大做了。


    “老爷，建安城不过只有两万士卒，就算是蒙武率军前来支援，那也不可能抵挡我们的截击。”


    “何必对他们，浪费如此多的炸药？”


    许攸看着前方城池，眼底浮现出冰寒冷意。


    这三日时间，他可是见过太多血腥。


    建安城的士兵，全都是蒙家的家将，负责守城的是蒙武义子蒙泰。


    蒙泰故意纵容城中士卒，导致周围的百姓被劫掠，明明是太平日子，却成了人间炼狱。


    “你们继续渗透，争取五日内渗透进城内。”


    “等陛下抵达，届时从内打开城门。”


    “喏！”


    张虎明白许攸的意思，这是打算内外夹击，让建安城彻底被征服。


    吩咐完之后，许攸再次看了眼身后的建安城，眼底血色消散，身形也快速消散在雪地之中。


    不过是一日时间，他的身形出现在大军营帐外。


    “许攸！你好大的狗胆，居然还敢回来！”


    一道怒吼声，自中军营帐传出，暴怒的话语，不断宣泄其主人内心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