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定不会辜负陛下所托！”


    许攸只有一个动作，起身快速往后走去，没有半点的犹豫。


    片刻时间，五百人集结，他朝着那名斥候队长下令。


    “前面带路！”


    “喏！”


    五百人如同鬼魅快速消失不见。


    寒风凛冽，吹过众人心头，没人感觉到寒冷，有的只有满腔愤怒，以及澎湃的血液涌动。


    崎岖山路行进的速度太过缓慢，道路狭窄崎岖，湿滑的道路让精锐轻骑的速度无法发挥。


    天空变得黑暗，残月之下的天幕，变得阴沉清冷。


    每个人都压抑着愤怒，那愤怒似乎要把他们点燃。


    一步步，他们不知道疲倦的追逐，不知道时日的消散，不知道天地的变化。


    “报！”


    一名斥候从前方冲出，浑身上下已经附满白色棱晶。


    “启禀许监事，刘家村……没了！”


    冲锋的阵型猛地止住，所有人心口仿佛被举手攥住。


    许攸太阳穴狂跳，双手捏着缰绳，眼底的寒意不断浮现。


    血光下，他的表情变化，惨白的脸上见不到任何血色。


    “还有活人吗？”


    他的声音空洞缥缈，没有半点的语调，就仿佛是个**一般。


    斥候身体颤抖，身形从战马上坠落，跪在许攸面前不停的颤抖。


    “回……回大人……没，都没了！”


    “七百二是口，全都没了……”


    “手段和之前的，一模一样，他们……他们全部被虐杀，又被大火烧死。”


    “许监事，他们是无辜的，无辜的啊！”


    谁都知道，这群百姓是无辜的。


    许攸没说话，眼底全是冷漠。


    他心有了不好的感觉。


    五百人就仿佛无头苍蝇，他们对此地的掌控能力，全都依靠斥候的探索，否则连路都得慢慢走。


    对比五百人的缓慢行动，扶桑的人马则是快速行进，那些人马根本就不是一天在大唐，对周围山林地貌熟悉程度，完全是生活多年。


    继续这么追下去，五百人的士气会一点点被打压消失，最终成为一支麻木的傀儡。


    “不用追了，下马修整，前往刘家村。”


    夜色深沉，五百人缓缓来到了刘家村。


    火光逐渐微弱，只剩下点点星火，以及扭曲的黑烟。


    冲天血腥味夹杂焦臭，不断冲击着众人的鼻翼，那恐怖的气浪，将众人包裹着。


    焦黑，满目都是焦黑，凝固的血池，不断吞吐着气浪。


    许攸的双脚踩在血地上，被鲜血染红的地面，粘稠而又潮湿。


    这一次，他脑海内的金光，再次削减了十分之一。


    “将所有的乡亲，都收敛入土！”


    大唐有入土为安的习俗，大火之下的尸体，基本上都是焦尸，恐怖的模样让人不寒而栗。


    但在场没人觉得眼前恐怖，只有默哀和愤怒。


    清理废墟，将尸体收敛，许攸带头，没人会质疑。


    压抑的气氛，让所有人都无法喘息。


    一个时辰后，众人都默默在新的坟茔前跪下，重重叩首。


    营帐被升起，许攸坐在营帐内，眼底的寒光不停闪烁。他面前有一张舆图，图纸上被他标注了几个位置。


    此行大军的道路上，总计有二十七个村庄，最大的一千多人，最少的两三百人。


    要是按照地图上行径，那么等待他们的，必然是巨大打击。


    追着对方的脚步，毁灭是必然的。


    不追着对方的脚步，大唐百姓绝对会再次惨遭毒手。


    难道就这样？


    许攸眉头拧死，早知道如此，他就和阎王爷先兑付一部分功德，哪怕不能回去，至少他现在能够有点外挂。


    靠着脑海内的知识，不能转化成实际，就算有再多的知识，也是枉然。


    “许监事？”


    嗯？


    听到这声音，许攸眉头紧锁。


    来人居然是王亮，这货最近发福了，还是大晚上，居然从中军营帐，追着他跑到了这里。


    “王尚书，请进。”


    如此烦恼的时刻，王亮的到来，倒是让许攸松了口气。


    紧跟着王亮的，居然是张虎和周龙。


    看到两人出现，许攸没有再次皱起。


    “你们怎么来了？”


    此次出征，许攸但内心小公主安慰，便干脆让张虎和周龙留在许府，负责保护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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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龙暗暗打了个收拾，许攸立刻明白过来，天煞跑去他的府邸了。


    有天煞这个第一楼楼主在，三五十个军中好手，都无法靠近她周身。


    “嘿嘿，许老弟，哥哥可是给你送好东西来的。”


    王亮扶着肚子，嘴上挂着笑，一步步来到许攸面前。


    “看看这是什么。”


    许攸眉头一挑，看到了桌上的东西，脸色不由变得黝黑。


    这种关键时刻，他正烦着，王亮居然千里迢迢，跑过来羞辱他。


    “王尚书，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亮知道许攸会错了意，当即笑着解释。


    “别着急，你仔细看看，这到底是什么。”


    许攸将桌上破布举起，入手带着几分粗糙，似棉，又似麻，不过做工很精细。


    布料隐约可以看出来是红色，上面绣着一朵牡丹，不过此时已经被血污侵染，上面只有淡淡的腥臭。


    “王尚书，你拿着个女人的肚兜，这是要羞辱我么？”


    “哎呀，许老弟，你怎么就一根筋，你仔细看看。”


    王亮有点着急，看许攸还没明白过来，当即伸手拿着布，往他鼻子下面塞。


    “你闻闻。”


    许攸的脸色黝黑，他又不是什么变态，若是女子崭新的肚兜，闻闻也就罢了，这脏兮兮的东西，他闻了干什么？


    “你仔细看看，是不是不同！”


    许攸闻言，将信将疑的将肚兜拿到鼻子面前。


    肚兜上面各种味道混杂，血腥味，尿骚味，还有一股淡淡的酒精味道。


    忽而，他的瞳孔放大，在这上面，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


    那香气很弱，被血腥味覆盖。


    “他们在什么地方？”


    “这就得问你的护卫，我适才带人去巡查，刚好看到他们两人。”


    王亮说着话，抬手指向了周龙和张虎。


    张虎嘴角有一抹血痕，那血迹很弱，但还是被许攸捕捉到了。


    “你们受伤了？”


    “是那些扶桑人？”


    周龙后张虎知道躲不过去，干脆就把两人来时的遭遇，全部道出。


    “我们遇到了扶桑人，不仅有扶桑人，还有突厥的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