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憋坏

作品:《窃烬

    第二百零一章 憋坏


    车里。


    虞沉靠在座椅上闭着眼,一只手无意识地按着胃,脸色比刚才在包厢还白了几分。


    虞烬犹豫了下,“你……胃疼?”


    虞沉没睁眼,哑声回道:“没事。”


    前座的张钧从后视镜里接收到她的目光立刻会意,压低声音汇报:“这段时间应酬多,一周三四场,每场都得喝。而且……”


    他顿了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大部分都是三少爷的客户,虞董安排的,说三少爷还小,让虞总帮忙应酬。我看这分明就是——”


    “张钧。”


    “好的,虞总。”


    虞烬瞥了虞沉一眼,他正微微蜷缩在后座,头靠在窗边,明明已经难受成这样,还护着那偏心的爹。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脾气这么好?


    不知怎的一股无名火涌上来,她冷笑一声:“看来虞总也沦落到了工具人的地步。”


    虞沉睁开眼看她,眼神因为酒精有点涣散,“什么工具人?”


    “需要的时候拿出来用,用完就收回去,不用的时候想不起来的那种。”


    虞沉安静片刻,“……你这话说的我像个抹布。”


    虞烬慢悠悠道:“抹布好歹用完能扔,你是用完还得自己爬回来。”


    张钧握着方向盘的手抖了一下,努力专心盯着前面的路。


    虞沉看着她明显冷下去的脸色,放在膝上的手动了动,最后只是唤了声她的名字,“虞烬。”


    虞烬没好气回:“干嘛?”


    “你嘴巴挺毒的。”


    “谢谢,刚学的。”


    虞沉皱眉:“和谁?”


    “互联网。”


    “……”


    他握拳咳了几声,眼底闪过笑意,没再说话。


    二十分钟后。


    两人合力把虞沉从后座架出来,一路跌跌撞撞弄进客厅,虞烬把人往沙发上一扔,累得直喘气。


    张钧擦了擦额头的汗:“四小姐,那我先走了?”


    虞烬摆摆手:“走吧走吧。”


    张钧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两人一个靠着沙发像睡着了,一个站在那表情严肃不知在想什么。


    “四小姐……”


    虞烬回头:“怎么了?”


    张钧欲言又止:“其实虞总他……”


    虞烬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张钧沉默片刻,还是摇了摇头,“没什么。您早点休息。”


    虞烬站在原地站了会,才看向虞沉。


    他半靠在沙发上,头微微偏向一侧,眉头紧锁,衬衫系到最上面一颗,领口紧得看着都难受。


    她叹了口气,从主卧浴室拧了条热毛巾过来,在沙发旁蹲下。


    温热的触感让他的眉头松了松,不知在呓语些什么。


    他的酒量她是知道的,能喝成这样至少已经好几轮了,而且能在桌上压着他不让走的人很少,除非…那个人是虞沉不能得罪的。


    更准确的是不让得罪,比如虞灿的客户。


    虞项明这根本不是让虞沉“帮忙”,而是在用他,用他的名声、他的能力、他的身体去给虞灿铺路。


    关键这人怎么就这么听话地任人摆布,他不是杀伐果决、说一不二的虞总吗?


    果然在亲爹面前,儿子终究只是儿子。


    擦完脸,她快速瞥了眼他衬衫最上方那颗扣子。


    没事,只是帮忙照顾一下,前任也是人,他不是也来接自己出院了,每天下了班还给自己做饭,照顾一次举手之劳。


    再说之前什么没见过,冷静点。


    做好思想准备后虞烬伸手去解,刚碰到扣子手腕就被人攥住了。


    下一秒天旋地转,她已经被拉进一个滚烫的怀抱,跨坐在他腿上。


    “虞沉!”


    虞沉睁开眼,漆黑的眼眸里面翻涌着似曾相识的暗流。


    两人距离很近,近得她能数清他的睫毛,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浓郁的洋酒味道。


    “你……你松开。”


    他扣紧搂住她腰肢的手,脸慢慢靠近。


    虞烬感觉呼吸逐渐加快,掌心的温度在身上游移,灼热的呼吸缓缓拂过她脸颊,那气息似乎把她也熏醉了,就在她纠结要不要推开时——


    他忽然松开她,像是醉倒了般呢喃道:“等等,不许闹。”


    “……”


    虞烬一把将他推开,刚要走又被这厮拉住,偏偏还虚伪地问:“生气了?”


    她低头看着他嘴角憋不住的弧度,反讽道:“不装了?”


    “错了。”虞沉把她拉到怀里,将脸埋进她颈窝里,声音闷闷的:“让我靠会。”


    他抱得太紧,虞烬根本推不开,只能冷着脸说:“所以你没醉。”


    “醉了,但做了个梦又醒了。”


    虞烬偏头看他,“什么梦?”


    虞沉嘴角弯了一下,“梦到女流氓了。”


    “你再说一遍,说谁是女流氓?!”


    “谁半夜解我扣子谁就是。”他拉过她的手在唇边吻了吻,轻笑道:“手法还挺熟练。”


    虞烬深吸一口气,“我那是看你勒得慌。”


    “勒得慌?”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衬衫,“你是第一个嫌它勒的。”


    虞烬没好气地说:“那是你以前没遇到好心人。”


    虞沉懒洋洋地反问:“好心人半夜解前男友扣子?”


    “行,算我多事。”她懒得跟醉鬼计较,撑着手想起来,“你自己勒着吧。”


    腰上的手一紧,又把她按了回去,“别急,账还没算完。”


    虞烬挑眉:“什么账?”


    虞沉靠在她身上,掰着手指数:“你提分手的精神损失费。”


    “……”


    “刚才偷解我扣子的骚扰赔偿费。”


    “……”


    虞烬死死憋住即将蹦出口的一连串优美语言,换成一句真诚发问:“虞沉,你是不是有病?”


    “有。”他答得飞快,“相思病。”


    虞烬被他这不要脸的发言震住了,这人是精神分裂了还是鬼上身了?


    “松手。”


    “不松。”


    “虞沉。”


    “我在。”


    她越推他抱得越紧,虞烬没办法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虞沉抱着她,喃喃道:“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跑。”


    对上他有点幽怨的眼神,虞烬只能干巴巴地反驳:“我没跑。”


    虞沉不高兴地说:“可你提分手了。”


    “那是……”


    虞沉紧紧盯着她的眼睛,“那是为什么?”


    虞烬别开脸,“没有为什么。”


    “虞烬。”


    “不想说。”


    他沉默了两秒,随即松开手,“行。”


    下一秒,他又开口:“那你亲我一下。”


    虞烬:“??”


    “怎么,分手了不能亲嘴?”


    虞烬:“???”


    他理直气壮得很,“你不说原因,那总得补偿我一下吧。”


    “补偿什么?”


    “你提分手对我造成的心理创伤。”


    “你哪伤了?”虞烬翻了个白眼,“我看你好得很!”


    “真的,宝宝摸摸。”说完拉着她的手就要往衬衫里塞。


    虞烬立刻抽回手,被恶心得直接弹跳起来,“虞沉,你是不是喝傻了?”


    “没有。”他靠回沙发,姿态慵懒,“就是突然发现,不要脸挺好用的。”


    对她挺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