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稳定

作品:《窃烬

    第一百六十四章 稳定


    虞沉将她转过来,昏暗光线下他眼眸漆黑,牢牢盯着她,“为什么不?”


    “你疯了……”虞烬推他,“……他会吓到的。”


    “吓到?”虞沉哼笑一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我看他倒是对韩商这个选项接受度挺高,分析得头头是道。”


    果然……虞烬忍不住想笑,这人还在计较这个。


    “小孩子随口乱猜的,你也当真?”她故意逗他道,“而且,韩商……确实挺帅的,性格也……”


    一阵天旋地转,柔软的被褥接住了她,阴影紧随而至,滚烫气息将她牢牢笼罩。


    “唔……别闹……虞灿还在隔壁!”


    捕手哪管这些,耐心早在月亮归来时就已殆尽。雪松的冷冽编织成捕网,捞住了那迷路的月亮,随即光影晃动。


    方寸之地下,床单化作沼泽,每一次陷落都带来更深的沉溺。


    虞烬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块正在被耐心烘烤、等待融化的蜜糖,边缘已经开始模糊、黏稠。


    “喜欢韩商那样的?”他的声音伴随着律动响起,热气钻入她每一个毛孔,“挺帅?性格好?那我呢……还行?嗯?”


    最后一个字落下,让她忍不住溢出一声短促的呜咽,混沌到无法组织语言,只能摇头。


    他却不肯轻易放过。


    攻势暂缓,只是用唇若即若离地描绘着她汗湿的锁骨,“那怎样才算稳定?”


    “嗯?”她迷茫,不懂他为何执着于这个。


    “你说等关系稳定了就告诉虞灿……”


    猎手早已换上新的网,慢慢靠近早已锁定的猎物,“宝宝,告诉我,怎么才算稳定?要到哪一步……你才肯给我名分……”


    他刻意加重了两个字,舌尖抵着上颚,带着难以捕捉的委屈。


    她沉默地扣住他的肩,利齿咬上那肩骨,“再等等……”


    他没说什么,只是抱着她起身,随着动作星星撒落。


    沼泽地突然转移到门上,没等她抗议,新一轮的浪潮以更凶猛的姿态席卷而来。


    她感觉自己像被抛上浪尖,又狠狠跌入深海,所有感官被放大到极限,又模糊成一片璀璨的光影,只能抓住那唯一的浮木。


    就在她快要迷失在这洪流中,他滚烫的唇再次贴上她耳廓,用只有她能听清的气息呢喃:“宝贝儿……收着点……”


    律动被刻意变得深沉而缓慢,如同那不可抗拒的掌控力。


    “不然,”深夜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坏心眼的捕手还没停止,只是补上新的诱饵,“你三哥哥……可要听见了。”


    这句话像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她所有涣散的神经,羞耻感和一种无法言喻的刺激感猛地攥住了她,让她浑身紧绷,连悬空的脚趾都蜷缩起来。


    她死死咬住下唇,将几乎脱口而出的声音咽了回去,只能用蒙着雾气的眼睛瞪着他,里面盈满了控诉和求饶。


    而他则满意地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风暴暂歇,漾开一丝得逞的笑意,低头封住她所有无声的抗议。


    ……


    清晨。


    餐桌上,两个眼下乌青的人正机械地嚼着吐司,动作迟缓得像生锈的机器人。


    虞灿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对面的虞烬像是被传染了,也跟着掩嘴打了个哈欠。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憔悴的脸上看到了同样的疲惫,同时露出一个无奈苦笑。


    “你不是昨天很早就回房间了吗?”虞灿灌了一大口咖啡,苦到眉心皱成一团,“怎么也困成这样?”


    “嗯,”虞烬狠狠咬了口鸡蛋,仿佛在嚼碎某些恼人的记忆,“做噩梦了。”


    “我昨天好像听见……”


    “哐当!”


    银叉掉地上,虞烬淡定自若地捡回来,擦了擦后舀起碗里的牛奶喝了一口,“听见什么了……”


    虞灿大脑被困意侵占,根本没察觉有什么不对,只是心有余悸接上自己的话:“听见半夜我爸趴在我床边,喊我起来看文件,还说要把我的游戏机都卖掉充公……太吓人了!”


    “噗……”


    “别笑了……”虞灿麻木地搓了搓自己年轻但写满沧桑的脸,对着空气发出灵魂质问:“我才18,为什么今天早上照镜子我感觉已经28了?这科学吗?”


    虞烬吃完最后一口吐司,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恭喜你,小灿同学,正式成为标准牛马一枚。”


    虞灿:“……”


    吃完早餐后两人马不停蹄下楼赶去上班,却见黑色迈巴赫停在不远处。


    虞沉今天反常地穿了件浅色冲锋衣,下搭深色工装裤,脚上踩着运动鞋,头发似乎也抓了下,浑身散发着淡淡的清爽气息。


    虞烬和虞灿默默对视一眼又移开,到底谁才是年轻人?


    一周后。


    虞烬终于后知后觉,虞沉最近……好像真的有点不对劲。


    首先是主卧的衣柜,她某天找衣服时惊讶发现衣柜里不知何时多了很多男款潮牌衣服,这些一看都不是虞沉平时的风格,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其次是称呼问题,他又开始不准她叫哥了,私下更不行。


    问就是——“哪有情侣天天叫哥的,把我都……叫老了。”


    虞烬:“……”


    她看着他那张无论怎么穿都英俊得毫无年龄感的脸,实在无法理解“老”这个字跟他有什么关系?


    最后是来自好友的“投诉”。


    江见月的电话第一个杀到,“我说烬烬,你能不能管管你家那位?最近被夺舍了?穿得跟个花孔雀一样想干啥?勾得我们家敛子疑神疑鬼,整天跟个哮天犬似的跟在他屁股后面转悠,非要研究你家虞沉是不是找到什么‘换皮秘术’,我快被他烦死了!”


    虞烬:“……抱歉。”


    紧接是韩商,“烬烬!救命啊!你哥……沉哥他到底怎么了?!他为什么最近总是大半夜凌晨一两点给我打电话??他也不说什么事,就问我在哪、在干嘛、跟谁在一起,关键语气还特别‘慈祥’……”


    听筒里带着哭腔的声音还在求救:“我经纪人已经开始偷偷查我手机了,怀疑我是不是傍上什么不得了的大佬,要走歪路了……天地良心!我真是铁直啊!!!你快跟他说说,让他放过我吧!我真对他没想法,也不敢有想法!”


    虞烬:“…………十分抱歉!”


    甚至许则,“虞沉他一言不合就杀到我这来做什么?什么也不坐,就盯着我的脸看……不是,他最近咋了……是有什么新线索还是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知道吗??我只是个病人……咳咳……烬烬……”


    虞烬:“…………”


    就连张钧都委婉表示,最近总裁办的女同事工作效率似乎有所下降,原因不明。


    终于在好友们轮番轰炸下,虞烬决定跟这位迟来叛逆的虞总好好谈一谈。


    一番深入交流后,虞烬从他怀里坐起来,捧起他的脸,神情无比认真地说:“虞沉,我没嫌你老。”


    虞沉睫毛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