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演戏

作品:《窃烬

    第一百六十一章 演戏


    虞沉快步朝她走来,当看到她身上的暗红时瞳孔剧烈震颤,他想碰她,手又在半空中生生顿住,“受伤了?伤哪了……”


    “虞总放心!”张钧连忙抢答,语速飞快:“这不是四小姐的血,是许少替她挡了一刀。”


    虞沉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他盯着虞烬身上那些不属于她却格外刺眼的血迹,又看了看她苍白失神的脸。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那重蹈覆辙的寒意更加汹涌,这种沉重的气氛让一旁的张钧恨不得原地消失。


    最终还是虞沉先动了,他牵着她往车上走,然后脱下外套将那片血红笼罩住。


    虞烬看着身上昂贵的手工西装,嘴唇动了动,没说什么。


    “去医院。”


    “……我没事。”


    张钧瞥了眼后视镜,麻利地朝医院驶去。


    直到得到医生确切答复她没有受伤后,虞沉紧拧的眉心才稍稍松开些许。


    “日暮湾。”


    “我要回宁府湾。”虞烬裹在外套里,声音带着疲惫。


    “虞烬。”


    “我不去。”


    驾驶座的张钧只觉得头皮发麻,冷汗再次浸湿衬衫后背,他干笑两声,“……呵呵哈哈……那个……虞总……四小姐……二位要不商量下?那什么……我下去抽根烟……”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


    “听他的。”


    虞烬不愿为难张钧,说完这句便闭眼不再看旁边的人。


    ……


    日暮湾。


    “先去洗澡。”


    虞沉像是无法忍受她这副模样,丢下这句话便回书房了。


    虞烬独自站在空旷的客厅中央,低头看了眼自己。


    奔波一天,此刻汗水血迹混合,确实又脏又难闻,也难怪他嫌弃。


    洗完澡后他还没出来,虞烬默默回到客房睡下,大脑却无法停止运转,怕漏了哪些关键细节而反复闪回白天的画面。


    直到夜色浓稠如墨,她才感到一丝虚脱般的困倦,刚勉强合上眼时门口传来一阵细微动静,紧接着雪松气息悄无声息将她笼罩。


    身后床垫微微下陷,一个温暖的胸膛贴了上来,手臂环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拢入怀里。


    “睡了?”


    虞烬没说话,只是当他带着凉意的吻落在她颈侧时,她下意识偏头避开了。


    身后男人呼吸明显变沉,环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了几分,带着压抑的力度。


    “你一天没联系我,”虞沉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廓在说,每一个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手机关机,人不见踪影,怎么反倒还成我的错了?”


    虞烬想起那通挂断的电话,喉咙有些发哽,背着他机械认错:“好,我的错,对不起,虞总。”


    虞沉没有理会她话语中的刺,率先坦白:“钟姨是我先发现的,但行凶的人不是我安排的。”


    虞烬沉默,这一点,她从未怀疑过是他。


    当时电话被挂断可能有一刻的冲动,但很快被自己否决,他不是这种人。


    她只是难过,难过自己没能保护好许则,还把他的人牵扯进来了。


    “我刚从会上下来,就听到我女朋友不见了。”


    虞沉继续说着,“本该在家等我的人出现在了北城,又和另一个男人回了他的家。”


    “虞烬。”他的手指隔着睡衣在她腰间徘徊,带着几分委屈,“你不觉得应该和我解释下么?”


    虞烬千言万语都只化成了一声叹息,“你不是都知道了……”


    “我想听你说。”


    虞沉抱紧她,哑声道:“你说,我就信。”


    见她许久没说话,虞沉只当她今天受惊了,不想逼她,“算了……”


    “是有人给我发信息。”她终于开口。


    虞烬从他怀里挣开,从枕头边摸出手机调出那两条决定一切的短信给他看。


    “今天我和许则去到那,亲眼见钟姨被人欺负,被人扇耳光……她连反抗都不会,只会喊小烬回家……”


    她的眼圈又红了,“虞沉,我做不到坐视不管。”


    “我发现钟盼烟时她已经在精神病院了,我派人暗中看守,就是想保护她。”他低声说,声音比起刚才柔和了很多,“我就是想钓出背后的人,但我没想到你们会先一步行动,更没想到……”


    “那两个护工……”虞烬想起那两张面目可憎的脸。


    “护工?”


    “嗯,一男一女,今天拿刀想捅我的就是那个男护工,只是许则比我先发现,替我挡了一刀……”


    虞沉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片刻后他放下手机,笃定道:“你们被骗了。”


    虞烬一怔:“什么?”


    “那两个人根本不是我安排看守的人。”


    虞沉拂去她眼角的湿意,解释道:“我的人在我收到北城失联的消息时,就已经确认失踪了。”


    “那对男女是提前知道了你们的行踪,故意在那里等着你们上门。虐待钟盼烟,引你和许则情绪失控,最后假意持刀行凶……这些都是在演戏。”


    虞烬不解,“为的是什么?”


    虞沉却没再解释,只是眼底闪过冷意,他将她重新拢入怀里,“我来查。”


    虞烬沉思着,一个模糊的概念出现在脑海。


    虞沉却扳过她的脸,“现在能理我了吗?能不躲我了吗?”


    “我没有……”


    “我在书房等你那么久,你都不来找我,是不是又打算自己一个人生闷气?”虞沉重重吻了下她的唇以示惩罚。


    “那你为什么挂我电话?”虞烬不甘示弱,“我问你钟姨在哪你也不和我说……”


    “……手机没电了。”虞沉含糊带过,吻流连在她颈侧,“意思是你还试探我?嗯?”


    “……没有。”虞烬隐约有些心虚。


    “你有。”


    虞沉没再给她开口的机会,将所有的担忧都倾注在这个绵长而深入的亲吻里。


    几天后,虞烬坐在工位上忍不住又揉了揉腰,这几天某人食不知味一般,次次折腾到天亮。


    明明生闷气的是他,说得倒是冠冕堂皇。


    “放心,有人照顾我。”话筒里传来许则略带虚弱的声音,“你那边怎么样?”


    虞烬没多说,只是安慰他:“没事了,你好好休养,等有新线索了我联系你。”


    “知道了,你别再给我买补品了。”许则无奈道。


    虞烬:“我查了,都是对你身体好的。”


    许则:“……”


    “听说了吗?二总这次好像真栽了个大跟头!”


    身后几个同事正在低声议论。


    “怎么了,不是都停职调查了,还能有什么更劲爆的?”


    “审计会一直在查,结果就跟拔萝卜似的,一拔一个坑啊!光是海星一年吃回扣就涉及好几千万的漏洞,听说华辉那边也撇清得特别快,一点没留情面……”


    “这不都板上钉钉的事儿了,你们这消息也太落后了……”


    另一位女同事端着水杯招招手,瞬间几个同事聚在一起,就连虞烬都忍不住竖起了耳朵。


    “虞家三公子要进公司的事你们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