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逃跑

作品:《窃烬

    第九十一章 逃跑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虞沉不解地皱眉,他向前逼近她,“我有责任知道你的行踪,尤其是你和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在一起的时候。”


    虞烬笑了,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浓浓的嘲讽。


    “虞烬你……”


    她终于抬起头直视他,哽咽道:“虞沉,我只是一个来路不明,靠着你的施舍才能站在这里的冒牌货,我没有资格过问你的一切,甚至站在你身边都不配。”


    “你说雪莱别有用心,那席沐琦呢?她挽着你的胳膊,所有人都说你们是天生一对,说你该娶她的时候,你怎么不解释?你怎么不说她别有用心?”


    虞沉的脸色明显阴沉了下去,他闭了闭眼,压下那些快将他吞噬的怒意,抬手想碰她,“烬烬,我和她……”


    她却一把甩开他的手,看着窗外朦胧的夜景,自嘲道:“我知道,从和你签协议的那一天起,我就没了退路。”


    “因为你是虞沉,是把我从地狱里拉出来,又可以随时把我推回去的人!可我怨不得谁,因为我偷了别人的人生,我活该承受这一切,我活该……”


    她语无伦次,像是在将心底最深的想法一股脑地倾泻出来。


    每一句话,每一滴泪都像重锤砸在虞沉心上。


    怒火依旧在燃烧,却混杂进了一丝陌生的钝痛。


    “所以,”他看着她,眼眶透红,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你就去找他,找一个对你没有别有用心的人,让他陪你,让他给你披外套,让他当你的……退路?”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像怕撞碎了什么东西。


    “是又怎么样!”虞烬被他话语里的讽刺刺伤,不管不顾地喊道:“至少他不会像你这样对我,至少他不会让我觉得自己是多余的,至少他看我时,眼睛里没有那种让我害怕的算计和冰冷!”


    “虞沉!我受够了,我受够了这种每天如履薄冰的日子!我受够了要看你的脸色,揣摩你的心思!我更受够了明明知道不可以却还是……”


    她猛地刹住,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化作更汹涌的泪水。


    每一句话都在剖析自己心底那种隐秘的、不该有的期待和依赖,此刻成了最锋利的匕首刺得她遍体鳞伤。


    虞沉僵在原地。


    原来她的恐惧,她的疏离,她的抗拒,她的难过,不仅仅是因为身份,不仅仅是因为过去,还因为他?


    所以之前那些连自己未厘清前的靠近,那些无意识的纵容和维护,对她来说,是……伤害吗?是另一种形式的算计吗?


    一股钝痛从心脏深处炸开,瞬间蔓延至四肢,每根骨头都发出细碎的断裂声,叫他定在那动弹不得。


    许久后,他再次上前,几乎将她逼到墙边,低头凝视着她泪流满面的脸,哑声道:“说出来,虞烬。把你想说的都说出来。”


    她却像发泄完脱力般,眼神空洞,一副拒绝沟通的模样,只是肩膀微微颤抖。


    “昨晚你都记得,是吗。”


    眼前的人瞳孔一缩,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不记得了?”


    他逼近她,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危险的程度,“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头,带着灼人的热度。


    “比如你是怎么抱着我不肯松手,怎么捧着我的脸……”


    “那是梦!”虞烬打断他,脸涨得通红,不知是羞还是恼,“我喝醉了做的梦而已,你怎么能当真!”


    “梦?”


    虞沉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无比,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力道有些重。


    “虞烬,看着我,你告诉我,什么样的梦,会让你在梦里叫我的全名,会抱我,还会主动……”


    “亲我”两个字没说出口,因为面前的人伸手捂住了他的嘴,阻止他再往下说。


    虞烬被他逼得无处可逃,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这张让她又怕又……无法抗拒的脸,所有理智和防线彻底崩溃。


    她红着眼,颤抖着,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眼泪决堤:“虞沉,你放我走吧,我累了……我们的协议……算……唔!”


    放她走?让她去找那个雪莱?还是那个律师?


    让她彻底离开他的视线,彻底脱离他的掌控?


    不。


    这个念头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虞沉忽然俯身,下一秒,他的吻重重落下,带着失控的占有。


    他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死死箍住她的腰,仿佛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那些怒火后更深的恐惧,伴随着此刻每一次深吻,越烧越旺,宣泄着他内心的焦灼。


    他在用行动告诉她,她再无逃脱的机会。


    虞烬猝不及防,所有的呜咽和控诉都被堵了回去,她瞪大了眼睛,眼中还噙着泪,满是惊骇和难以置信。


    她想挣扎,双手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用力推搡,却被他钳住反扣在背后,身体更紧紧贴向他。


    他的唇舌滚烫而强势,攻城掠地,淡淡的酒气和雪松冷香铺天盖地地将她淹没,让她头晕目眩,几乎窒息。


    “放……放开……”


    破碎的音节从两人紧密相贴的唇齿间溢出。


    虞沉却像是被刺激得更深,他不仅没有松开,反而一把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她不得不搂住他脖子,随后被扔在柔软的大床上,紧接着他再次覆上来,将她困在床和自己之间。


    两人呼吸急促,回过神的虞烬刚张嘴却再次被堵住,甚至因为姿势的改变而变得更加深入和缠绵。


    虞烬终于受不住,呜咽一声,声音小得像猫叫。


    虞沉呼吸沉了又沉,他的手掌透过衣物抚上她纤细的腰肢,那触感让他眸色更深,白皙的皮肤上瞬间随着来回的动作而留下一道道红痕。


    仿佛在确认她的存在,确认她属于他。


    然而掌心之下传来的,不仅仅是身体相抵带来的颤栗。


    还有……无法抑制的颤抖,以及越来越汹涌的液体,沾湿了他的脸颊,也浸湿了两人紧贴的唇瓣。


    她在抖。


    她在哭。


    这盆冰水,兜头浇在虞沉被怒火和占有欲烧灼的理智上。


    他撑起身,低头看向被他禁锢在自己身下的女孩。


    她紧闭着眼,长睫被泪水浸得湿透,嘴唇因为刚才激烈的亲吻而微微红肿,泛着水光,唇边还沾染着他的气息。


    泪水大颗大颗从眼角滑落,滑入鬓边的黑发,晕染在深色的床单上。


    那无声的眼泪,比任何激烈的控诉和反抗都更有力地击穿了虞沉的心脏。


    所有的怒火、嫉妒、占有欲,在这一刻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干瘪下去,只剩下满心的……慌。


    一种尖锐的疼痛攥住了他,比刚才的钝痛更加清晰,更加难以忍受。


    “烬烬……“


    “烬宝……”


    “是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