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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晨和张翠峰同时冷哼了一声。


    “被淘汰？”郭晨冷笑，“你说被一个年轻人淘汰？你开什么玩笑呢洛导？


    我们不是怕比试，我们是觉得没必要。


    你说说，我们都是这方面最顶尖的人了，跟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比试，怎么说？


    不是落我们牌面是什么？”


    张翠峰也开口了，语气沉稳，但话里带着刺：“洛导，我在国家队唱了四十年，上过十几多次春晚。


    你让我跟一个写广告歌的年轻人同台比试？


    赢了，别人说我欺负后辈。


    输了——我张翠峰能输给他？”


    洛余军看着他，忽然笑了。


    “张老师，比都没比，你怎么知道自己输不了？”


    张翠峰一噎。


    洛余军往前走了两步，语气重了几分：


    “行了，都别在这儿端着架子了。


    比就比了，还落什么牌面？这年头，落的牌面还不够多吗？”


    他指了指张翠峰：“你看看，张翠峰，每年春晚你都上吧？


    歌没变过，唱法没变过，连衣服都差不多一个款式。”


    又指了指郭晨：“郭晨，每年的春晚小品你都在吧？搭档换了几个？


    包袱抖来抖去就那几样。


    自从赵大叔走了之后，语言类节目一年不如一年，你们心里没数？”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


    “现在的收视率，是十年前的十分之一！


    十分之一！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十个人里有九个不愿意看春晚了！”


    “你们还在这儿跟我讲牌面？”


    郭晨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从下口。


    洛余军继续说：“领导为什么派我来？派我来就是为了改善的。


    领导说得清楚——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该换就换。


    要的是把收视率拉上来，不是让我来给某些人养老的！”


    他扫了一圈在场的人，一字一句：


    “我带着任务过来的。该换就换，你们也别在这儿胡扯八叉的。


    今天这场比试，你们要比也得比，不比也得比。”


    成宇在旁边适时开口，语气比洛余军缓和些，但话同样不轻：


    “各位，这事儿是我和洛导一起定的。你们有意见，冲我来。”


    他扫了一圈在场的人，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一瞬：


    “我说句实话，你们别不爱听。”


    “郭老师，你和云波老师的节目，观众看了多少年了？


    网上那些‘每年都是他俩’‘看腻了’的评论，你们自己没刷到过？


    今年春晚的观众群里，有多少人看到你们的名字就直接换台的，你们想过没有？”


    郭晨脸色一变。


    成宇继续：“张老师，您的唱功没人质疑。


    但您那首歌，今年和去年有什么区别？


    前年呢？大前年呢？观众听第一遍是感动，听第二遍是怀念，听到第十遍，就是换台。


    天天包饺子，饺子都包烂了。”


    张翠峰抿了抿嘴，没说话，握着茶杯的手紧了一下。


    “还有你们两个——”成宇看向云紫儿和阿凡均，语气更直接了，“你们是怎么拿到这个名额的，自己心里有数。


    唱功怎么样，现场观众听过，我也不多说。


    春晚不是给你们镀金的地方，是给全国观众看的。


    观众不买账，你们站那儿就是浪费名额。


    到时候我和洛导过来，你们开心了，我们挨骂！”


    云紫儿脸涨得通红，想反驳，却被成宇的目光压了回去，只能咬着嘴唇不说话。


    阿凡均终于抬起头，看了一眼成宇，又低下头，脸上看不出表情。


    “洛导和我，被请回来，是为了什么？”


    成宇顿了顿，“是为了让春晚好看一点，让观众愿意看，让收视率别再往下掉。”


    “我们不是来养老的，更不是来给某些人镀金的。”


    一番话下来，郭晨和张翠峰的面色彻底臭了。


    郭晨攥着保温杯，指节发白。张翠峰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握着茶杯的手明显紧了几分。


    一时间，没人说话。


    排练大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


    但那股子沉默里，压着的不是什么反思，而是怨气。


    他们在这一行混了几十年，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当面怼过？


    而且，怼他们的还是一个“临时被请回来”的导演和一个策划。


    那个什么李星辰——


    到底是谁搞出这么一档子事？


    要不是他，能有今天这场闹剧？


    就在这时，排练大厅的门被推开。


    一阵脚步声传来。


    所有人下意识转头看去。


    门口，一群人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身形修长，穿着一件喜庆的红色外套，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旁边是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小手牵着他的衣角，好奇地东张西望。


    身后跟着几个人。


    一个穿着苏格兰裙、走路有点扭的年轻人——沈春风。


    几个穿着朴素但精神矍铄的老太太，还有张云丽，以及几个抱着器材、舞狮等的工作人员，后面还不少戏台演员。


    一群人来到了这里，显得还是有点怯场。


    毕竟也是第一次到这样的舞台。


    “好大的场面！”


    “李老师，你能让我们来这个比试，我真的是头一遭啊！”


    “太荣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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