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应渊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


    “在击败仙族之后，你要帮我，找到我龙族失散的族人，并寻回我们的至宝——祖龙之心！”


    “帮你找族人？还要寻回祖龙之心？”


    许琅摸了摸下巴，重复了一遍应渊的条件。


    这听起来，可不是什么轻松的活儿。


    龙族当年几乎被灭族，剩下的族人肯定散落在天涯海角，想找齐，无异于大海捞针。


    至于那个“祖龙之心”，被仙族抢走的东西，想拿回来，就意味着必须跟仙族正面硬刚，而且还得打赢。


    这交易，怎么看都是自己亏了啊。


    “怎么？不敢答应？”


    应渊见许琅沉吟不语，用上了激将法：“堂堂新一代的人皇，连这点担当都没有吗？”


    “别给我戴高帽。”


    许琅白了他一眼，道：“区区激将法……我只是在评估这笔买卖的性价比。”


    “你一个被关了一千年的老古董，除了实力强点，对仙族了解多点，还能提供什么价值？”


    “帮你做这么多事，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许琅一副奸商的嘴脸，开始明算账。


    应渊被他这副市侩的样子给气笑了。


    “好处？”


    “我应渊，堂堂九品妖皇，甘愿当你的伙伴，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好处吗？”


    “换做任何一个人，能得到我这样的助力，做梦都要笑醒了！你竟然还跟我讨价还价？”


    应渊觉得这个人类的脑回路，简直清奇得让他无法理解。


    “那可不一定。”


    许琅撇了撇嘴，道：“收你这么个小弟，风险也大得很。万一你哪天不爽，反咬我一口，我找谁说理去？”


    “而且，你现在还被铁链拴着呢，能不能发挥出全部实力都两说。我这可是风险投资，总得有点额外的回报吧？”


    “你……”


    应渊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活了几千年，就没见过这么斤斤计较的人类！


    简直比妖市里最狡猾的狐狸商人，还要精明！


    “那座人皇宝库！”


    一直沉默的万妖女皇，突然开口了。


    她指着周围那些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和法宝：“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我先祖和人皇的聘礼。现在，它们都成了封印你的一部分。”


    “你若是想出去，这些东西，就必须全部归我们！”


    万妖女皇的语气，不容置疑。


    这是她的底线。


    这些东西，是她先祖爱情的见证，她绝不允许应渊染指分毫。


    “可以。”


    应渊倒是很干脆，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这些破铜烂铁，我本来也没放在眼里。”


    对他来说，这些凡俗的宝物，远没有复仇和寻找族人来得重要。


    “就这？”


    许琅却不满意了，“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我们的，拿回来不是天经地义吗？怎么能算是给我的回报？”


    他看着应渊，眼睛滴溜溜地转。


    “这样吧，老泥鳅。”


    “你被关在这里一千年，闲着也是闲着，肯定琢磨了不少好东西吧？”


    “比如，你们龙族的修炼功法，战斗秘术，或者是一些关于仙界的辛秘，这些总有吧？”


    “把这些东西，当成预付款，先交给我。等我验验货，要是满意，咱们的交易就算达成了。”


    许琅这算盘，打得是噼里啪啦响。


    不仅要收服一个九品妖皇当打手，还要把对方的家底都给掏空。


    简直是雁过拔毛，一点亏都不肯吃。


    万妖女皇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她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自己之前跟这个男人谈生意，会被他拿捏得死死的了。


    这家伙，就不是个人！


    应渊也被许琅的无耻给震惊了。


    但他转念一想，却又觉得这似乎是个不错的提议。


    功法秘术，对他来说，不过是些记忆而已，给他也无妨。


    而用这些东西，来换取这个神秘莫测的人皇继承者的信任，从而换来自己的自由，这笔买卖，好像……不亏？


    最重要的是，他从许琅的身上，看到了一种可能性。


    一种向仙族复仇的可能性！


    这个年轻人，虽然无耻，虽然精于算计，但他身上那股无法无天的霸气，和层出不穷的诡异手段，却让应渊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好！”


    应渊沉思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答应你！”


    “我龙族的传承，以及我知道的关于仙族的一切，都可以给你！”


    “但你也要记住你的承诺！”


    “放心。”


    许琅咧嘴一笑，“我做生意，向来童叟无欺。”


    说着，他伸出手。


    “那么，合作愉快？”


    应渊看着许琅那只伸到自己鼻子底下的人类手掌，沉默了片刻。


    他那颗巨大的头颅，缓缓低下，用自己的龙角，轻轻地碰了一下许琅的手心。


    这，便是龙族的盟约。


    “合作愉快。”


    一场跨越了千年恩怨，堪称惊世骇俗的合作，就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空间里，达成了。


    万妖女皇站在一旁，看着这一人一龙，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理智告诉她，这或许是目前最优的选择。


    但情感上，她还是觉得无比的别扭。


    “好了，现在，把你的干货交出来吧。”


    许琅迫不及待地搓了搓手。


    龙族的传承啊，这可是传说中的东西，也不知道跟自己的功法比起来，哪个更厉害。


    应渊倒也光棍，没有丝毫藏私。


    只见他龙目之中，金光一闪。


    一枚闪烁着古老符文的黑色龙鳞，从他的眉心处缓缓飞出，悬浮在了许琅的面前：“我龙族所有的传承，以及我知道的关于仙族的一切，都在这枚‘传承逆鳞’之中。”


    “你用神识探入，便可尽知。”


    应渊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剥离传承逆鳞，对他的消耗，显然也不小。


    许琅毫不客气地接过那枚龙鳞。


    入手冰凉，却又蕴含着一股磅礴浩瀚的力量。


    他没有立刻查看，而是小心翼翼地将其收入了系统空间。


    这玩意儿得找个安全的地方，慢慢研究。


    “很好。”


    许琅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预付款已经到手，那我们现在，就来谈谈怎么放你出去吧。”


    他转头看向那无数条捆绑着应渊的金色锁链。


    “这些锁链，是人皇气运和天狐血脉所化，想要解开，恐怕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