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好福气

作品:《满级基础刀法,屠戮整个武道

    夜色很快降临。


    营地中央燃起了几堆篝火,驱散夜里的寒意。


    方圆靠着车轮坐下,从随身包袱里掏出用油纸包好的肉干,默默啃了起来。


    肉条被他切得粗细均匀,风干得恰到好处,显然是花了心思准备的。


    张顺凑了过来,一屁股坐在旁边,掏出自己那几张硬邦邦、边缘粗糙的炊饼,


    看了看方圆手中整齐的肉条,觉得手里的炊饼没滋味了。


    “没想到方兄弟年纪轻轻,就成家了?真是好福气啊!”


    方圆闻言一愣,有些诧异地看向张顺。这都能看出来?


    张顺似乎看出他的疑惑,用炊饼比划了一下两人手中的干粮,嘿嘿一笑:


    “这还看不出来?只有自家婆娘心疼人,才会把肉食料理得这般精细,


    哪像我们这些光棍汉,随便弄点干粮能填饱肚子就行。”


    方圆低头看了看手中切得整齐的肉条,不由想起婉婉在灯下仔细为他准备行囊的样子,


    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轻轻“嗯”了一声,算是默认。


    张顺见他承认,更是热络,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皮囊,拔开塞子,一股烧刀子酒香气味便飘了出来。


    “来,方兄弟,走一个?驱驱寒!”


    方圆却摇了摇头,目光扫过跳跃的篝火,投向外面沉沉的黑暗:


    “谢了,张哥。不过今夜,恐怕不会太安宁。还是保持清醒为好。”


    他需要尽快恢复体力,应对任何可能发生的变故。


    张顺愣了一下,随即恍然,有些讪讪地收回酒囊,自己也赶紧把炊饼塞进嘴里,嘟囔道:


    “还是方兄弟你想得周到……”


    篝火噼啪,方圆与张顺的闲聊被不远处骤然升起的喧闹打断。


    只见屠烈的大手正死死摁着一个中年镖师的脖颈,那人脸色涨得发紫,


    徒劳地试图掰开屠烈的手指,却如同蚍蜉撼树。


    “老子赏你酒喝,是给你天大的面子!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屠烈喷着浓重的酒气,声音如同破锣,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周围聚拢了些人,却都面露惧色,无人敢上前。


    “快!快去请秦管事!”有人压低声音急道,脚步却钉在原地。


    被摁住的镖师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屠烈……你……休想……”


    “屠烈!住手!”


    周围几个扬威镖局的镖师看不下去也纷纷怒喝着起身,手按上了刀柄,却被石镇不阴不阳地拦住:


    “哎,几位,屠大哥喝多了,开个玩笑而已,别伤了和气。”


    他嘴上劝着,身形却巧妙地挡住了几人上前的路线。


    而韩七则抱臂站在稍远处,脸上挂着冰冷的讥笑。


    张顺看得倒吸一口凉气,低声道:“这屠烈……果然霸道得不讲道理!”


    方圆眼神微冷,这屠烈还真是霸道。


    “秦爷来了!”


    恰在此时,秦莽排开众人,大步流星地赶到,厉声喝道:“屠烈!你想干什么!松手!”


    屠烈斜睨了秦莽一眼,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


    那镖师踉跄几步,捂住脖子剧烈咳嗽,随即向秦莽抱拳,愤然道:


    “秦爷!您来得正好!这屠烈硬逼我喝他的酒,属下严守值夜规矩,不喝,他便动手!”


    秦莽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目光如两把冰冷的刀子,死死钉在屠烈脸上,一字一顿道:


    “屠烈,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现在,请你离开!”


    秦莽眼神死死盯着屠烈脸上的变化。


    此言一出,屠烈、石镇、韩七三人脸色同时一变。


    他们没料到秦莽这次态度如此强硬,竟直接当众驱逐。


    屠烈眼底凶光一闪,但触及秦莽那毫不退让的眼神,


    以及周围渐渐围拢、面色不善的护卫,他腮帮子鼓动两下,


    忽然咧嘴一笑,那股骇人的气势瞬间收敛,抱拳道:


    “秦爷息怒!是某家喝多了,一时糊涂,冲撞了弟兄!保证不会再犯!”


    石镇也连忙上前打圆场:“是啊秦爷,屠大哥就是这莽撞性子,酒醒便好,绝无下次!”


    韩七在一旁跟着僵硬地点了点头。


    秦莽冷冷地看着他们表演,并未立刻回应,那沉默的压力让屠烈三人心头微紧。


    过了片刻,他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记住你们说的话!好自为之!”


    屠烈三人连连称是,这才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转身退回了他们自己的角落,


    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压抑的戾气。


    “哼,没劲!”屠烈朝着自己休息的地方走去,石镇和韩七也立刻跟上。


    ......


    篝火在营地中央噼啪燃烧,跃动的火光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营地里面经过屠烈一闹腾,很是压抑。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靠近。


    方圆抬头,看到秦莽停在他面前,只沉声留下一句:


    “今夜,睡得不要太死。”


    话音未落,秦莽已转身离去,融入篝火照不到的阴影里,留下满腹疑惑的方圆。


    方圆眉头微蹙,下意识抬眼,目光恰好撞上了不远处屠烈的视线。


    屠烈正靠在一辆马车的阴影里,手里还拎着那个酒囊。


    他那双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有些猩红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方圆。


    见方圆看过来,屠烈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勾起一个充满恶意和戏谑的嘴角。


    显然这人已经记恨上了方圆。


    方圆面色不变,搭在膝上的右手却自然垂下,指尖触到了那柄别在腰侧的柴刀。


    熟悉的触感传来,他心中那点波澜瞬间平复。


    马车里,王雨双静静看着刚刚的闹剧,取出一件叠得整齐的青色厚袄,递了出去。


    秦玥有些不解:“小姐,找出这件袄子做什么?”


    王雨双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拿去,送给外面那个人。”


    她顿了顿,补充道,“终归是哥哥安排进来的人,我总要照拂一二。”


    她能感觉到王富贵对方圆的看重。


    秦玥立刻会意,拿着袄子,并未直接走向方圆,而是在车队里看似随意地绕了半圈,


    仿佛只是例行巡查,最后才状似不经意地走到正靠坐在车轮边、擦拭着柴刀的方圆面前。


    她将袄子往前一递,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刻意放得冷冰冰的:“喏,小姐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