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夜里会疼人

作品:《满级基础刀法,屠戮整个武道

    赌陈家能顺利抵达县城并站稳脚跟,赌这条路不会遇到无法抵御的危险,


    赌到了县城后能有条活路。


    赌赢了,或许能在这乱世求得一线生机;


    赌输了,可能就是全家覆灭在这荒山野岭。


    车队在崎岖的山路上缓慢前行,车轮碾过冻土,发出单调而沉重的吱嘎声。


    方圆背着巨大的背篓,走在队伍末尾,步伐依旧稳健,不见疲态。


    脑海中不时传来提示


    【基础步法熟练度+1...】


    算是这枯燥的旅途唯一的慰藉!


    他身旁是一位跟着陈家车队一同迁移的老仆,头发花白,脸上刻满了风霜的痕迹。


    老仆看着身后逐渐缩成一个小黑点的村庄方向,


    叹了口气,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方圆说:


    “老汉我打十几岁就在陈老爷家做长工,一辈子没摸过几回自家的地垄沟…陈家就是我的饭碗。


    如今陈家要走,我这把老骨头不跟着,留在村里,怕是连这个冬天都熬不过去喽…”


    方圆闻言,心中一动,问道:


    “老伯,那你们这去了县城,户籍怎么办?落户可不是简单事。”


    老仆扭过头,用一种略带诧异的眼神看了看方圆,随即恍然,苦笑道:


    “方小哥是读书人,想的周全。我们这些苦哈哈,哪管什么户籍不户籍?


    到了哪儿,不都是给主家做工卖力气?签一张活契或者死契,把身子立在主家门下,


    主家有一口吃的,就饿不死我们。至于独立的户头?


    那是老爷们操心的事,能挂在主家名下,有条活路,不被官府当流民抓去充役,就已是烧高香了!


    有条活路,就谢天谢地了!”


    方圆默然点头。


    他明白了,对于这些世代依附于大户的佃农、仆役来说,


    他们追求的从来不是独立的户籍和土地,而是一个能提供庇护和生存资源的“主家”。


    乱世之中,个体的力量太过渺小,依附强者成了最本能的选择。


    陈家这次迁徙,对这些仆人而言,确实是一场将身家性命都押上去的豪赌。


    车队迤逦而行,日头渐渐升高,驱散了一些寒意,却也带来了疲惫。


    一开始还对远行充满新奇的几个孩童,此刻早已没了精神,


    蔫头耷脑地靠在板车上的行李堆里,小脸被风吹得通红。


    方圆侧头看向身旁的柳婉婉,见她虽然咬牙坚持,但额头见汗,


    脚步也有些虚浮,显然这段山路对她来说并不轻松。


    “累了就说。”方圆低声道。


    柳婉婉连忙摇头,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不…不累,我还能走。”


    方圆没再多说,快走几步,赶到队伍前面,找到那个负责协调车辆的老管事,低声交谈了几句,指了指柳婉婉。


    老管事回头看了看,点了点头。


    方圆走回来,对柳婉婉道:“去那边板车上坐会儿,空着些位置。”


    柳婉婉还想推辞,却被方圆轻轻揽着腰,半扶半抱地送到了车队中段一辆装载着布匹箱笼的板车空处。


    那板车上已经坐了陈家两个少女,约莫十四五岁年纪,


    虽然穿着朴素,但脸色比柳婉婉红润些。


    她们看到柳婉婉被丈夫小心地扶上车,其中一个圆脸少女忍不住掩嘴轻笑,对同伴低语道:


    “瞧见没,这位姐姐的夫君,可真会疼人哩!”


    另一个少女也抿嘴笑着点头。


    柳婉婉听到这话,脸颊顿时飞起两抹红云,羞赧地低下头,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


    她小心翼翼地坐在板车边缘,腾出地方让脚沾地,既坐了车,也不算完全给人家添负担。


    方圆见她安顿好,便转身回到队伍末尾,重新背起那巨大的背篓。


    沉重的负担再次压上肩头,但他的脚步却似乎更坚定了几分。


    车队中途短暂休整,负责协调的老管家走到队尾,


    看到方圆依旧背着那座小山似的背篓,忍不住劝道:


    “方壮士,歇歇脚吧,把背篓卸下来松快松快,这么背着太耗力气了。”


    方圆摇了摇头,谢过老管家的好意:


    “多谢关心,我还撑得住。东西背在身上,心里踏实。”


    他并非逞强,而是深知这乱世路途,随时可能有变,物资离身一刻,便多一分风险。


    而且背着背篓,这种负重对步法的提升很有效。


    脑海中不断传来提示音。


    【基础步法熟练度+1!】


    ...


    这也是一种修行。


    老管家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勉强,只是啧啧称奇地走开了。


    几个在板车歇息的陈家仆役看着方圆背负如此重物却依然腰背挺直、呼吸平稳的样子,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嚯!这方圆的力气是真吓人!”


    “背了这大半日了,脸不红气不喘的,怕是比头骡子还能扛!”


    “听说他以前还是个读书人呢,真是人不可貌相…”


    这些议论声隐隐约约飘过来,方圆只当没听见。


    柳婉婉坐在板车边缘,听着别人夸赞自家丈夫,心里既有些骄傲,又因为刚才的事情而脸颊发烫。


    原来,稍早前她坐在板车上时,同车的那两个陈家旁支少女,性格颇为活泼大胆。


    她们见方圆对柳婉婉体贴照顾,又看他身形挺拔、力气惊人,


    其中一个圆脸少女便凑近柳婉婉,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笑嘻嘻地低语:


    “姐姐,瞧你家夫君这身板,真真壮实得紧!你可真是有福气的人呢!”


    这话本就带着几分暧昧,另一个少女也掩嘴笑着帮腔:


    “是呀是呀,这样的汉子,夜里想必也是极能疼人的!”


    这话一出,简直是赤裸裸的打趣了!


    柳婉婉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虾子,连耳朵根都烧了起来。


    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支支吾吾地不知该如何回应,


    只能把头埋得低低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这两个姑娘,怎么…怎么什么话都敢说!胆子也太大了!


    难道要她跟外人解释说,自己嫁过来后,方圆就肚子读书,两人至今还未同房吗?


    这种私密之事,如何启齿?


    此刻听到仆役们议论方圆的力气,她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两个姑娘的话,


    脸上刚褪下去的红晕又隐隐泛了上来,心跳也快了几分。


    她偷偷抬眼瞥了一眼走在队伍末尾那个高大沉稳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


    既有一种陌生的悸动,又有一种难以排解的窘迫。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小豆丁的衣领,这漫长的旅途,不只有身体上的劳累。


    经刚才板车上那一番带着荤腥味的嬉闹,


    车队末尾原本沉闷压抑的气氛竟活络了不少,几个仆役脸上也难得有了点笑意,低声交谈着。


    就连柳婉婉,虽然脸颊还烧着,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也似乎稍稍松弛了些。


    然而,这短暂的轻松并未持续多久。


    突然,车队前方传来一阵骚动,伴随着几声急促的呼喝和车马的嘶鸣!


    原本缓慢行进的车队猛地一顿,缓缓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


    “前面怎么了?”


    末尾的仆役和妇孺们顿时紧张起来,纷纷伸长脖子向前张望,脸上刚褪去的恐慌又迅速浮现。


    雇佣的护卫们反应迅速,立刻抄起随身的棍棒、柴刀,呼喝着朝车队前方聚拢过去,如临大敌。


    方圆眼神一凛,对身旁的柳婉婉快速低语一句:


    “待在车上,别动,看好小豆丁!”


    同时,他沉稳地将背上那巨大的背篓轻轻卸下,


    放在板车旁,既减轻了负担,又能确保物资在视线之内。


    随即,他迈开大步,越过惊慌的人群,朝着骚乱的中心走去。


    来到车队前部,只见官道中央,稀稀拉拉站着二三十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汉子,堵住了去路。


    他们手里拿着简陋的武器,有的是削尖的木棍,有的是生锈的柴刀,甚至还有人空着手。


    虽然一个个饿得眼窝深陷,但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绝望而贪婪的凶光。


    为首的是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虽然也面带菜色,但比其他人多了几分戾气。


    他见陈家护卫聚拢过来,非但不惧,反而上前一步,哑着嗓子喊道:


    “管事的出来说话!兄弟们都是从北边逃难过来的,实在是活不下去了!


    只要你们留下半数粮食财物,我们绝不为难,立刻放你们过去!如若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