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炮制

作品:《满级基础刀法,屠戮整个武道

    那捕头正专注于征兵公务,被王三这突如其来的插话打断,脸上顿时闪过一丝不悦。


    他冷冷地瞥了王三一眼,眼神里带着警告,低声道:


    “王三,你的私怨,容后再说!本官先办正事!”


    王三被那眼神一刺,悻悻地缩了缩脖子,


    不敢再大声嚷嚷,但脸上那怨毒和不甘却丝毫未减。


    捕头不再理他,提高音量对惶惶不安的村民喝道:


    “名册所载之人,一个不许遗漏!现在,各家都先滚回自己家去,紧闭门户!


    本官要一户一户地查!若有藏匿适龄男丁、或名册之外另有壮丁者,以逃役论处,严惩不贷!”


    这话如同鞭子抽在众人心上,村民们面如死灰,却又不敢违抗,


    原本有些心思的人此刻倒也歇了。


    只能互相搀扶着,准备散去,回家等待未知的命运。


    王三听到这话,低垂的脸上却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喜色。


    人都散回家?正好!等会儿挨家搜查时,到了方圆那破院子,


    没了这么多村民围观,正好方便他炮制那小子!到时候是圆是扁,还不是由着他说?


    就在人群开始骚动,即将散去,捕快们也准备开始行动之际。


    一个村民连滚带爬、面色惨白如同见了鬼一般从村子深处冲了过来,声音凄厉变形,充满了极度恐惧:


    “死…死了!死了人了!李保长…李保长一家…全…全死在屋里了!血…流了一地啊!!”


    “什么?!”


    “李保长家?”


    “天爷啊!肯定是昨夜…昨夜那伙天杀的流寇干的?!”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将原本就惶恐不安的人群彻底炸懵了!


    现场一片哗然,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惨剧惊呆了,下意识的,


    所有人都将这血案归咎于昨夜来袭的流寇。


    王三先是猛地一愣,似乎没反应过来,随即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哀嚎:


    “小妹——!”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再也顾不得眼前的方圆和捕头,


    疯了一般推开挡路的村民,跌跌撞撞地朝着李保长家的方向冲去,那叫声里的惊恐和绝望不似作伪。


    方圆冷眼看着王三失态狂奔的背影,心中瞬间明了——原来这王三,


    就是李保长在县衙里的那个“靠山”大舅哥!


    难怪李保长平日里那般嚣张,还能想着勾结流寇算计自家。


    那捕头显然也早知道王三和李保长的关系,对此并未感到意外,


    甚至懒得多看一眼王三离去的方向。


    他面色冷硬,对眼前这桩突如其来的命案似乎毫无兴趣,反而厉声对手下喝道:


    “都愣着干什么!驱散人群!按原计划,各路口给我守好了,


    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来乱窜!挨家挨户查!征兵是县尊大人亲口吩咐的头等大事,谁敢延误?!”


    捕快们立刻如狼似虎地行动起来,挥动着刀鞘,凶神恶煞地驱赶着还在为李保长之死惊骇议论的村民:


    “滚回去!都滚回自己家去!”


    “关门闭户!谁敢探头探脑,就下大狱!”


    “快走!”


    村民们被驱赶,再也顾不上议论死人了,纷纷抱头鼠窜,逃回自家院子,瑟瑟发抖地等待着搜查。


    捕头站在原地,目光扫过瞬间变得空荡的村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仿佛刚才报告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喃喃自语,声音不大却冰冷刺骨:


    “死人?哼,这年月,哪个村子不死人?完不成征兵的额度,老子才要倒大霉!”


    方圆混在人群中,快步退回自家院内,反手插上门栓。


    他背靠着冰冷的木门,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墙角那把磨得雪亮的柴刀。


    这次,恐怕没那么容易过去了。


    王三摆明了要借题发挥,往死里整他。


    那捕头收了钱,又是王三的同僚,定然偏向自己人。


    所谓的搜查,一旦进了他这个与王三有仇的家,还不是由着他们罗织罪名?


    他握了握拳,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


    平静的日子,到头了。


    沉重的砸门声,粗暴地打断了院内的死寂,伴随着官差不耐烦的厉喝:


    “开门!快开门!查人了!”


    隔壁隐约传来陈大娘带着哭腔的哀求声,似乎是在为她那被列入名册的儿子求情,


    但很快就被更凶厉的呵斥压了下去。


    接着便是脚步声,朝着自家院子过来了,


    很快,方圆的院门被砸得砰砰作响,门板都在颤抖。


    方圆深吸一口气,脸上所有情绪瞬间收敛,变得平静无波。


    他示意柳婉婉带着小豆丁退到屋里角落,自己则不紧不慢地走上前,拔开了门栓。


    院门刚拉开一道缝隙,就被外面的人粗暴地一把推开!


    一名面色凶狠的捕快当先跨了进来,劈头盖脸就是一声怒骂:


    “磨磨蹭蹭干什么?!找死吗?!这么半天才开门,是不是心里有鬼?!”


    紧接着,捕头阴沉着脸,迈着官步走了进来,


    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迅速扫过这简陋的院子,最后定格在方圆身上。


    王三也跟了进来,他双目赤红,呼吸粗重,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恨意。


    他死死地盯着方圆,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显然,他已经去见过李保长家的惨状,没想到自己妹妹一家竟落得如此下场,


    此刻满腔悲愤和杀意都倾泻在了方圆身上。


    捕头无视了院内紧张的气氛,直接冷声发问,声音带着公事公办的威严:


    “你,叫方圆?村中适龄男丁名册之上,为何没有你的名字?可是故意逃籍隐匿?!”


    面对这咄咄逼人的质问,方圆神色平静,微微拱手,语气不卑不亢:


    “回差爷的话。在下先前一直县学读书,虽无功名,户籍并未落于村中,故此不在本村征召名录之上。”


    方圆被革除功名之后还未来得及去村正那落户,故此名册上没有方圆。


    他这话说得巧妙。


    “县学”在此地是个宽泛的统称,并非特指县里的官学,


    但凡是被认为有读书潜力、在某个塾馆或学院正式登记的学子,有时都可泛称为“县学中人”,


    其户籍管理和征役事宜确实与普通农户有所不同,算是一个常见的规避徭役的理由。


    那捕头闻言,倒是意外地挑了挑眉,重新上下打量了方圆几眼。


    见他虽然衣着破旧,但身姿挺拔,面容清俊,言语清晰有条理,


    确实带着几分读书人的气质,不像寻常泥腿子那般畏缩懵懂。


    “哦?还是个读书种子?”捕头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原本准备好的呵斥话语暂时咽了回去。这倒有点出乎他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