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科举文里的白月光13

作品:《男频文里的白月光(快穿)

    方夫子原本还在为李陵担忧,陡然听闻他要退学,当即怒不可遏。


    而方冉听到消息只觉不可能,匆匆赶来劝道:“爹爹,上次文期我见过李师兄的堂兄,两人关系很不好,爹爹,定是他传了假消息。”


    她蹙着眉头,“李师兄刮风下雨下雪来书观都未曾迟过一刻,定然不会轻易放弃读书,许是他家中出事了。”


    愤怒过后,方义卿冷静下来也觉得此事多有蹊跷,如今听女儿说的也并无道理。


    他沉吟片刻,“正好明日休沐,我去他家中看看。”


    自入学李陵便说过家住临安江禹县下五村,有名有姓,想要找到一个人并不难。


    “爹爹,我跟你一起去。”


    虽然萧烬已经离开了,但方冉也害怕是不是反派留的后手在针对他。


    方义卿目光看向女儿,有些不解,“你去做什么?”


    “女儿很久没出门了,听说李师兄家住山上,爹爹就当陪我出门游玩了吧。”怕父亲不同意,方冉撒娇道。


    果然方义卿心里微软,没再拒绝。


    从李陵口中知道他家路远,方义卿自一早便出门了,方冉随父亲走到门前,发现陈子睿也在。


    方义卿皱眉,“你今年也要下场了,不在家温书,跑来做什么?”


    一向休沐日,陈子睿都恨不得离书观十里远,今日显然不是碰巧。


    陈子睿挠挠头,“我这不是担心李兄吗?”


    “除了读书,你倒是干什么都上心。”方义卿嘴里责怪,却也没叫他回去。


    陈子睿厚着脸皮带着两个家丁跟上,几人坐上马车,缓缓朝李陵口中所说的下五村走去。


    刚开始马车还走得平稳,到后面愈发颠簸,到了渡口,马车都过不去了,几人只得下车。


    夏日日头毒,渡口人也不多,就一条破破烂烂的乌船停在岸边。


    “冉儿,我还是叫人送你回去吧。”


    此去并非游玩,路远难行,方义卿也怕女儿在半路撑不下去。


    方冉好不容易出来,哪肯回去,新奇地说道:“爹爹,我不想回去,我还没坐过船呢。”


    见女儿那般新奇的样子,方夫子想到自她出生,他便将人带到临安,十六年来从未出过远门,忽然有些沉默。


    陈子睿则是觉得来都来了,也不能半路回去,派家丁过去问如何渡河。


    “老伯,我们要过河,多少钱一趟?”


    坐在船舷上的老伯早就在观察他们一行人了,见他们衣着富贵,不似寻常人家,伸出五根手指,“五文钱一人。”


    其实只要一文钱,甚至人多还可以再减一文。


    知府家的家丁出手也阔绰,直接扔过去半个银锞子,老伯瞬间喜笑颜开,“贵人请。”


    老伯撑着桨,乌船摇摇晃晃离岸,船里条件简陋,几人都有些沉默。


    “贵人是去找人吗?”老伯倒是娴熟地搭话。


    “对,你可知家住下五村的李陵?”


    “这我还真知道,就是读书很厉害的那小子,他之前天天乘我的船,在船上还在看书,后来自个做了条船,读书人就是聪明。”


    说着老伯还有些遗憾少赚了一份钱。


    听到这,方冉忽然想到李陵送给她的小羊木雕,心叹,主角会做的真多啊。


    “啊对了,你们找李陵做什么?”老伯看向坐在船里的漂亮小姑娘,“去说亲吗?”


    方冉愣了下。


    “说什么那你,李陵虽好,配我冉妹还是差点。”狭小的乌篷里,陈子睿伸不开的长腿踹了下船身,没好气道。


    说话间,已经到了岸边,老伯自觉方才说错话了,善意提醒道:“从这到下五村还有十里路,往前走二里,那里有去上五村的牛车。”


    方冉坐在最里面,也是最后上岸,听到提醒,回首朝人道谢,“多谢。”


    看人走远,老伯又撑着船回去,叹道:多礼貌漂亮的小姑娘啊,李陵那小子不考上状元确实配不上啊。


    几人走到村口,正是午后日头晒得正毒的时候,陈子睿累得气喘吁吁,已经后悔来了。


    “李陵之前每天便是那么去上学堂的吗?”


    方冉鼻尖也渗出些汗珠,心想,他们一路又坐马车,又包了辆牛车,李陵可比他们难多了。


    又走了一里路,陈子睿恨不得叫家丁架着他走,“还有多久啊?”


    陈子睿叫苦不迭,也没人理会他。


    经过一片麦田,见到的人忽然多了,田里多是弯着腰割麦子的农夫,大人在前头割麦,小孩在后头拿着篮筐捡麦穗,干得热火朝天。


    方冉抬手用袖擦了擦额间的汗,忽然脚步微顿,抬手指了一处。


    “爹爹,你看那人是不是李师兄?”


    那边周围的麦田已经差不多被割完了,只剩短短的麦茬,少年站在那一小片未割的麦子中,格外显眼。


    许是在田间劳作,他并没有穿读书人的长衫,而是穿着粗布短打,头顶着个草帽,挽着袖口,一副农家汉的打扮。


    “真是他啊。”


    陈子睿看好久才认出,啧了一声,“马上就要乡试了,不读书在这做农活。”


    那边在田里忙碌的李陵似乎有所感应,直起身子,看到不远处的几人,意外极了,连忙放下了手里的镰刀过去。


    “夫子,你们怎么来了?”


    他走近,才瞧到夫子身后小脸晒得红扑扑的少女,顿时道:“冉妹,你怎么也——”


    “李陵!”方义卿呵斥出声。


    “我视你为得意门生,免你束脩,对你寄予厚望,如今科举在即,你的同门皆在苦读,你接连要请假半月是为何意?”


    “还是你自诩聪慧,必然中举,所以无须再学?”


    方义卿来的路上还担忧他是否病重,或是突然遭难,如今见他好手好脚,还在田里做活,一路走来憋着的火气,此时顷刻爆发。


    李陵被这劈头盖脸的训斥训懵了一瞬,接着焦急解释,“夫子,不是这样的,我绝无此想。”


    “我也想在书观潜心读书,可如今正值收成,家中全部收入全靠我父亲留下的那几亩薄田,母亲眼盲,长姐为叫我安心读书,夜以继日收成,累倒在田埂上,虽说母亲和长姐不欲扰我读书,可我又怎忍心将家中重担,全扔与家人,这才多告了几日假……”


    方义卿和陈子睿到底是士族,不了解农家生存的艰难,才觉李陵做农活是不务正业,如今听了陡然陷入了沉默。


    他们原只知李陵家境不好,可远没想到竟会是这般艰难,陈子睿想到自己刚说的话,以及李陵刚来时甚至想将人赶走,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


    愧疚心起,陈子睿直接叫身边跟着的家丁去帮他做活,家丁也是穷苦出身,做农活什么的,上手也十分熟练。


    李陵欲要上前阻拦,“这怎么好。”


    陈子睿直接揽住他,“李兄,早点把活干完,你也好早点回书观读书不是嘛?你就算乡试稳了,还有会试呢?我们可都等着再出个探花郎呢。”


    方夫子愠怒褪去,心下也有几分愧疚,“子睿说的不错,尽快把家中事解决最好。”


    而方冉只庆幸他只是暂时被家中事给绊住了,“李师兄,你说你告假了,可昨日只来了个自称你堂兄的人说你退学不读了。”


    李陵听了倒是明白夫子为何那般恼怒了,随即他攥紧拳头,“定是那李耀祖在中捣鬼。”


    原是李陵被家里事绊着走不开,便托了同村将要去县里采买的人顺路说明他家中情况,以免夫子担忧,结果不知如何被李耀祖知晓了,给拦下了来,才有后面的事。


    得知夫子等人特意来寻他,李陵心里也感念万分,邀他们到家中做客。


    李陵走在前面引路,方冉正站在麦田边的小径旁,夏季燥闷的热风轻轻撩动裙裾外层薄纱,白皙的面颊被晒得微红,像是上好的白玉沁进霞光。


    李陵下意识将自己遮阳的草帽扣在了她发间。


    动作做出之际,他自己都愣住了,农家编织的草帽和少女那一身精致的绫罗实在不相匹配,看着有些不伦不类。


    方冉看不到,但确实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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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晒,她抬手扶住帽檐,抬脸朝少年笑道:“谢谢李师兄。”


    方义卿见了觉得不妥,但也没太在意,只当小辈间关系好。


    陈子睿到底是已经成婚的人,将李陵从方冉身边拉远了些,“别什么脏东西,都往冉妹头上戴,快引路,哪个是你家,我要累死了。”


    他们的突然到访,倒是叫李母和李家阿姐李兰惶恐不已,唯恐招待不周,不过方冉等人也不过是来歇歇脚,即便真吃不惯农家饭,也不会表现出来。


    后面有了陈家家丁帮衬,李陵第二日便回了书观。


    此番事了,众人对李陵家中情况愈发清晰,方夫子也向李陵提过,如若中举,上京参加会试的开销不用担忧,官府会给排名前列的举子发放公车费。


    李陵表示知晓了,收成的事忙过后,全心备战乡试,果然一举中了解元。


    秋闱放榜后,连学政都亲自会见了李陵。


    成了举人,李陵也从平民,一跃成了士绅阶层,临安各大文人雅集都邀他结社,而李陵却没有乍然得势的轻狂,依旧在书观苦读,为来年会试做准备。


    方冉有时遇见李陵,见到他眼下的青黑,都忍不住提醒,“读书重要,李师兄也要多注意身体。


    李陵确实有些疲惫,但只是笑着摇头,“我没事,冉妹。”


    举人的功名可以保证他以后的日子不再拮据,但是想要做官还是得成为进士。


    他打听过了,上京花费不小,虽存了些银子,但只勉强够支撑他考这一次,他必须全力以赴,保证一次即中,倘若不中,他也不好意思在书观再白读三年。


    方冉也没再多说,知道主角会在会试大放异彩,高中状元,倒也没多担忧他。


    到了年底,京城方家又来人了,依旧是劝他们回京,方义卿一如既往的拒绝。


    可元宵过后不久,方家送来了份信,方夫子看了后,便总是心事重重,方冉问他何事,他也总是摇头。


    原剧情中方夫子会在三年后忧思过重而亡,虽说多半是因为女儿嫁给七皇子,被迫卷入夺嫡,殚精竭虑导致的,方冉却知方夫子身体一直都不算好,而且那么些年,方夫子也从未开怀过。


    一日晚上,方冉见方夫子竟在院中独自饮酒,天冷夜寒,她忍不住走了过去。


    “冉儿,你怎么来了?”方夫子面上有些醉意,仍在为自己倒酒。


    方冉按住酒壶,“爹爹,到底怎么了?女儿很担心你。”


    见女儿和亡妻相似的面孔,方义卿眼角含着些泪光,又抬手假意按发疼的额角遮掩。


    半晌,他声音微哑,“方家来信,说你祖母病重叫我回京,冉儿,你说我该回去吗?”


    闻言方冉沉默了,当年方义卿为何离京的事,她也只是从剧情中略知一二。


    别看方夫子现在严肃古板,他也曾年少轻狂过,出身京中大族,二十而登科,风头无二,爱上一个小官之女,也能不顾家族反对娶了她。


    那时他为文坛领袖,有才情也有傲气,自然树敌也无数,那些人无法奈何他,便拿他妻族开刀,污蔑陆家贪污。


    而方家本就不喜原身母亲,选择袖手旁观,原身母亲孕期听闻娘家遭难,动了胎气,拼死生下原身便撒手人寰。


    后来方义卿独自奔走,为陆家平反,却也不愿原谅方家,负气离家,有人攻讦他不孝,他索性辞官,携幼女来到临安,也因觉得对不起原身母亲,一直独身至今。


    过去的事,方冉无法评判,也无法代替任何人说原谅,她只是道:“爹,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能理解,你去哪我就去哪。”


    月光下,方义卿眼角含的泪最终还是落下,看着站在他身侧的女儿,也意识到了,女儿长大了。


    最终方夫子还是决定回京了,其一母亲病重,他无法狠心不去探望,其二也是为了女儿和崔珩之的婚事。


    临安人杰地灵,风景秀美,但也比不上京城富庶,他总不能自私地叫女儿一直陪他留在临安。


    想着离会试也不久了,他们一行回京的路上,顺带捎上了李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