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诡异的事件

作品:《一人之下:风水师,我以身镇山河

    京城的夜晚,总是透着股皇城根特有的雍容与喧嚣。


    便宜坊那朱红的大门外,大红灯笼的灯光将四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店门口弥漫着焖炉烤鸭特有的果木香气,这股香气与街边汽车的尾气混在一起,调和出了一种名为“繁华”的味道。


    “嗝——”


    言森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嘴里叼着根牙签,那副剔牙的模样活像个刚收完租的地主老财。


    他扭头看了一眼旁边如丧考妣的徐四,说话的语气让徐四简直想照着他的脸来上一拳。


    “四哥,不就是让你请客吃顿饭吗,怎么还耷拉脸了,多大点事儿啊,回头我请回来还不行吗。”


    徐四手里捏着那张皱皱巴巴的小票,眼角疯狂抽搐。


    “吃顿饭?多大点事儿?你那是吃顿饭吗?”


    他深吸一口气,把小票几乎要怼到言森的鼻子上。


    “哥们,你摸着良心告诉我,咱们四个人的肚子,是怎么装下八只鸭子的?”


    “这也就算了,抽成真空,然后快递发走的那二十只鸭子又是怎么回事?你吃冤家呢啊?我一个月工资才多少钱啊?这一下给我干到解放前了!”


    他就知道,自己喊这小子过来帮忙,这货肯定不能那么轻易地放过自己。


    这才刚见面不到半天的时间,半个月工资就进去了。


    “你让我这个月还怎么去找珍珍、婷婷、冰冰、露露......”


    徐四仰天长叹,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仿佛已经提前看到了自己未来一个月清心寡欲的悲惨生活。


    “老四......里头有十只是我嘞。”


    一直站在旁边发呆的冯宝宝突然开了口。


    她在吃饱喝足了之后,终于肯从言森背上下来了,这会儿正心满意足地拍着平坦的小肚子。


    听到徐四抱怨,她很诚实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五指张开,翻了一下手掌,比划了一个十。


    “......宝宝,你比我都有钱,咱下次能不能花自己的钱啊。”


    徐四看着自家这个活祖宗,彻底是没招了。


    她比自己富有多了,那卡里的钱都够买自己命了。


    “木头说了,能花别人滴钱就不要花自己嘞,因为自己嘞钱有用。”


    冯宝宝指了指旁边的言森,大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名为“智慧”的光芒,一本正经地复述着某人的歪理邪说。


    言森嘴里的牙签差点掉下来。


    他猛地咳嗽了两声,感受到徐四投射过来的杀人目光,连忙把头扭向一边,假装在欣赏路边的风景。


    这姐们儿,天然黑啊,怎么还卖队友呢?


    “这位冯姑娘,言森说的话可不能全信啊,其中颇多歪理邪说......”


    一直保持沉默的张灵玉终于忍不住了。


    他微微皱眉,看着言森的背影,又看了看一脸呆萌的冯宝宝。


    吃了徐四的,还要带坏人家的人,给人家灌输这种扭曲的价值观,内心的道德还是驱使着他不得不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言森转过头,刚想反驳两句,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悄无声息地滑行过来,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四人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驾驶位上一个极其醒目的大脑袋。


    那人脖子粗得跟肩膀一般宽,短短的平头,眼神锐利中透着一股子练家子的精气神。


    “徐四先生,冯小姐,还有两位先生,请上车吧。”


    男人声音浑厚,透着一股中气十足的劲儿。


    言森和张灵玉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徐四,显然两人都不认识这号人物。


    “上车吧,这是老周。”徐四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顺口介绍道,“赵国冲先生的贴身保镖兼司机,也是圈里人,练咏春的好手。”


    言森挑了挑眉,目光在老周那如同水桶般粗壮的脖颈上停留了一瞬。


    咏春?


    讲究短桥窄马、以快打慢的咏春?


    就这体格子,不去练金钟罩铁布衫或者是摔跤,跑去练咏春?这画面感,就好比让泰森去绣花,怎么看怎么违和。


    似乎是察觉到了言森的目光,老周转过头,冲着言森憨厚一笑,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看着倒是挺和善。


    “请。”


    徐四拉开副驾驶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言森带着冯宝宝和张灵玉钻进了宽敞的后座。


    车门关闭,隔绝了外面的喧嚣。车内冷气开得很足,带着一股淡淡的皮革味和沉香气。


    奔驰车启动,平稳地汇入燕京那如织的车流中,向着大兴方向驶去。


    “老周,我也给你介绍一下。”


    徐四转过身,趴在椅背上,指了指后座的两人,“这我哥们,言森。别看年纪小,风水这一道上,他说第二,这四九城里还没几个人敢说第一。至于这位......”


    徐四指了指正襟危坐的张灵玉,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显摆:“是来自龙虎山天师府的灵玉真人。这二位,就是我特意请来给赵老板排忧解难的高人。”


    正在开车的那个大脑袋老周,握着方向盘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他通过后视镜,飞快地瞥了一眼坐在后排那个白衣胜雪、气质出尘的年轻人。


    “灵玉真人......莫非是老天师的......”


    这老周虽然只是个保镖,但对异人圈里的各种消息却都略知一二。


    龙虎山在道门的地位不必多说,懂得都懂,当今天师更是一人绝顶的存在。


    这年轻人的道号若是真的,那份量可真真不一般。


    “正是。”


    徐四点了一根烟,也没点火,就在手里把玩着,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装了一波大的。


    “嘶......”


    老周倒吸一口凉气,眼神瞬间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对徐四的敬畏是因为哪都通的官方背景,那现在,这份敬畏里又多了几分对徐四能量的惊叹。


    连那个常年隐世不出、眼高于顶的天师府亲传弟子都能请下山来办事?这位徐四先生的面子,究竟有多大?


    老周咽了口唾沫,挺直了腰杆,连开车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生怕稍微颠簸一下惊扰了这位贵客。


    言森敏锐地察觉到了老周气场的变化。


    他斜眼看了看身边的张灵玉。


    这小白脸虽然平时看着迂腐,但是一报名号还挺好使。


    只要往那一坐,什么都不用干,逼格直接拉满。


    这就是大门大派的底蕴啊。


    “周先生。”


    张灵玉并没有在意老周的反应,他坐姿端正,双手自然垂放在膝盖上,神色平静。


    “能请你再详细说明一下情况吗?之前徐四先生说得有些笼统,我想听听细节。”


    他刚才听徐四在饭桌上讲了半天,除了知道这家人很有钱、遇上了怪事之外,基本没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那张嘴,讲起八卦来眉飞色舞,一到正事就丢三落四。


    但又说人家请客吃饭,所以张灵玉没好意思直接拆徐四的台,只能委婉地再问一遍。


    “哦,好,好。”


    老周回过神来,连忙点头。


    自家二少爷这事儿,说不定真要有转机了。


    他清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


    “这事儿可邪性了,具体的时间是上个月21号,我记得特别清楚......”


    老周一边稳稳地把控着方向盘,一边回忆着那天的情形,眉头逐渐皱成了一个“川”字。


    “那天是老板的五十岁生日,家里摆了几桌家宴,没请外人,就是一些生意场上的老朋友和亲戚。本来气氛挺好的,大家推杯换盏,相谈甚欢。”


    “中途大概八点多的时候,二少爷赵明海接了个电话,说是公司那边有点急事需要处理,就离席了。当时赵老板也没在意,毕竟二少爷这几年帮着打理生意,勤勉得很。”


    老周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这一走,就是两个小时。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酒席都快散了。”


    “当时我就觉得二少爷有点不对劲。”老周皱起眉头,“他脸色惨白惨白的,像是抹了一层粉,眼神也有点发直。但他跟赵老板说是因为太累了,大家也就没多想,反而还夸他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那晚之后,二少爷就变了。”


    老周的声音低沉下来,车厢内的温度仿佛都跟着降了几度。


    “起初是自言自语。他经常一个人对着空气说话,有时候是在争辩,有时候是在求饶。我有一次开车送他去公司,听见他在后座嘟囔,说‘别跟着我’、‘滚开’之类的话。”


    “我当时以为他是压力太大,也没敢多问。可后来......情况越来越严重了。”


    老周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大概过了三四天吧,他开始跟我说,他能看见有人跟着他。而且......不是一个。”


    “不是一个?”张灵玉眉头微皱,“是几个?”


    “五个。”


    言森听到这里,手指轻轻敲击着真皮座椅的扶手,若有所思。


    五个人?


    五鬼?还是五显灵官?亦或是别的什么东西?


    老周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二少爷说,那五个人嘴里一直不停地说着一些他听不懂的话。”


    “刚开始第一天,声音很小,嗡嗡的,听不清。”


    “后来随着时间推移,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他们会在任何时候出现。”


    “吃饭的时候、洗澡的时候、甚至上厕所的时候。”


    “二少爷说,只要他一睁眼,就能在目光所及的角落里,隐隐约约看到那五个人影。”


    “哪怕闭上眼睡觉,耳边也一直能听到那种嘟嘟囔囔的声音,像是在念咒,又像是在争吵。”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月初,三号的那天晚上,二少爷突然冲进我的房间,手里拿着一把切水果的刀,浑身都在发抖。他抓着我的胳膊,眼珠子通红,跟我说......他听清了。”


    “那五个人说什么?”


    张灵玉身子微微前倾,沉声问道。


    冯宝宝也不再摸肚子了,偏过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老周的后脑勺。


    老周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众人,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眼神里的无奈,即便是隔着镜片,言森也能清晰地感受到。


    “那五个人......一直在劝二少爷杀人。”


    “他们分工明确,就像是在演一出戏。”


    老周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一个劝他杀赵先生,说杀了父亲就能继承家业,独掌大权;一个劝他杀赵夫人,说母亲偏心大哥,该死;一个劝他杀大少爷,说大少爷挡了他的路......”


    “二少爷说,那些声音就像是有魔力一样,不断地在他脑子里回响,告诉他只要杀了这些人,他就解脱了,就清净了。”


    “他拼命地抵抗,把头撞在墙上,想把那些声音撞出去,可是没用......根本没用。”


    车子驶入了一条有些偏僻的林荫道,路灯的光线被树叶切割得支离破碎,斑驳地洒在车窗上。


    忽明忽暗的光影在老周那张大脸上交替闪过,显得有些阴森。


    “最后一次......也就是我来找徐四先生的前一天晚上。”


    老周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二少爷把我叫到床边,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水果刀,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的脖子。”


    “他告诉我......”


    “他们劝他先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