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龙虎山专业避雷针

作品:《一人之下:风水师,我以身镇山河

    “掌心雷!”


    张灵玉一声轻喝,手中酝酿已久的炽白雷浆骤然暴涨,如同怒龙出海,带着噼里啪啦的爆鸣声,瞬间便击中了那道佝偻的身影。


    “咔嚓!”


    一声令人心悸的炸响在山林间回荡。


    那人整个人像是被重锤击中的破布娃娃,他身上的衣衫焦黑一片,还冒着袅袅青烟,脸上那原本就在愈合的伤口此刻再次崩裂,皮肉翻卷,伤口处不仅没有鲜血流出,反而不断有微弱的白色电弧在跳跃,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咳咳......卧槽......这么快?要了亲命了,躲不开啊......”


    他一边剧烈的咳嗽,一边用那只焦黑的手抚摸着伤口。


    按照他所修行的法门,这种皮外伤本该转瞬间愈合,可此时那伤口处残留的电弧,就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死死抵在肉上,阻止了血肉的再生。


    又痛又痒,就像是躺在蚁穴之上,被无数蚂蚁啃咬的感觉。


    “果然,这五雷,正是你这身阴邪鬼气的克星!”张灵玉看着自己掌心依旧跳跃的电弧,嘴角微微抽搐,想笑,却又顾及形象强行憋住。


    爽!太爽了!


    这种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感觉!


    他宣布,这阳五雷法,从今往后就是他最喜欢的招式了!


    “啧,可惜啊......”那人抹了一把嘴角的黑血,语气里竟然带着几分遗憾,却没有丝毫大难临头的慌乱,反而透着一股有恃无恐的从容。


    “可惜我还差一点,要是等我炼化了最后三人,凑齐了十二地支再遇见你,嘿嘿......那你这点雷光,给我挠痒痒都不够。”


    说完,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小包袱,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捧着刚出生的婴儿。


    包袱打开,里面露出了一个只有一寸半左右大小的黑色小木人。那木人雕刻得极为粗糙,五官模糊,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神韵。


    面对张灵玉再次抬手轰来的掌心雷,他竟是不躲也不闪,任由那道白光轰击在自己身上。


    即便被电的浑身焦黑,痉挛不止,他也纹丝不动。


    反而死死的护住手中的木人,嘴里念念有词,语速极快,如同鬼哭狼嚎。


    “柳灵郎......柳灵郎......”


    “生在荒郊古道旁,吾今传尔为神将,免在荒野受风霜,四时八节祭奠你,每日香羹你先尝......”


    随着他嘴里那近乎呢喃的咒语,那个原本死寂的黑色小木人,突然动了。


    “呼......”


    “呼......”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黑气,从小木人的七窍之中呼吸一般喷涌而出。


    这股黑气与那人身上的死气不同,它更加粘稠,带着一股混合着人的体味和香灰味的令人作呕的奇异香味。


    张灵玉眉头一皱,掌心雷再次轰出。


    然而,这一次,那无往不利的阳雷打进黑气之中,竟然像是泥牛入海,只激起了一圈涟漪,便被那黑气吞噬殆尽。


    黑气翻滚蠕动,转眼间竟凝成了一个与张灵玉身形相仿、五官却是一片空白的黑色人形。


    “白莲教的十二白莲分定术,樟柳派的樟柳神......大黄牙,你到底是哪派的啊?学的真杂啊。”


    坐在树杈上的言森这会儿连苹果核都扔了,他饶有兴致地盯着那个黑色人形,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有名字!我叫钱朗!别叫我大黄牙!难听死了!”男人钱朗像是被踩了尾巴,有些不满地反驳道,“至于我的门户?你猜猜看啊!哈哈哈哈!柳神,去!”


    钱朗一把撕开脸上那块还没愈合的焦黑死皮,鲜血瞬间顺着脸颊流淌。他右手狠狠一抹,将满手的鲜血甩向空中。


    “叽——!”


    那原本安静的黑色人形仿佛闻到了腥味的鲨鱼,瞬间暴动,在空中接住了那蓬鲜血,原本空白的面部瞬间裂开一张血盆大口,发出无声的嘶吼,朝着张灵玉扑了过去。


    “这是什么东西?!”


    张灵玉瞳孔一缩。他能感觉到,眼前这团黑漆漆的东西,并非纯粹的灵体,里面竟然夹杂着实体的触感。


    “轰!轰!”


    他脚下连点,身形暴退,双手连挥,数道掌心雷轰在那“樟柳神”身上。


    可那怪物仅仅是被打散了一部分黑气,下一秒便在钱朗的操控下重新聚合,而且速度越来越快,甚至能硬抗着雷光,挥出黑气凝聚的利爪。


    “还有阳五雷劈不动的邪物?”张灵玉脚下不停,身体上雷光缠绕,呼吸已经开始变得急促。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不被雷法完全克制的“脏东西”。


    “邪物?哈哈哈!说你涉世未深,被世俗道德束缚你还不愿意,谁跟你说这是邪物了?”钱朗躲在巨石后面,大笑不止,手中指诀变幻,操控着樟柳神封锁张灵玉的走位。


    “这樟柳神可是受了千家万户的香火,吃了无数人的精气神才炼出来的!它身上的人气儿比你都重!你的雷法劈它,就等于在劈几千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劈得动?哈哈哈哈!”


    张灵玉信了,他咬紧牙关,心中大骇。


    劈几千个普通人?这种丧心病狂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玉啊,别听他瞎咧咧,他是在骗你,这樟柳神没那能耐。”


    言森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几分懒散和无奈,这傻小子,特么别人说啥他信啥,真是......


    “这樟柳神,传自樟柳派,樟柳派的人认为,神乃是亡者之魂困于神像所致,所以他们会将灵体引入雕像。”


    “然后收集一万户门槛土和一万户的灯油,经过特殊方法祭炼而成,使其产生意识供人驱使,因其身躯里含有大量的人气,与供奉者的香火,所以它已经不算是纯粹的邪物,这也是五雷正法的破煞之力无法生效的原因。”


    言森说着,将双手轻轻按在身下的树干上。


    青金色的光芒在他眼中流转,一股无形的波动顺着大树的根系,瞬间没入地底深处,与这白云山庞大的地脉连接在一起。


    “想要对付它,靠你那半吊子阳五雷法是没戏了。最好用的,还得是天雷。”


    “天雷?!”张灵玉险之又险地一个铁板桥,躲过樟柳神的一记横扫,那股香臭香臭的味贴着他的鼻尖擦过,熏得他差点吐出来,“这大晚上的我到哪给你找天雷去!我又不会呼风唤雨!”


    “啧,着什么急啊。”言森撇撇嘴,动作却没停,整个山坳的气场在他的引导下,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原本平静的夜空,不知何时聚起了一层薄薄的乌云。空气变得沉闷而压抑,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酝酿。


    “你不会,我会啊。”言森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不过我这人吧,也就是个半吊子风水师,只能负责‘引’,但我又不会雷法。所以......得借你的身子用用。”


    “用我的身子?!”张灵玉头皮发麻,“你想干嘛?!”


    “别问了,照做就是......”言森催促道,“生发心火金肺之气,不要从手心打出,而是都给我顶到头顶的百会。”


    “啥?!”


    张灵玉懵逼了一下。


    逆着行炁怎么施招?


    但此刻情势所迫,那樟柳神已经逼近身前,容不得他多想。


    再加上这段时间被言森“调教”出来的身体本能,让他在听到指令的瞬间,身体就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行!”


    张灵玉一咬牙,不再向外释放雷法,反而深吸一口气,强行调动体内沸腾的心火与肺金之气,顺着督脉一路向上狂奔。


    “唰——!”


    刹那间,张灵玉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个大号的灯泡。


    刺眼的白光从他头顶百会穴喷薄而出,直冲数米高空。他原本乌黑的长发在这一刻根根竖立,无风自动,周身缭绕的雷光不再向外发散,而是紧紧贴在皮肤表面,发出令人心悸的电流声。


    远处的钱朗看得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抹讥讽:“这算什么?把自己当烟花放了吗?失心疯了吧?可惜,傻子我用不上啊,你还是死了吧!”


    他猛地一挥手,樟柳神发出一声尖啸,化作一道巨大的黑影,张开双臂,如同乌云盖顶般朝着那个发光的“灯泡”扑了下去。


    树上的言森眼中精光暴涨。


    “雷来!”


    他猛地一拍树干,一股庞大的地气顺着树根逆流而上,经过他的身体转化,化作一道无形的引信,直指苍穹。


    与此同时,张灵玉头顶那道冲天而起的白光,就像是黑夜里最耀眼的坐标,瞬间刺破了上空的积雨云。


    天空,仿佛被撕裂了。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让整座白云山都颤抖了一下。


    一道常人大腿粗细、耀眼至极的蓝紫色雷霆,毫无征兆地从云层中劈落。


    它带着煌煌天威,顺着张灵玉头顶那道炁光,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笔直地轰了下来!


    “我去他姥姥的!!”


    钱朗脸上的讥讽瞬间凝固,变成了极度的惊恐。


    这是真正的天雷!代表着最纯粹的力量!


    “我去,完啦!!!”


    他想要收回樟柳神,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道从天而降的雷霆,不偏不倚,正正好好地劈在了那个扑向张灵玉的樟柳神身上。


    “吱——!!!”


    樟柳神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音中有男有女,各种惨叫声叠在了一起。


    但在那天雷之下,它引以为傲的“人气”和“愿力”,就像是烈日下的积雪,瞬间消融、瓦解。


    仅仅一瞬。


    那个让人头疼不已的玩意,就被彻底轰成了虚无,连渣都没剩下。


    而雷霆的余威不减,顺着气机的牵引,狠狠地灌入了下方的张灵玉体内,然后......透过他的身体,导入了大地。


    “轰!”


    地面炸开一个大坑,尘土飞扬。


    良久,烟尘散去。


    钱朗因为樟柳神被毁,导致他一口老血喷出数米远,整个人萎靡在地,满脸骇然地看着前方。


    在那大坑中央。


    张灵玉依旧保持着那个金鸡独立的姿势。


    只不过,此时的他原本飘逸的长发此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爆炸头,正冒着袅袅青烟。


    他缓缓张开嘴,吐出一口黑烟。


    “言......森......”


    张灵玉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风箱。


    “你......管这叫......帮帮我?”


    树上的言森早就笑得直不起腰了,他从树上跳下来,拍了拍手,看着张灵玉这副尊容,极其真诚地竖起大拇指。


    “龙虎山专业避雷针的称号,自此之后非你莫属。”


    “你别管后果什么样,我就问你好不好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