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冷漠丈夫
作品:《丈夫先婚后爱我却只想谋杀》 安秀的内心天雷滚滚。如果赫本真的表白成功了,那以后的资产分配、家族事物的权限怎么办?
还有,万一不幸中的大不幸——有了孩子,那财产该怎么细分?她绝不容许别人夺走属于她的利益。
之所以不顾一切地要嫁进来,也是因为凌宸年纪小、关系干净,如果有人插足,努力岂不是全白费了?
嗯,那个老男人的泪也白流了。
她正想说些什么,被凌宸抢先一步。
“抱歉,我们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不知道你对我有这样的感情。我不喜欢你,我们以后还是避免私联吧。”
凌宸虽然微笑,但眼睛里毫无笑意,一股高级军官的摄人气势。
毫不拖泥带水地结束这段感情后,他连笑都懒得笑了,转头示意安秀:“你,跟我过来。”
安秀收起内心的惊讶,与赫本道别后跟上,想起从刚才到现在,凌宸都没正眼看她一眼。
来到凌宸的书房,他解开外套扣子,她想上去帮忙,但是被婉拒了。
他把脱下的外套挂在衣架上,单手卸下领带,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在雪白衬衫下若隐若现。
然后,他抽出一张虚拟屏扔在桌上,说:“录入生物码。”
她看了眼内容,是一份婚前协议,确认后她们会正式成为法律意义上的伴侣。
在她阅读的间隙,凌宸不知什么时候穿上了婚服外套,上面的宝蓝碎钻像星辰一样,衬得他更加俊逸。
就连见过许多皇室优质基因的美男的安秀也不得不承认,自己选的丈夫的质量还......
还行。
凌宸定定地看了她几秒,内心如平静的大海掀起一点风浪。
他从小在军校训练,加上不与那些纨绔子弟同流合污,没怎么接触过异性,但这不代表他没有对美的直觉。
真正看到安秀时,才发现她的气质有种奇怪的吸引力,连他心中的那股厌恶都减少了一点点。
往严肃了想,这极有可能是她为了获取信任的手段。
凌宸见她还在发呆,语气更冷了,催促道:“走个过场录入就行了,婚礼还没结束。”
安秀温和地笑了笑,将虚拟屏轻轻放在桌面:“有一个地方不太合适。”
“你的生活费属于你的个人财产。”
“不是这个。我看37条写了结约方不得干涉内部事务,这是……”
“内部事务,指的是一切跟我个人事业和生活相关的东西,还有一切跟凌家相关的决策,有问题吗?”
“我是你的妻子。”
“只是名义上是。”他想到今天是新婚第一天,不适合说这么直接,改口道,“我会全权包揽一切事物,不要给我惹麻烦就好。”
“如果可以,我更想跟你合作,而不是当个背景板。”
大概是从小被圈养在皇室的原因,她深知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更何况她的野心不止当一个军官夫人。
凌宸沉默了,眼神冷峻无比,像审视敌人一样审视她。
直到当她觉得一切都要被他看透的时候,他发出一声冷笑:“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吗?你只是想监视我,从皇室那获得好处。”
“才没有这样的事。”
“那你告诉我,”凌宸大步向前,用力抹开她锁骨上的临时药剂,愠怒道:“这个印子又是怎么回事?!”
凌宸不在乎妻子是不是处子,但这不意味着他能接受别人的挑衅。
他的观察力远超常人,任何一点痕迹都瞒不过他的眼睛。看到安秀的第一眼,他就注意到了这块几乎隐形的痕迹。
心中一直抑制着怒火。
在他看来,证据确凿,这个女人早已和某个皇室男人勾结,妄图影响他在军部的发展,甚至操控凌家!
还为了降低他的警惕,用特殊的手段蛊惑他。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揭开这道伤疤的同时,安秀陷入了不久前与二皇子那场冲突的痛苦回忆中。
她感到一阵无措、委屈与恶寒,但又不愿将如此痛苦的经历袒露给一个刚认识的人。
他不会相信的。
她握紧了手,强忍泪意:“以深渊之神的名义发誓,我跟皇室才不是这种关系!”
身穿婚纱的妻子泪光闪烁,不像在说假话。
哪怕是被冤枉的,这个反应也比凌宸想象的大的多,他下意识想安慰她。
但多年培养的自制力,让他把这股冲动压下去了,转而思考这么做的可行性。
婚礼还未结束,如果让别人看到她们不合,对凌家的名声不好,所以现在他要安抚妻子的情绪。
所以,接下来的安慰是理智且正确的选择,而不是情感上的一时冲动。
“抱歉,对你太粗暴了。”他想上前伸出手拍抚她的后背,被她“啪”一下拍开。
凌宸并没有坚持,而是转身离开了书房,留她一个人冷静。
本以为他不会再回来,没想到过了一会,他又出现在门口。
他手上拿着一盒药剂,她本想接过去,他拦住她的动作并歉意地笑了笑:“好点了吗?我来吧。”
凌宸打开药剂匀在手上,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涂在她的锁骨,药剂很快跟皮肤融为一体,看不出半点印子。
他能闻到安秀身上的气味,不是香水的味道——或许就是香水,不然不会这么香。
“这是军部新研发的药剂,你很快就能好。”
这个角度,安秀刚好可以看见他低下去的脸和纤长的睫毛。他的神情并不谄媚,认真得像对待某个精密的军用仪器。
简直是莫名其妙的,她的情绪平复了大半。
她说了一句谢谢,凌宸很快直起身子,拉开距离。
“一会要同框,不要让那些媒体看到我们不合。”
他的语气又恢复了一开始的冷硬,仿佛刚刚上药时的温柔是她的幻觉。
但这不出她所料。
如果像凌宸这样刚成年就步入帝国军方上层的狠角色会那么容易真心流露,她也没必要跟他合作了。
“好。”
她亲昵地挽上凌宸的手臂,跟他走出大门。
视野渐渐开阔明亮,礼乐声此起彼伏,宾客们的祝福声萦绕耳边,仿佛刚刚在书房发生的一切都是梦。
不,说起梦,这场婚礼更像梦。
宾客的座椅错落有致,与这颗星球特有的树木飘落的粉蓝色花瓣呼应。
绿色的湖面被风揉皱,褶皱间镶嵌着一条笔直耀眼的金线,那是夕阳的落歌。
更远处连绵的青山留下一条温柔起伏的脊线,托住了欲坠的落日,金红的釉蜿蜒而下,流入湖泊。
如果这一切不是逢场作戏,她大概会非常、非常心动吧。
她偷偷看了一眼被她挽着的凌宸。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抽时间亲自跟进婚礼,还做得那么完美,就连眼光挑剔的她也不得不承认,凌宸的能力不容小觑。
有一个星域媒体上前采访她们:“新婚快乐。请问夫妻二人为何还没有签署婚前协议,是因为存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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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不合吗?”
这是一个绵里藏针的问题,她们交换了一个眼色。
凌宸微笑道:“协议沟通得很顺利。只是她刚刚突然不舒服,我扶她休息了一会。”
闻言,她轻靠在凌宸的肩上,温柔地笑着说:“是的,刚刚突然有点咳嗽,我都说了没事了,他一定要我多休息会。”
记者们纷纷记录这一幕,在场的宾客对她表达关心。
她随凌宸问候宾客们,其中有不少上了年纪的看上去饱经风霜的军人,都是曾经追随凌宸生父的将领。
她们在年轻的时候历经过前线的洗礼,眼神锐利却不失大地般的宽阔,可从中窥见一丝生父的形象。
婚礼本就接近尾声,在一番寒暄后人群渐渐散去,她松开了凌宸的手,两人像变脸一样不复刚才笑意。
“要跟我见下父亲吗?”
她想说不要,她很累,可是想起她们的关系,还有日后掌握权力的目标,她同意了。
于是两人走到一片绿意盎然的森林,来到一处布满白色小花和绿色藤蔓的墓碑前。
帝国的大众流行宇宙葬,但偶尔也有人选择土葬,回归本真。
凌宸走上前,打理那些藤蔓:“你一定在想,我为什么要带你来。”
她没有回答,有些问题的存在就是为了给出答案。
“你来得很突然,但我是个很注重规则的人,既然是明媒正娶,就要把程序走完整。”
一丝不苟、仿佛对待一场军事实验的态度,让安秀不禁想到同样严谨的婚礼。
除了他缺席了大半场之外,一切都很完美。
“父亲,这是我的妻子,我把她带来了。”
她走上前问好,看着低声诉说着亲情的凌宸的背影,突然很不是滋味。
他带着他的妻子来到父亲的墓前,可是她呢?
她自己呢?
她的母亲、父亲在哪?自从她记事起就一直被圈养在皇室,连自己的姐妹都没怎么见过。
她什么时候也能带着自己的爱人来到母亲面前呢?
安秀说不上来这种滋味,她对亲情一向淡薄,所以应该不是因为想妈妈才突然这么感慨。
有另一种朦胧的情感在敲击她的心灵。
凌宸转过身时,看到的就是神情忧伤的她。
他还以为安秀在为他伤心,态度柔和了不少:“我们走吧。”
他绅士地牵起她的手,和她走出这片绿色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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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结束一场军事会议的凌宸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这颗星球的人造光早已熄灭。
但由于他是大宅的主人,智能体系统识别后,原本黑暗的大宅像白天一样亮了起来。
智能体系统安静地全方位运作,不出几秒,桌上便放上了一壶助眠的鲜烹花茶。
“唔。”安秀从沙发上起来,揉了揉眼睛,肩颈的酸痛让一向在皇宫养尊处优的她皱了皱眉。
要是索菲娜也跟过来就好了,可惜凌宸不喜欢侍从在大宅走来走去。
她和正在放假的赫本聊了一个上午的社会心理学,旁边还放着她从大学图书馆带来的一本书。
不知不觉就看睡着了。
她半阖着眼醒神,被一团阴影笼罩,一抬头,凌宸走到了面前。
“你睡在这里做什么。”
“啊,我在等你。”她依稀记得有什么事要跟他说。
凌宸转身就走。
“等等!”
安秀惊醒了,抓住他的衣袖说:“别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