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4章 他成了一张白纸,任她在上面写字作画

作品:《竹马十年捂不热,我放手他却哭红眼

    林简追到了医生办公室。


    医生合上病例,“脑部CT并没有显示有明显的器质性损伤,但患者被埋时间较长,缺氧和应激反应可能导致海马体功能暂时性抑制...简单说,这是创伤失忆的一种,临床上叫逆行性遗忘。”


    林简下意识攥紧拳头,却因剧痛立刻伸展开了,“他,能想起来吗?”


    “不好说。”医生语气平淡,“可能会突然想起来,也可能永远想不起来。记忆这东西,有时候比人倔。”


    林简没说话。


    “家属可以多跟他讲讲过去的事,去熟悉的地方,见熟悉的人。但别逼他,大脑有自我保护机制,想不起来,也可能是因为某段记忆太疼了。”


    再次回到病房,秦颂的那张床上,已经收进来了新病人。


    林简靠着墙,怔怔看着。


    病友家属过来说,那对母女弄了辆轮椅来,把人强制带走了,病号服都没换,现在追还来得及。


    林简扯出个笑,“那还追啥。”


    二八领着许漾进来。


    许漾看着狼狈的妹妹,眼圈儿红了。


    想抱抱她,她却推开,说自己脏。


    十个手指头,个个缠了纱布,有的,隐隐渗出鲜红的血。


    怎么不心疼呢!


    “大哥,你认不认识好一点儿的神内专家,秦颂失忆了,我想着,帮他联系医生看看。”


    “你都这样了,还想着他?”


    “帮,帮忙嘛。”


    “他有家人,你还是先操心自己吧。”


    “大哥...”


    林简不说话了,但她目光虔诚又可怜,看得许漾于心不忍。


    “好啦,我会联系会处理,只要他到了港城,会有最优秀的神内专家接诊,你宽心,养好自己的身体,才有力气挂念别人。”


    退一万步讲,秦颂捡回一条命,即便失忆了又如何。


    她向上天许愿,上天已经满足了她,人总不能,既要又要吧。


    林简长舒一口气,跟许漾回京北前,联系了陈最,让他再给石岭村送一批救援物资去。


    吩咐完,也说不上是困蒙了还是晕了,倒头就睡,叫都叫不醒。


    *


    另一边,秦颂回到港城,并没有被安排去医院进行系统的治疗和康复。


    于温禾来说,他的失忆,简直是老天开眼。


    他成了一张白纸,任她在上面写字作画。


    人生轨迹随她篡改,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至于林简,大可不必让她再次出现在他的生命中。


    她温禾,是他的初恋。


    两人爱得热烈,从恋爱到结婚,没有过第三者,没闹过分手。


    她是贤内助,助力他创办擎宇。


    他跟秦家关系不好,自老太太去世,亲戚愈发不走动。


    由于身体的特殊情况,两人正在试管要宝宝。


    这次石岭遇险,也是她拼死将他救出。


    秦颂的身体慢慢恢复,他自己也在慢慢接受这些设定。


    只是下雨的时候,会对着天空发呆。


    ......


    暑热,蝉鸣。


    林简给秦莳安的咖啡里,加了冰块儿。


    几个月过去了,她的手指看上去依旧触目惊心。


    “什么时候能彻底好?”秦莳安喝了口咖啡问。


    “一年吧。”


    上次被关进冷库后,也是十个指甲全掉,也是用了一年左右的时间长出。


    她的经验之谈罢了。


    “这次来京北,想去哪里玩儿?”林简问。


    秦莳安把手机往她面前一扔,屏幕上擎宇的股价绿得发慌。


    “你猜,现在是谁接手了擎宇?”


    林简把他手机放在茶几上,“是谁啊?”


    “温家兄弟!”秦莳安愤愤的,“那温扬还成,有两把刷子,但人家有自己的公司要养。没管两天,就把擎宇甩给了温煦!”


    秦莳安白眼翻得勤,“现在,等同于狗坐在了人吃饭的桌子上,装模作样的,实际上啥也不是!这才没多长时间,走了好几个骨干,邮箱里躺了一堆辞职信。再不整顿,擎宇就黄了!”


    林简,“你倒清楚。”


    秦莳安,“实话跟你说,我爹盯着擎宇、盯着我呢!我不是做生意的料,也不感兴趣。这不,得到点儿消息我就亲自跑来告诉你了,你赶紧想想办法,不能眼睁睁看大厦倾颓呀。”


    林简瞥了眼陈最——那个坐她办公椅上,手里转着根香烟的男人。


    “你早就知道了?”她问。


    “嗯?什么?”


    “别装,苏橙跟周维翰关系好,擎宇易主,苏橙不可能不知道。”


    “她知道...也不一定告诉我吧,我也挺惊讶的。”


    他睁眼说瞎话,她气,“你们床上挺专注,别的一概不谈?”


    陈最坐直身体,“哎哎哎!说正事呢,扯上床干嘛?”


    林简,“好,跟你谈正事,明天回港城,把擎宇接手过来。”


    陈最嘟囔,“黄了就黄了,费这事干嘛?”


    “你冷血,我做不到...要不你俩现在就走吧。”


    “我俩?”


    “再带上苏橙,买个最近的航班...当你们外派出差了,什么时候稳定下来,什么时候再回来。”


    陈最起身,“擎宇亲生的,森海是领养的,看你急的那个样子...你要不要一起,看看那个谁?”


    她看向秦莳安,“你大哥不是挺好?”


    “喘气儿,算好吗?”


    “温禾没带他看医生?”


    “看啊,看生殖科医生,忙着试管要孩子呢。”


    林简不语。


    陈最太了解她,“行啦,见一面吧,省得你茶饭不思半个月瘦八斤...”


    紧接着拨通内线电话,“苏橙,订四张飞港城的机票,你我林简还有秦莳安,嗯,最近的一班。”


    *


    港城下雨了,天阴阴的。


    四季良辰的主卧床上,秦颂显得心不在焉。


    温禾从他身上翻下来,宣告第N次尝试失败。


    酒也喝了,情也调了,香氛也点了,气氛也到位。


    自他受伤以来,白天黑天,家里酒店,床上地下,他始终不热情,一次都没有成功过。


    温禾搞来助兴的药和片子,她也万分主动。


    无奈他比和尚禁欲,怎么撩都没反应。


    也带他去看过男科,身体机能堪比二十一二的小伙子。


    温禾身着白色蕾丝睡裙趴在他身上,语气焦急又无奈,“阿颂,我到底该怎么做你才能恢复正常呀!”


    秦颂望着天花板,眼神平静无波,“我现在这样,拖累你,要不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