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307章 沈天予707(几世)

作品:《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师公宗衡最忌讳给人改命,这属于倒反天罡。


    因为改命之后,双方都要受到反噬,还会引起一系列的改变,事情会变得不可控制。


    秦珩未进古墓,却已失控。


    这超出沈天予的预料,也超出虚空大师的预料,就像虚空大师说的,一切都是命罢。


    沈天予道:“你要去找她?”


    秦珩仍低眸凝视手中花瓶,“如果去,我会和国煦的下场一样?”


    沈天予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他启唇,“你比国煦灵活,你仍是秦珩。”


    “所以我不会消失?”


    “对。”


    秦珩抬眸目视前方,帅气的脸神色淡淡,“前世如过眼云烟,我没有太深的遗憾。姓梅的女子是哪世,我已记不清,她相貌如何,我毫无印象。只记得这瓶,这梅,她姓梅。如今几世轮转,她怕早已面目全非,我即便费心去找,也不一定能找到。”


    沈天予静静望着他。


    年轻挺拔的身体却承载着几世灵魂。


    这超出他的认知。


    秦珩回眸,看向他,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有没有觉得我可怕?”


    “没有。”


    “你如今看我,像不像老妖怪?”


    沈天予俊眸清和,“不像,你仍旧是我表弟,秦珩。”


    秦珩笑,声音放轻,“秦珩喜欢言妍,我是按照他的思维行事,还是去找姓梅的女子?”


    “随心而动。”


    秦珩望向遥远的夜色,“其实这具身体有时候不听我的话,我的思维忽而年轻,忽而老成。我不是第一次做人,却是第一次做如此复杂的人。”


    装模作样的他,和坦诚相待的他,沈天予明显更喜欢后者。


    他抬步朝秦珩走去。


    走到他面前,隔着花瓶,他伸手抱住他。


    他第一次主动抱他。


    平素他最讨厌做这种肉麻的行为。


    他抱住秦珩,手掌轻拍他后背几下,道:“有事找我,我永远是你哥。”


    秦珩喉结滚动一下,出声,“哥。”


    “嗯。”


    “哥。”


    沈天予扬唇,“去找梅姓女子吧。言妍已经很苦,不必雪上加霜。”


    “可是这具身体总是情不自禁去找言妍。意识毕竟是意识,没有强大到能控制这具身体。”


    “言妍心中有数。”


    沈天予松开他,后退一步。


    秦珩盯住他的眸子,“哥,你前世是谁?”


    沈天予道:“不知,亦不想去探究。”


    秦珩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这会儿的他像个苦恼的少年。


    沈天予动了恻隐之心,凝视他双眸,道:“虚空大师曾交待过,你不可进任何古墓,否则会精神错乱,切记。”


    “好,我牢记。”


    “我们下山。”


    “好的,哥。”


    兄弟二人朝山下走去。


    走了几十米,沈天予嫌慢。


    他对秦珩道:“我抱你下山。”


    “有劳哥了。”


    沈天予伸手打横抱住他。


    他抱紧花瓶。


    沈天予脚下飞快,行至悬崖边,纵身往下一跳。


    山风在耳边呼啸。


    秦珩望着夜色中极速后退的山景,忽然开口,“这一幕似曾相识。”


    “你练过轻功?”


    “应该是哪世练过,我记不清了。”


    沈天予沉眸,心中暗道这是人类说的话吗?


    哪世?


    多么小众的词汇。


    秦珩没开车。


    他步行来的。


    沈天予知道,来的这段路程,他应该是失控的。


    若没失控,他肯定会开车。


    兄弟二人返回山庄。


    秦珩抱着那只粉彩花瓶,又去了苏婳家。


    再看他,沈天予没有了以前的嫌弃,改为同情。


    一具身体装一个人的意识,已经不容易,如今他的身体装了几个人的意识。


    来到言妍的卧室门前,秦珩单手抱瓶,抬手敲门。


    言妍从学习桌前站起来,来开门。


    秦珩垂眸看她,“海棠影下,子规声里,黄昏已过,你为什么没来赴约?”


    言妍视线落在他怀中的花瓶上。


    跟着苏婳耳濡目染,久被熏陶,她已能分辨出那是一只一眼开门的古董。


    言妍疑惑,不知他为何抱着一只花瓶来找她?


    慢一拍,她说:“我配不上你。”


    “秦珩喜欢你。”


    言妍心中诧异,他喜欢他,直接说他喜欢就好了,为什么说秦珩?


    秦珩又道:“你勇敢一点,拽住秦珩,会少很多麻烦。”


    言妍更困惑了。


    清醒后的他奇奇怪怪,成熟了,变得男人了,动不动就用成年人的手段撩拨她,说的话也奇奇怪怪。


    秦珩漆黑瞳眸微垂,目光锐利地凝视着她,“抱我。”


    言妍没动。


    她若主动抱他,这就是勾引。


    她是苏婳养大的孩子,怎么能做出勾引这么不要脸的一事?


    秦珩盯住她的眼睛,唇瓣微动,“抱住我,留下我。”


    言妍的心怦怦直跳,垂在腿侧的手用力攥紧。


    她小声问:“阿珩哥,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叫医生吗?或者叫天予哥过来帮你看看?”


    “我刚和他分开。”


    言妍思索片刻,“阿珩哥,我送你回家。你可能是重伤太久,还没好利索,回家早点睡,睡醒后或许就好了。”


    秦珩抬脚朝她走去。


    言妍本能地往后退。


    秦珩脚下不停。


    他身材挺拔,眉目冷硬,身上气势不知为何变得越来越强大。


    言妍心生怵意,却又心跳加快。


    怕他,可是心中又隐隐地羞耻地期待着什么。


    她想往窗口挪的,情急之下,不知怎么挪到了床前。


    腿被床绊住。


    秦珩山一样逼过来。


    言妍想朝别的地方跑,却已经没有出路。


    腿一软,她倒在床上。


    秦珩已到了她面前。


    他的腿挨着言妍的腿。


    言妍紧张到不能呼吸,觉得那条腿烫得厉害。


    秦珩垂眸俯视她,口中道:“你和这花瓶争一争,我希望你能赢过花瓶,这样我和顾家会少很多麻烦。”


    言妍听不懂。


    无缘无故的,她和一个古董花瓶争什么争?


    她瞪大眼睛,直勾勾地望着秦珩。


    他今天穿的不是时髦的高奢潮服,是裁剪简洁的高定黑色衬衫黑色长裤,他五官帅帅的硬硬的,眼眸漆黑如星,有种别样的雄性魅力。


    他突然俯身朝她压下来。


    手中仍抱着那只花瓶。


    言妍惊慌失措,理智该避开,身体却不听话。


    她闭上眼睛,心中乱得像有一百只小鹿在猛撞她胸口。


    耳边传来秦珩的声音,“吻我,否则你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