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梳妆

作品:《说好退婚,又求我一天五次洞房?

    灵蝶羞愤欲死,抓起一个枕头就砸向陈枫,却因为无力,软绵绵地落在他脚边。


    她将脸深深埋进膝盖,呜咽声压抑而痛苦。


    他说的是事实……那些破碎的记忆片段在佐证……自己竟然……竟然在那种情况下……


    看着眼前这个蜷缩成一团、哭得像个孩子、全然没有昨日半分冷傲的灵蝶舵主。


    陈枫他走到床边,捡起地上她的衣物放在床沿。


    “你的伤还需静养,昨晚的事……你若觉得是我趁人之危,要打要杀,等你伤好了,可以来找我再切磋。”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渐渐苏醒的苏州城,背影挺拔。


    陈枫有所不知,青云灵蝶哭得不是因为自己失身于他,只是十五年前尘封的往事,再一次萦绕心头。


    那种极致欢愉过后,又遭背叛的悲痛欲绝……


    那种感受让灵蝶失神……


    灵蝶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


    经历了一晚的粗暴。


    她有种说不出的改变,好像不像以前那样,厌恶所有男人,也许陈枫打开了她的心结?


    青云灵蝶也有些好奇。


    对这个夺走她清白、又救了她的命、此刻表现得如此矛盾的男人,她到底怀着怎样的情感?


    混乱,无尽的混乱。


    她咬着唇,颤抖着手,拿起那套衣裙,一件件,缓慢而僵硬地穿上。


    穿戴整齐,她挣扎着下床,脚下一软,差点摔倒,连忙扶住床柱。


    左肩伤口传来刺痛,提醒着她昨夜经历的生死搏杀和之后的荒唐。


    陈枫听到声响,转过身,看着她虚弱却强撑站立的模样。


    灵蝶避开他的目光,低着头,一步一步,慢慢地向门口走去。


    就在她的手触碰到门扉的瞬间,她停下了,没有回头,声音沙哑而干涩,却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冰冷:


    “陈枫……昨夜之事,你若敢泄露半句,我青云灵蝶,与你不死不休。”


    思考片刻,她又低低地补充了一句:


    “你……你在苏州期间,若有事需青云盟相助……可来城南青云阁分舵……找我。”


    说完,她猛地拉开门,逃也似的,踉跄着离开房间。


    陈枫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叫什么事儿……居然喜欢粗暴?”


    他再次低声自语,转身看向凌乱不堪、还残留着暧昧气息的床榻。


    清晨,苏州柳府晴芳阁。


    柳亦晴坐在临窗的书案前,面前摊开一张素白的宣纸,手中握着一支狼毫小楷,却久久未能落下。


    墨迹在笔尖渐渐干涸,如同她此刻的心绪,焦灼而无力。


    窗外鸟鸣啾啾,阳光明媚,却照不进她心底的阴霾。


    父亲那日在午宴上的决绝,刘文显那虚伪恶心的嘴脸,现在又听说父亲比武的计划提议,这些事情,都像石头一样压在她心头。


    总有千丝万缕,柳亦晴始终有一条信念没有放下。


    这一生一世,非陈枫不嫁。


    “小姐,老爷来了。”


    小荷略显紧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柳亦晴回过神,放下笔,整理了一下衣裙,还未及开口,房门已被推开。


    柳长生一身富态的绸缎直裰,脸上带着生意人特有的、不容置喙的笑容,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名健壮仆妇,其中一人手抱着一个长约四尺、用锦缎覆盖的长条形物件。


    “晴儿,看爹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柳长生挥挥手,示意仆妇上前。


    仆妇揭开锦缎,露出里面一张古琴。


    琴身呈现温润的栗壳色,木质纹理细腻如流水,岳山、龙龈等部位镶嵌着暗金色的徽记,琴弦在晨光下泛着清冷的银光。


    整张琴造型古朴大气,包浆浑厚,一望便知是历经岁月的上佳古物,更有一股沉静雅致的韵味自然流露。


    “这是?”


    柳亦晴目光落在琴上,她自幼习琴,对琴道颇有研习,一眼便看出此琴不凡。


    “前朝古琴绿绮!音色清越松透,乃是无价之宝!”


    柳长生语气带着炫耀,观察着女儿的神色。


    “这是文显贤侄得知你酷爱音律,特意命人送来,赠予你的。这份心意,这份厚礼,你可要好好珍惜,莫要辜负了人家一片痴心。”


    柳亦晴原本看到好琴时眼中自然流露的欣赏,在听到“刘文显”三个字时,瞬间冷却,化为一片冰封的湖泊。


    她移开目光,不再看那琴一眼,声音平淡无波。


    “既是刘公子厚赠,女儿受之有愧,且无功不受禄。此等贵重之物,还是请父亲替女儿归还刘公子吧。”


    柳长生脸色一沉。


    “晴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文显贤侄一片真心,这绿绮琴更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品!多少爱琴之人求而不得!你……”


    “父亲,女儿爱琴,是爱其音,爱其韵,爱其承载的天地清音与人心雅意。而非爱其价值,爱其来历,更非爱其附带的、别有用意的人情。这张琴再好,沾染了女儿不喜之人的气息,在女儿眼中,便与凡木无异。”


    在柳亦晴看来,刘文显想用一张名琴来打动她,是玷污了她对琴道的纯粹喜爱。


    柳长生被女儿这番软中带硬、又占着清高道理的话堵得一时语塞,脸色阵青阵白。


    他指着柳亦晴,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简直不知好歹!冥顽不灵!哼!”


    他怒气冲冲地一甩袖子,对仆妇喝道。


    “把琴放下!就放这儿!让她好好看着,想想清楚!”


    说罢,转身大步离去。


    “小姐……” 小荷担忧地看着她。


    柳亦晴走回窗边,望着北方,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的愁绪更浓。


    枫郎,你到底何时才来……


    另一边,陈枫准备洗漱更衣。


    “系统,召唤三十三、三十四、三十五舞姬。”


    三道娇小的身影伴随着淡淡的香风,悄然出现在房中。


    三名舞姬少女,年纪皆在十五六岁,容貌俏丽,各有千秋。


    吴小梦、吴小灵、吴小艺,三姐妹。


    小艺圆脸杏眼,活泼爱笑;


    小梦瓜子脸,眼神灵动狡黠;


    小灵五官精致,略带羞涩。


    “主上醒来啦!”


    “主上昨夜睡得可好?有没有梦到我们呀?”


    “主上今日气色真好,定是要去见哪家小姐吧?”


    三个小丫头一出现,便叽叽喳喳围了上来,如同三只欢快的小雀儿,声音清脆,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与调皮。


    她们服侍陈枫起身,小灵递上温热的毛巾,小梦捧来温度刚好的洗脸水,小艺则麻利地整理床铺,嘴里还不闲着。


    “主上,让奴婢为您更衣!今日穿这件月白色的锦袍如何?衬得主上如玉树临风!”


    “主上,奴婢新学了一种发髻样式,叫‘凌云冠’,最配主上的英武气质了!”


    “主上,您昨夜是不是没睡踏实?眼底下有一点点青影呢,奴婢用珍珠粉给您敷一敷……”


    她们手脚麻利,配合默契,很快便将陈枫打理得清清爽爽。


    只是那张小嘴,从陈枫的“气色”讨论到“昨夜行踪”,又从“苏州美景”猜测到“主上要见的姑娘定是国色天香”,嬉笑调侃,毫无惧色。


    陈枫起初还含笑听着,觉得有趣。


    待听到小梦挤眉弄眼地猜测“主上昨夜定是去会了哪位红颜知己,所以才起晚了”。


    小艺附和“说不定是传说中的苏州青云分阁的美人舵主呢”,小灵则小声嘀咕“主上身上好像有淡淡的女子香,不是西施姐姐的莲香,也不是梦清姐姐的梅香”时。


    陈枫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假装生气。


    陈枫脸上故作严肃。


    “看来是我平日里太惯着你们了。”


    陈枫刻意绷着脸,声音压得低低的,却让三个小丫头瞬间闭上了叽叽喳喳的小嘴,只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陈枫在梳妆台前的绣墩上坐下,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搁在膝上,另一只手摸出一柄光润的乌木戒尺,看着小梦,戒尺在掌心敲了敲。


    轻轻挥向对方衣裙臀部。


    “小梦,就你话多。”